第二百二十九章 雪落红海
  第236章 雪落红海
  尘风楼,名气很大。
  不只是在丙三十三这一个哨落,在许多哨落都有他们的身影,尘风楼的楼主是一个愿意分享饕客技艺的高修,拜入这一组织,就能得到修行资源和传承。
  有別於其他宗门,尘风楼几乎中立,那些拜入尘风楼的学徒,在学成之后只需要做工十年就能得到自由之身,期间依然能获得最基础的资源。
  极高的学徒门槛也让尘风楼去芜存菁,纵然散修们趋之若鶩,但能留下的都是肯用心、有品行的,口碑自然就有了。
  陈广洗漱一番,悠然踏入了尘风楼的雅间,东方兄妹都已经在了,只是在陈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俩人坐开了一些,紧挨著东方渐明坐下的,是另外一名白裙女子,也不看陈广,只是低头轻声和东方渐明说著话。
  东方渐明赶紧起身恭维了几句,坐下之后自然是推让给陈广点菜,陈广毫不客气的点了几道佳肴,都来尘风楼了,自然该享受享受。
  这是尘风楼,能给雅间做菜的是真正的饕客,妖兽的灵机被最大程度封存和处理,一入口清雅的滋味中伴隨著精纯灵力被消化,那种体验叫人身子骨都酥了。
  美食很能抚慰人心。
  东方渐明一边打听著陈广进入莽荒的一些细节,一边点了一道名叫“雪落红海”的菜餚,这是此处尘风楼的最顶尖的珍饈了,尘风楼因地制宜,各地的招牌也有区別,但这样一道菜餚,在尘风楼的售价都快抵得上一件制式的中品灵器了。
  “你,你怎么点这么贵!”做在一旁一直不出声的东方列明忍不住惊呼道。
  东方渐明大咧咧的放了一块沾满酱汁的肉片在嘴中,满不在乎:“你和陈师兄莽荒之行哪怕不说我也能想像其中的凶险,为你们洗去风尘,这不应该吗?何贵之有?”
  东方列明高高的哼了一声:“可你付得起吗?”
  东方渐明摊开手:“所以给我吧,这是尘风楼,我之前在这里连番消费的信誉才让我今天可以先吃后付,给不起的代价很重,从南至北,都有这尘风楼。”
  “果然,你这些时间果然在这里廝混!”东方列明从袖口取下一个红色的锦囊,上面有著铺开的火纹雕饰,直接丟给了东方渐明,“师兄的盏阳花我已付了,我也取了两样用来修行,其他的,都在这里了。”
  东方渐明惊喜的接过了锦囊,快速炼化,看了一遍才抬头看妹妹一眼:“应当放在我这里的,你对修行不了解,那些个灵物要是错用了就不好了,不过拿去了就拿去了吧。”
  东方列明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就朝门外走去,东方渐明跟著起身追了出去:“对了,那个东西,你还没给我。”
  等到东方渐明回来,雪落红海也被端了上来。
  一个玉盆当中红色的是鹿妖之血,颗颗晶莹如石榴,铺开在盆內缓缓的一起一落,如同海上潮汐;中间一棵纯白无叶的老树的灵机散开,化作点点雪花落入“海中”,顿时激起了一阵清香味道。
  陈广好奇的舀了一勺,入口绵密,如同饮酒,心窍醒动,大量血气被炼化。
  “好一道雪落红海。”
  东方渐明听见夸讚也笑著道:“这血,是练气后期的鹿妖之血,这类又有蹄乳的美名,其血淳淳、清冽如泉,最是清朗,辅以饕客的炼化,一口就抵得上炼体三日,两口就比得上一枚血气丹,却不会因此伤了身体,丹药炼化不了就会堵涨了肉身,珍饈却不会,到了这地步,饕客一餐,更胜灵丹百数。”
  陈广只是点头,手中汤勺又是一舀。
  东方渐明见状放下汤勺,举起一块令牌,认真道:“陈师兄,你应该是见到了宝地如何取宝,也应该明白此物的重要性,宝藏地,在火须洞不止一处,这一处已经被舍妹取尽,但来日方长吶,我不知道舍妹是怎么做的,但要是我,至少要和陈师兄你二八开吶也就是之前身体抱恙,才未能同行,实在遗憾。”
  “何时?”陈广问到。
  “自然是越快越好。”东方渐明道。
  陈广又尝了一口菜餚,感觉到体內的血气已经开始充盈了,饱腹感初具,自己是锻体二重,能够食用得更多,但尝了味道兴致也就淡了,东方渐明,顶多四口就饱了,这里的珍馈可还没办法回炉和保存,这道价值七千多穗元的珍馈,怕是有四千穗元的部分都要被浪费掉。
  珍饈只要原意,可以让品尝的人没有任何障碍就能消化,但饱腹感是无法避免的,再服用,就要承受一些不必要的损害了。
  起了身,看了白裙女子一眼,自从他进来,这女子一双漂亮动情的眼睛就钉在东方渐明上没移开过,收回目光,慢条斯理道:“我宗內还有许多灵植需要照顾,就不叨扰了,取宝的事情,回头再议吧。
  “这菜是真不错,多谢。”
  目送陈广离开,东方渐明相送的笑脸凝结,变得困苦起来。
  白裙女子这才出声道:“东方公子,他一个灵农,您竟如此看重?”
  “舍妹练气一层他都能规矩行事,行必诺,又能取得宝藏,我也为都要————即便是在青衡宗,这样的人恐怕也不多,你说是吧。”东方渐明大有深意的看向白裙女子,白裙女子却只是以眼波中的情意回应。
  为东方兄妹的返航花了些穗元在晋安门內寻了个修为高深的师兄,这件事就算了结了,又转了一圈,从赤玉酒蕈摊主那里得了两枚种子,这才出了晋安门,往哨落的一角而去。
  就是这一家吗?门面倒是维持得不错。
  名为金玉斋的店铺前,陈广停了下来,只看店铺,依然是红柱顶梁、白石铺路、石兽態憨、文竹交错,倒也是方正大方,没有什么破落之感。
  这便是阐芷那父辈留下的店铺了,自己也搜集过情报,和阐芷说的是分毫不差,但的確是受了其他店铺的打压,生意不景气。
  走进店铺,內里宽,雕刻百鸟的长幕填充了一些展柜的之间的空隙,每一个展柜都分有两层,有琉璃、角牙雕饰,里面的东西也用精致玉盒衬著摆放密集,此刻还有三五散修在其中挑选,有一二帮仆忙活,只是看著这幅景象,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景气的念头。
  “这位客人,有什么吩咐?”有帮仆过来微屈身询问。
  “我要买一些擒木汁。”陈广道。
  帮仆立马变了些顏色,多了欢喜,声音都清朗不少:“原来是贵客临门,东家有吩咐,您二楼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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