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奴才轻些
  沈囡囡揉脖子的手猛地僵住,
  她的目光落在阿朝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指尖修长,虎口带著薄茧,仿佛只要她一点头,这双手就会立刻攀上她的脖颈,
  像昨夜梦里那条冰冷的巨蟒一样,將她死死绞紧。
  前世在摄政王府,
  萧云昭最爱捏住她的后颈,逼著她仰头承接他暴戾又深沉的吻。
  他心情好时,像揉捏一只猫;
  心情不好时,便是一口咬下去,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肯鬆口,然后贴著她战慄的脊背,哑声低语,
  “囡囡,你是我的,连这块皮肉都是。”
  “不用了!”沈囡囡条件反射地拒绝,甚至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她强撑起那副骄纵大小姐的架子,横了他一眼,
  “本小姐身子娇贵,你手上那股杀鸡的腥味儿,別熏著我。”
  阿朝眼底掠过一丝阴沉,他盯著那截如玉的后颈,喉结上下滑动。
  昨夜在那上面留下的红痕应该淡了,但他指尖的记忆却滚烫如初。
  阿朝往前逼了半步。
  他身量极高,这么一压下来,沈囡囡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杀鸡確实脏。”
  他低笑一声,声音磁性得像是在她耳边廝磨,
  “可奴才洗了一夜手,皮都搓红了,小姐闻闻?”
  说著,他竟真的抬起手,伸向沈囡囡的鼻子。
  “阿朝!”
  沈囡囡咬牙,声音里带了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的颤音,
  “你逾矩了!”
  转身就要走。
  这人今日,太奇怪了!
  可阿朝没给她逃的机会。
  他长腿一迈,身形如鬼魅般挡在了房门口。
  距离骤然拉近,那股子混著清冽药香和极淡血腥味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小姐怕疼,奴才轻些……”
  阿朝的手指在她的后颈软肉上轻轻一捏,精准地按在了那个她最敏感、也最容易酥麻的穴位上。
  “唔——”沈囡囡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软了下去。
  阿朝顺势一捞,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將她半扣在怀里。
  托盘被他隨手搁在廊柱边的石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姐昨晚睡得不安稳,这儿的筋都拧著。”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那是梦里那个大蟒蛇盘踞过的地方,
  “奴才伺候得不舒服吗?”
  沈囡囡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感觉,简直跟前世他囚禁她时,那些荒诞又缠绵的午后一模一样。
  萧云昭总是喜欢从身后环著她,一边批阅那些决定生死的奏章,一边用这种带著薄茧的手指折磨她。
  “囡囡,你这身子,怎么总是这么软?”前世的他会咬著她的耳垂,恶狠狠地低喃,
  “软得我想把你揉进骨头里,谁也瞧不见。”
  现在,那只手也是一样的烫,一样的霸道。
  沈囡囡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那声羞人的低吟溢出来。
  “阿朝,你这是想……反了天了?”她手心里全是汗。
  “奴才不敢。奴才只想让小姐舒服……”
  阿朝垂首,眼神却盯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眸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暗色。
  手上確突然在一个酸痛的穴位使劲,沈囡囡没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那声音又娇又软,带著一点鼻音。
  身后的动作,骤然停住,
  阿朝盯著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白得晃眼,
  昨夜留下的那枚细小的红印,
  像在对他无声的邀请,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贴上去……
  “不好了!不好了!”
  玲瓏一头撞进来,跑得直喘:“小姐!出事了!佟氏那边——”
  她扶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佟、佟建的尸体,被人扔到佟氏院子里了!”
  沈囡囡瞳孔骤然收紧。
  “什么?”
  ------
  二房,主院。
  屋里乱成一团,
  就在刚才,佟建被人像扔死狗一样扔在了二房的后门。
  浑身是血,成了一滩烂泥。
  下半身被鲜血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还没有死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更可怕的是,他的十根手指,全被一寸寸敲碎了,软趴趴地垂在地上。
  佟氏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五十万两……我的五十万两银票呢?!”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在佟建血肉模糊的身上疯狂翻找,却什么都没找到。
  全没了!佟氏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佟氏咬牙切齿,五官扭曲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是沈囡囡那个小贱人。”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一定是他!她让人杀了阿建,抢走了银票——”
  “夫人,”嬤嬤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大小姐她……她哪来的这种手段啊?”
  佟氏一愣。
  是了。
  沈囡囡那个蠢货不可能有这种手段!沈润也不过是个莽夫!
  “娘……”沈音在一旁哭道,“表哥废了,那咱们的计划怎么办啊?春游马上就要到了,我还怎么嫁给裴哥哥啊……”
  “闭嘴!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浪荡的花痴?天都要塌了还想著嫁人!!”
  佟氏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孤注一掷。
  五十万两没了,太子那边如果发难,二房全家都得死!
  既然佟建废了,那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太子萧景,是出了名的昏庸好色,最喜收集天下美人。
  沈囡囡虽是京城贵女,但这些年沈父沈母为了保护她,一直推说女儿体弱多病,刻意避开了所有有太子在的场合。
  所以太子根本不知道,
  这將军府里,藏著怎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尤物。
  “你去,”
  佟氏死死抓著嬤嬤的手,
  “找最好的画师来。再送封信去东宫……”
  “就说……半月后的桃花谷春游,我愿给太子殿下献上……一份他绝对无法拒绝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