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李福!你给老子站那!
  派出所专门给他这个村主任打了电话,话里话外说得明白,李福必须得弄出去。
  长贵担心这事处理不好,村里年度评优直接泡汤,他上调的事也得出岔头。
  王长贵急得脑门子冒汗,赶紧劝道:
  “大脚啊,我知道你憋屈,换谁谁都得气死,李福这小子就是纯混蛋,不干人事,但咱得顾全大局啊!”
  “你说他一直在派出所蹲著,这事拖得越久,閒话越多,全村人都得看咱笑,先把人捞出来,后续咱再说,行不行?”
  谢大脚沉著脸,眼底全是红血丝,沉默了好半天,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是真不想管!一丁点都不想管!
  可长贵说的是实话,闹到底,最后丟人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良久,她狠狠咬咬牙,打开钱箱子,数出现金,“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柜檯上。
  “钱我出,你去把他捞出来。”
  “但我就一个条件,捞出来立马让他滚!永远別回来!我多看他一眼都噁心,这日子我是真跟他过够了!”
  王长贵立马点头:
  “行行行!大脚你放心!我肯定给他说明白,让他出去愿意干啥干啥,绝对不让他回村捣乱,不给你添堵!”
  说完揣好钱,蹬上自行车,急匆匆往镇里赶。
  镇派出所大门口——
  王长贵办完手续、交完罚款,没一会儿,李福就晃悠出来了。
  满脸油灰,不仅没有半点愧疚悔改的样子,反倒一脸不服不忿,跟谁都欠他钱似的。
  王长贵赶紧把他拉到路边,压低声音劝:
  “李福啊,你这次真是太离谱了,多大岁数人了,干这种荒唐事,大脚彻底寒心了,我劝你一句,別回村添乱,出去好好干点啥,消停消停。”
  这话一出,李福嗤笑一声,斜著眼吊儿郎当地瞅著王长贵,满脸阴阳怪气。
  “咋的?不让我回村?”
  “是怕我回来,耽误你俩好事是吧?王长贵,我早就看你俩不对劲了!我不在家,你俩是不是天天在食杂店腻歪?”
  “你放屁!”
  王长贵瞬间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好心帮你解围,你还狗咬吕洞宾,你纯属烂泥扶不上墙!”
  李福压根不听,梗著脖子耍横:
  “我家就在象牙山,我凭啥不回去?谢大脚想打发我走?做梦!今天我就回去赖著,我看她能把我咋地!”
  说完扭头就走,拦都拦不住。
  王长贵看著他囂张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心里暗道要坏菜,但他还不敢跟李福一块回去,生怕李福又把他咬出来,一时间进退两难。
  ……
  李福收拾了一编织袋衣服,拎著就回了村,谢大脚看见他他回来了,立马把门锁上了。
  李福见开不开门,二话不说就开始砸门,扯著破锣嗓子在门口喊:
  “谢大脚!开门!赶紧给我开门!这是我家!我凭啥不能进!”
  屋里的谢大脚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隔著门怒声回懟:
  “你滚!这没你的家!你干出那种齷齪事,还有脸回来丟人现眼?赶紧给我滚!”
  “我不走!我凭啥走!”
  李福砸门更凶了:
  “你想赶我走,没门!”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一堆村民围观,三五成群围在路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谢大脚最怕当眾丟人,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咬著牙打开门。
  门一开,李福直接蛮横闯进来,编织袋往炕里一扔,一屁股懟在柜檯边上,翘著二郎腿,隨手抓过一瓶冰镇啤酒,咔嚓咬开就往嘴里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
  “你给我放下!不许喝我的酒!”谢大脚上前就抢。
  两人拉扯之间,酒瓶脱手,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碴子崩得四分五裂,啤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积压的矛盾彻底爆发,两人当场大吵一架。
  李福拍著柜檯耍无赖,一口一个这是我家我隨便,谢大脚被他逼得眼泪直流,红著眼睛喊著非要离婚,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
  正吵得不可开交,王长贵总算是赶回来了,看著店里一地狼藉,门口围满人的场面,当场就傻了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围观的人把两人分开,护著谢大脚出了食杂店,王长贵把她带到了自己家,招呼人立马开会。
  王长贵家中——
  屋里烟雾繚绕,几条老烟枪抽得满屋子雾气腾腾,闷得人喘不过气。
  炕上坐满了人,王长贵、谢广坤、刘能、赵四、王老七、徐会计,村里几大家族的巨头全在这了。
  王长贵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今天把大伙叫来开会,就一件事,大脚和李福的事。”
  “李福镇上犯浑被抓,捞出来不知好歹,非要回村闹事,赖在食杂店不走。大脚铁了心要离婚,他又耍赖不同意。
  家务事村里不好硬管,可任由他这么闹,咱村名声彻底臭了,大伙想想办法,怎么摆平这事。”
  谢大脚坐在一旁,红著眼眶,憋了一肚子火气,抬手狠狠拍了下桌子:
  “我真是受够了,这日子没法过,他就是个无赖,店我可以不要,家我也可以不要,我必须跟他离!”
