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奴才想,以下犯上
  沈囡囡心头一紧,看著他,
  月光下,阿朝靠在树干上,潮红未退,呼吸不稳,嘴角勾著笑,
  他盯著她,
  像是饿狼盯著送到嘴边的兔子。
  “什、什么机会?”她明知故问,声音却有些发颤,
  阿朝看著她,慢慢开口,
  “我说……小姐现在走,还来得及。”
  沈囡囡没动,
  他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那笑容里带著点危险的意味,
  “不走?”
  “我、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
  他往前倾了倾身,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感觉到他呼吸里滚烫的温度,
  “奴才现在……不太想当奴才了。”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
  沈囡囡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另一棵桃树,退无可退。
  阿朝跟著往前倾了倾,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把她圈在怀里。
  没碰她。只是撑著树。
  可那姿势,比碰了还要命。
  “小姐。”
  他低头看她,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抱著奴才的时候,奴才在想什么?”
  沈囡囡仰头看著他,喉头髮紧:“……想什么?”
  他没回答,
  只是盯著她的眼睛,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滑到鼻樑,再滑到嘴唇,停住。
  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以下犯上。”
  沈囡囡的脸腾地烧起来。
  这人——中了药就可以这么不要脸的吗?
  “你——”她开口,声音发飘,赶紧用手抵住他靠得越来越近的胸膛,
  阿朝顺势握住她的手,
  “小姐明明知道我中了药,还单独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太考验,男人的自制力了?”
  他垂下眼,声音更低了几分,
  “奴才……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沈囡囡攥紧了袖口,心跳如擂鼓。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快走快走这人疯了,另一个说走什么走他还能吃了你?
  她咬了咬唇,
  “你、你该不会是装的吧?”
  前世她又不是没见过他中药的样子,
  眼里的欲望烧灼,从来不管她受不受得了,按著就要,
  直接逮著她就往榻上按,不管不顾,凶猛得很。
  可现在的阿朝,看著明明清醒得很,
  清醒得不像话。
  他轻笑了一声,“小姐问奴才是不是装的?”
  沈囡囡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抬,他的脸贴上来,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鼻尖。
  烫,
  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够不够?”他鬆开手,声音还是那样的哑,
  “不够的话,小姐可以摸摸……別的地方。”
  他往前靠了靠,
  沈囡囡能感觉到有什么正硌著自己。
  她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
  那玩意儿,她前世可太熟了!
  萧云朝那傢伙当真是天赋异稟,
  她想起那个chi/寸,嚇得往后缩了又缩,后背撞上了树干,花瓣酥酥地掉了一头,
  “你你你你!!耍流氓!登徒子!”
  阿朝撑在她的前面,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低低地笑,
  “奴才倒是希望自己真是个登徒子,可惜……”
  “奴才说了,有分寸。”他慢条斯理地说,
  “但是奴才可没说不难受。奴才想……”
  阿朝盯著她,喉结又滚了一下,
  慢慢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耳廓上,痒得她头皮发麻,
  “想把小姐按在这儿,”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亲到小姐喘不上气。”
  沈囡囡感觉自己要著了,
  “你……你大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丝毫没有威慑力。
  他退开一点,看著她的眼睛。
  “大胆?”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点自嘲,又带著点说不清的苦涩,
  “是啊,奴才该死。”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退,靠回对面的树干上,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靠著树干慢慢往下滑了一点。
  潮红又涌上来,额角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他抬手擦了一下,手指却在发抖。
  “小姐走吧。”他別开眼,不看她了,
  “奴才自己一个人在这缓一缓就好。”
  “小姐,不用管我这个大胆的奴才。”
  沈囡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侧脸。
  月光把他那张脸照得格外清晰——下頜绷得很紧,喉结不停地滚,手攥成拳,指甲又要往掌心里掐。
  她知道他在装,
  可偏偏,他就吃准了她会心软。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阿朝低头看她,瞳孔缩了一下:“你——”
  “你说你想亲我。”
  她仰著头,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那你亲啊。”
  阿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盯著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亲了,是不是就不难受了?”她歪著头,一脸认真地问。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动了,他才慢慢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小姐,”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我在碰你。你碰我,我碰你。公平。”
  她握住他碰她脸颊的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不是想亲我吗?……我又没说不让。”
  阿朝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她的脸颊软软的,温热的,贴在他掌心里,
  他想抽回去,又捨不得。
  “沈囡囡。”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理智的挣扎,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你会。”
  “那你让我后悔一个试试。”
  他盯著她,眼底那团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进怀里。
  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
  “小姐,”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奴才……快忍不住了。”
  沈囡囡闭上眼,身体微微发著抖,
  可预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来。
  他在她耳边哑声说,
  “小姐……你还……怕不怕我?”
  她睁开眼,
  看见他死死咬著下唇,血丝从嘴角渗出来。
  他在忍。
  忍到嘴唇都咬破了,还是没有亲下来。
  她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阿朝。”
  他那双眼睛红得嚇人。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擦掉那点血跡。
  然后她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他的嘴角,轻轻的,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阿朝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