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囡囡我爱你
  她伸手捶他,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她窝在他怀里,听著他咚咚咚的心跳,闭上眼。
  “阿朝。”
  “嗯。”
  “你以后不许欺负我了。”
  “奴才没欺负小姐。”
  “你刚才就是欺负我。”
  他笑了,下巴搁在她发顶,手臂收紧。
  “那不是欺负……那是疼小姐。”
  “骗人。”
  “不骗。”他顿了顿,声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小姐刚才……睡得好吗?”
  沈囡囡的脸又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你闭嘴。”
  “小姐不说,奴才就再抱你睡一会儿。”
  “你……!”她抬起头,瞪他,“你敢!”
  他看著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全是笑意。
  “小姐试试。”
  沈囡囡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
  “什么?”
  “好!”她的声音拔高了,带著点恼羞成怒,“行了吧!满意了吧!”
  他笑了,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心口发麻。
  “满意。”他说,“奴才很满意。”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小姐。”
  “嗯。”
  “你是我的了。”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她愣了一瞬,抬头看著他。
  月光从气窗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副妖冶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饜足,有温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嗯。”她说,“你的。”
  “这辈子都是。”
  “下辈子也是。”
  “下下辈子也是。”
  他盯著她,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带著情慾的吻,是温柔的,是珍惜的,是把她当作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来对待的。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都麻了,他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姐。”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
  “我爱你。”
  沈囡囡的眼泪忽然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他说“爱你”?
  是因为她等这句话等了两辈子?
  还是因为她终於確定了一件事……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要的从来都只有她。
  “傻子。”她的声音涩涩的,“我也爱你。”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著,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气窗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
  內室里的床帐晃动了一整夜,
  沈囡囡心里想著,再也……再也不能说男人不行了……
  她知道他行,可是少年的萧云昭竟然这么行!
  “阿朝……够了……”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摊水。
  “不够。”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低头在她锁骨上亲了一下,“还早。”
  “小姐累了,躺著就好。”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眼底带著狡黠的笑意,“奴才来就行。”
  “不行!”沈囡囡伸手推他,“我不要了!够了!”
  “不够。”他摇了摇头,声音委屈得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奴才等了十年,才等到这么一次。一次怎么够?”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再反驳。沈囡囡推了他两下,没推动,只能由著他来。反正她也没力气了,只能软乎乎地躺在他怀里,任由他折腾。
  这一次,他比刚才更温柔,也更缠绵。他吻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把她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求饶,都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阿朝……真的够了……”她哭著求饶,眼泪糊了他一脸,“明天再好不好?”
  “不好。”他咬著她的耳垂,声音低哑,“明天还有明天的。”
  “你混蛋!”
  “嗯,奴才是混蛋。”他低笑,动作却没停,“只要能抱著小姐,混蛋就混蛋。”
  沈囡囡被他气得想哭,却又忍不住抱著他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
  內室里的床帐,晃了一整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暗堡的通风口照进来,落在床榻上,阿朝才终於停了下来。
  沈囡囡早就累得昏睡过去了,头髮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嘴唇红肿,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她蜷缩在阿朝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太舒服的梦。
  阿朝抱著她,
  就这么睁著眼,借著石壁上夜明珠的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怀里的人。
  指尖轻轻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樑、唇瓣,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和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终於得到她了。
  从十岁那年街角,她丟给他那颗牛乳糖,骂他“脏死了,別死在这儿”的时候,他就想把她圈在身边,想了整整十年。
  现在,他终於得偿所愿了。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囡囡。”他低声叫她的名字,“我的囡囡。”
  她没应,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他闭上眼,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门外,阿蛮站了一夜。
  听见里面终於没了动静,他才鬆了口气,靠在墙上,揉了揉发酸的腿。
  他刚才真怕主子控制不住,把床榻给拆了。
  他转身,去找云锦。
  云锦正坐在外厅的桌子上,晃著腿喝酒,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怎么样怎么样?成了没?”
  “成了。”阿蛮面无表情地说,“主子和沈小姐,刚睡下。”
  “我就说嘛!”云锦一拍大腿,笑得一脸八卦,“咱们主子憋了十年,总算是开荤了!我跟你说,我昨儿就看见主子把沈小姐最喜欢的兰草薰香点上了,连锦被都是提前三个月让人绣的桃花纹,早就蓄谋已久了!”
  阿蛮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当然知道!”云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主子为了今天,准备了多少年了?当年沈小姐及笄,主子偷偷去看,回来高兴了三天三夜,那会偏要用个苦肉计进將军府,还说什么是为了计划,我看吶,计划就是把沈家姑娘拐上床。”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你说,主子昨儿折腾了一夜,沈小姐今天还能起得来吗?要不要我去燉点补汤?”
  “不用。”阿蛮摇了摇头,“主子早就吩咐厨房燉好了燕窝,等沈小姐醒了就送过去。”
  “嘖嘖嘖,”云锦砸了咂嘴,“真是宠上天了。以前谁要是敢进主子的內室半步,直接就被扔去餵蛇了。现在倒好,直接把人抱到床上了。”
  就在这时,內室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沈囡囡翻了个身。
  两人瞬间噤声,对视一眼,躡手躡脚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云锦回头,对著內室的方向比了个口型:“主子加油!”
  阿蛮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云锦笑嘻嘻地回头:“对了,跟兄弟们说一声,別去打扰。谁去,我毒死谁。”
  屋子里,阿朝抱著沈囡囡,看著她的睡脸。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牛乳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的。和她一样甜。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囡囡。”他低声说,“这辈子,你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