  谢广坤端著架子,一本正经的大声喊,耳朵被打的还没好呢。
  “要我说,直接走法院!李福是过错方,一告一个准,硬气点,不惯他这臭毛病!”
  刘能立马摇头摆手,磕磕巴巴反驳:
  “別……別瞎整,真闹到法院,全村跟著丟人,再说那李福是滚刀肉,油盐不进,法院判了他耍赖不走,咱谁能治得住他?纯属白费功夫!”
  赵四嘴角抽了抽:
  “依我看……拿点路费打发他走,让他出去干活,眼不见心不烦,凑合把事平了得了。”
  王老七嘆了口气:
  “没用,这人给钱也未必走,就是铁了心赖上大脚了,太难缠。”
  徐会计看气氛有些下来了,紧忙打圆场:
  “要不先劝劝,让他暂时搬出去,两边消消气再说?”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半个多小时,到头来啥办法没有,李福这无赖,谁都拿捏不住。
  此刻林辰家里空调开得刚刚好,凉风习习,格外舒坦。
  新装修的屋子亮堂乾净,他打了盆水,正坐在院子里慢悠悠擦车,日子过得清閒又愜意。
  赵玉田一头衝进来,跑得满头大汗,急得直嚷嚷:
  “辰哥!出事了,李福那混蛋回村了,在大脚婶店里撒泼打滚,砸门闹事,赖著死活不走,別人根本治不住他!”
  紧接著,他噼里啪啦把昨晚嫖娼被抓、民警上门、今早捞人、回村耍无赖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个乾乾净净。
  林辰手里的抹布猛地一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上次他就亲口警告过李福,不许再回象牙山,这混蛋居然转头就忘,纯属给脸不要脸!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林辰脸色一沉,站起身,大步走到墙根,直接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棍子,木棍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实打实的硬。
  “他现在在哪呢?”
  “应该……应该还在店呢吧……”
  林辰拎著棍子,直接跑出了院子,赵玉田跟在身后不敢快跑,心里急的不行,乾脆直奔王长贵家报信。
  这会儿食杂店里,李福正得意洋洋,店里就剩他一个人。
  他翘著二郎腿,正就著鸡爪子,灌小啤啤呢,满嘴流油,囂张得不行,对著门外扯著嗓子喊:
  “开会有啥用?谁来都不好使!我就不走!这是我家,哎,我看谁能撵我!谢大脚想拿捏我,做梦!”
  话音刚落,店外突然炸响一声暴怒的吼声:
  “李福!你个杂种艹的!给哪呢!给老子滚出来!”
  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带著实打实的怒火。
  李福手里的鸡爪子啪嗒掉在桌上,脸上的得意瞬间清零,嚇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了。
  他最怕的就是林辰!
  慌慌张张四处乱躲,想在窗帘后面躲著,身子进去了大屁股在外面露著,想钻柜檯底下,不行啊,弯腰都弯不下去,进退两难,急得满头大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咚咚声听的人心慌。
  李福彻底嚇破胆,啥也顾不上了,扭头疯了似的跳窗户衝出了食杂店,拔腿就跑。
  午后日头毒辣,土路晒得发烫,热气腾腾。
  李福刚窜出来,迎面就撞上拎著棍子的林辰。
  四目相对,林辰眼神冷得嚇人,提著棍子就朝著李福衝过去!
  “你给我站那!李福!艹你m的!”
  “你他妈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吧!给脸不要脸!你给我站那!”
  李福扭头拼了老命往村东头跑,他发誓,他这辈子就没跑的这么快过!
  林辰提著棍子在后面疯狂的追,边追边骂:
  “你个傻x,你个大傻x!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你个狗杂种!”
  李福非常胖,跟黑熊精似的,平时吃喝嫖赌,哪有什么体力,大热天跑了二百多米,立马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满头大汗糊满脸,视线都模糊了。
  林辰脚步飞快,在后头紧追不捨,距离越缩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