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辰怀里的谢兰
  皮长山急忙摆手,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典型的死要面子还怂:
  “谢兰,你可別瞎胡闹,我俩真没事!我是校长,人家老师半夜身体不舒服,给我打电话匯报情况,我能不接吗?我要是直接掛了,以后学校工作咋开展?”
  “少拿工作给我当挡箭牌!”
  谢兰一听更来气,一脚踢开脚边碎瓷片,抓起炕上枕头直接砸过去:
  “平时你回家跟我多说一句话都嫌累,屁股一沾炕就不想动弹,对著別的老娘们咋就有说不完的话?我看你就是心里长草,惦记外面人了!今天你不给我说明白,咱俩没完!”
  说著谢兰直接扑上去,上手又抓又挠,嘴里还不停数落:
  “我天天守著这个空屋子,守著你这个冷被窝,我图啥啊!你还在外头跟別的女人嘮閒嗑!”
  皮长山被挠得嗷嗷躲,疼得直咧嘴,压根不敢还手,嚇得扭头就往门外跑,一路狂奔到村口,才算躲过一劫。
  村口墙根底下,谢永强正蹲在那发呆,蔫头耷脑琢磨和王小蒙分手的事,冷不丁被人拽住胳膊,一抬头就看见一哭丧脸,正是衣衫不整的皮长山。
  “永强啊救命!快救救姐夫!你姐疯了,在家往死里揍我呢!”皮长山一脸苦相的求救。
  谢永强嚇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姐夫,咋回事啊?我姐好好的咋突然跟你动手呢?”
  皮长山添油加醋把昨晚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还刻意委屈自己:
  “我就是正常接个工作电话,你姐不分青红皂白就摔东西打人,油盐不进,咋劝都不听,我现在压根不敢回家。
  你是她亲弟弟,你帮我回去劝两句唄,再闹下去,全村人都来看咱家笑话了。”
  谢永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往后退:
  “我可不敢,我姐急眼了六亲不认,小时候吵架连我都揍,我上去劝架,纯属火上浇油,我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皮长山瞬间慌了神,来回踱步:
  “那可咋整?我总不能一直在外头躲著吧?这事还不能让咱爹知道,到时候更丟人。”
  俩人正愁眉苦脸犯难,林辰双手插兜,神清气爽的慢悠悠从道上走过来,隨口打招呼:
  “哈嘍啊,永强,这个是姐夫吧,上次见过一面,大清早蹲墙根唉声嘆气的,遇上难事了?”
  谢永强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朝著皮长山说:
  “有了!找林辰啊!我姐从小最护著林辰,谁的面子都不给,唯独听林辰的话,你找他劝指定好使!”
  皮长山立马抓住林辰胳膊,恨不得当场下跪,哀求道:
  “林辰好兄弟,求求你帮帮我,你去帮我劝劝谢兰,家里都被她砸烂了,我实在是没招了!”
  林辰皱著眉摆手:
  “两口子吵架我可不掺和,清官难断家务事,劝好了没功劳,劝不好两头挨骂,我不趟这浑水。”
  “好兄弟,我求你了!你先听听是咋回事……”
  皮长山死死拽著他不放,赶紧把之前有女老师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软磨硬泡道:
  “兄弟,以后咱哥俩好好处,你说啥我听啥,你就帮姐夫这一次行不行!”
  架不住他死缠烂打,林辰只能无奈点头:
  “行吧,我去试试,我可说好了,劝不好你別怨我。”
  谢永强生怕被牵连,一溜烟直接跑没影,压根不想掺和他们俩的家务事。
  林辰跟著皮长山走到家门口,屋里没什么动静。
  林辰叮嘱道:
  “你就在门口待著,千万別进去,你一露面她火气立马又上来了,我先进去安抚。”
  皮长山连忙点头:
  “行行行,我就在外头等著,你千万小心,別让她挠著。”
  “她挠我干屁啊,等著吧……”
  林辰推门进屋,屋里一片狼藉,碎瓷片、棉花啥的满地都是。
  谢兰孤零零坐在炕沿,低著头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格外委屈。
  皮长山好奇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就这一眼,直接被谢兰看见了。
  谢兰瞬间炸毛,抓起墙角笤帚就衝过来,怒声喊道:
  “皮长山你还敢回来!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她冲得太急,根本收不住脚步,眼看就要撞上去,林辰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阻拦,慌乱之间直接伸手把人搂进了怀里。
  结实的怀抱瞬间裹住谢兰,她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下,浑身力气一下子散乾净,软软靠在林辰怀里。
  闻著全是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男人味,胸膛宽厚又踏实,跟皮长山那副病殃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谢兰脸烫得厉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门外皮长山还在瞎嚷嚷:
  “你看看她,多蛮横,天天在家撒泼,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林辰冷眼瞪过去,朝门外喊道:
  “闭嘴,少说两句,越说越乱。”
  说完他缓缓鬆开谢兰,扶著她肩膀把人扶回炕上坐好,转头对著门口皮长山说道:
  “你先去学校上班,家里我看著,我跟兰姐好好聊聊,等她气消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回来。”
  “好好好!这个主意好,兄弟你不给我打电话,我绝对不回来!”
  皮长山如蒙大赦,扭头就跑,一刻都不想多待。
  屋门关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谢兰小声的抽泣声。
  林辰拿起扫帚,默默低头打扫地上的碎渣,收拾乱糟糟的屋子,一句话也没多说。
  谢兰坐在炕上,一直偷偷瞄著他,刚才被拥抱的感觉一直在心底打转,越想心里越燥热。
  等林辰收拾完,拉了个凳子坐在炕边,扯了一块卫生纸递过去,卫生纸是新打开的,厚厚的一卷,语气平和的说:
  “別哭了,多大点事,至於把自己气成这样吗?皮长山就是接个电话,你可能有点多想了。”
  谢兰接过纸巾擦眼泪,抬头看著林辰,憋了许久的委屈彻底绷不住了,就想跟林辰倾诉倾诉,哽咽著开口:
  “林辰,你压根不懂,我不是单单因为那通电话生气,那通电话就是一根导火索,这股火我憋在心里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好几年的委屈!”
  “你看看我过的这叫啥日子!皮长山一天到晚眼里只有学校,就差住小学里面了。
  早上天不亮就走,晚上天黑才回家,回家就往炕上一躺,饭不做,活不干,啥心都不操,我白天没人说话,晚上睡觉也是各睡各的,我俩除了吃饭在一个桌子,压根就不像两口子。”
  “我今年都三十了,我也想要个孩子,想有个人疼我,可他呢?晚上从来不肯挨著我,永远躲著我,要么说累,要么说明天要上班。
  我守著这个男人,跟守活寡有啥区別?夜里我躺在炕上,心里別提多难受了,身上也难受,今天我也不嫌乎磕磣了,跟你说吧,我都老久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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