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姐又在怕我?
  涉及东宫,又涉及將军府,
  贺瑾之自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当即吩咐衙役先將佟建的尸身抬回大理寺,又让刘老婆子、佟氏一行人跟著回大理寺录口供。
  佟氏脸都白了,死活不肯去,她哪里敢去大理寺?
  一去,那五十万两银子的事,还有和太子的勾结,不就全露馅了?
  可衙役们可不管这些,架著人就走。
  不过半刻钟,门口围堵的人群就散了个乾净,只剩下沈囡囡、阿朝,还有站在台阶上,脸色灰败的沈仲。
  贺瑾之走上前来,目光清正坦荡,对著她微微頷首,
  “今日之事,大理寺定会彻查到底。后续若有需要小姐配合之处,我会派人知会,小姐若有线索,也可隨时去大理寺寻我。”
  沈囡囡眉眼弯弯,语气真诚,“多谢贺大人,民女记下了。”
  贺瑾之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脸,愣了一瞬,又道,“令尊忠君报国,是个英雄,本官绝不会让任何人平白构陷沈家。”
  还是和前世一样,一身风骨,刚正不阿。
  沈囡囡正想说什么,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
  阿朝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身边,另一只手拎著那只缩成一团的兔子。
  他微微俯身,
  “小姐,兔子饿了,该回府了。”
  贺瑾之目光落在阿朝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方才他自然也看见了那一幕,这人捏断刘氏手腕、眼露杀意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这少年身手狠戾,心思深沉,绝不是普通马奴那么简单。
  他往前半步,看著沈囡囡,语气诚恳,
  “沈小姐,你身边这位侍从,来路不明,身手过於不凡。如今京城暗流涌动,你还是多当心些,莫要引狼入室。”
  这话一出,阿朝周身的戾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他抬眼看向贺瑾之,方才在沈囡囡身边乖顺得像只大狗,此时瞬间淬了冰,像蛰伏的孤狼露出了獠牙,
  贺瑾之也丝毫不怵,清正的目光直直迎上去,两人视线交锋,空气里瞬间炸开无声的火花。
  沈囡囡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俩当场掐起来,连忙轻轻拉了拉阿朝的袖子,对著贺瑾之笑了笑,
  “多谢贺大人提醒,阿朝是我的人,我心里有数。”
  阿朝听她在这个男人面前说“她的人”,
  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眼底的戾气散得一乾二净,
  攥著她手腕的手也软了下来,轻轻摩挲著她的腕上的红绳,像在確认什么。
  贺瑾之没再说什么,转身带著衙役离开了。
  沈仲缩在一旁,脸白一阵红一阵,对著沈囡囡囁嚅著,
  “囡囡…这…多亏了你啊…”
  沈囡囡冷冷扫了他一眼,
  前世沈家倒台,这个二叔唯唯诺诺了一辈子,亲哥哥惨死,他只惦记著自己的乌纱帽,对著太子马首是瞻。
  “二叔哪里的话,我可没做什么,倒是二婶,她侄子的身上怎么有太子的信物,二叔知道吗?”沈囡囡冷冷的暼著他,
  “我……我不知道啊……”二叔不停地擦著汗,一脸的无所適从,
  这副样子让沈囡囡更来气,父亲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怎么有这么脓包的弟弟。
  她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梧桐院,
  正要进房间休息,
  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被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阿朝俯身逼近,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將她完完全全圈在了怀里。
  兔子被惊得“噌”地一下跳走了,蹦进了草丛里,没了踪影。
  他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小姐。”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危险,
  “方才,你对著他笑了。”
  沈囡囡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莫名有些心慌,
  “怎么?我就不能对旁人笑了?”
  沈囡囡伸手推他,却被他抓住了手,按在了门板上。
  他的掌心滚烫,包裹著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那里还繫著他给她编的红绳。
  “那小姐方才,为什么看著他,眼睛都亮了?”
  “小姐梦里喊的人,是不是他?还是说——福泰隆里那个让小姐失神的人,也是他?”
  阿朝含笑看著她,那笑里带著点疯劲,
  低头看著她的唇,喉结滚动得厉害,
  沈囡囡被他问得心头一跳,看著他眼底的疯狂,忽然想起前世他因为贺瑾之,
  折腾了她一整夜的样子,
  那时候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信,非要逼她说“只有你”才肯罢休。
  现在他又来了——
  不由得闪过一丝慍怒,
  “我看他,是因为他是个好官,我对他,只有敬佩。”
  “敬佩?”
  阿朝看著她眼里的怒意,丝毫不信,
  她为个野男人,对他生气?
  他低笑一声,
  “小姐若是生气,便打奴才一顿,彆气坏了身子。”
  他往前又凑了凑,唇瓣几乎要碰到她的,气息滚烫,带著蛊惑的意味,一字一句地问:
  “不过小姐得告诉奴才,在你心里,奴才是谁?”
  他的手慢慢滑到她的腰上,轻轻收紧,將她整个人带进怀里,眼底翻涌著她熟悉的、偏执又滚烫的情绪。
  沈囡囡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心跳如擂鼓,
  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无数个被他按在怀里亲吻的夜晚,
  也是这样的姿势,萧云昭把她抵在墙上,手指在同一处流连,声音低哑又病態:
  “囡囡,舒服吗?舒服就叫大声点,本王爱听……”
  “够了!”她呼吸急促,眼尾泛起一抹受惊的红,
  “你放开我!”
  阿朝的力道鬆了松,却仍是不放,
  他的指尖已经抚上了她的腰,隔著薄薄的春衫,滚烫的温度烧得她浑身发软。
  “小姐……”
  低头看向她,慢慢贴上她的唇,
  “你又在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