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再开天门!
  没有人觉得少年无礼。
  没有人指责他中途打断掌声、自顾自书写的举动。
  上千人的大礼堂,掌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块黑板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当季白写下第一行椭圆曲线l函数的泰勒展开式时,人群里猛地爆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bsd猜想!他在证明完整的bsd猜想!”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查尔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西装扣子崩开一颗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黑板,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bsd猜想!
  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他今天精心准备的杀招,不过是个弱引申形式,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狠的刁难。
  他做梦也不敢想,有人会在一场答疑会上,当著全球上千位顶尖数学家的面,当场衝击完整的bsd猜想!
  疯了。
  这少年,简直疯了!
  威廉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灰暗颓丧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光。
  他研究 bsd 猜想整整二十六年,从青年熬到白头,连弱形式都卡了十几年。
  可现在,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就要当著他的面,把他毕生仰望的巔峰,亲手踏平?
  他嘴唇哆嗦著往前迈了半步,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半个字符。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怕吹散了眼前这近乎神跡的画面。
  陶哲轩身体大幅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速演算,笔尖都快戳破了纸。
  他是举世公认的当代天才,可此刻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是质疑,是极致的兴奋。
  他能看懂季白的思路,正因为看得懂,才更觉得恐怖。
  这条路……竟然真的走得通?
  怀尔斯爵士扶了扶眼镜,指尖微微颤抖。
  他花了七年时间隱居阁楼,才证明了费马大定理,深知攀登这种级別的高峰有多难。
  可眼前这个少年,站在聚光灯下,站在全世界的注视里,没有闭关,没有酝酿,顺著一道题的灵感,就直接向著千禧难题发起了衝锋。
  马普数学所的所长探著身子,脖子伸得老长,平日里的儒雅风度荡然无存;麻省数学系主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哈佛的终身教授们交头接耳,语气里全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没人再端著泰斗的架子。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正在亲歷的,可能是人类数学史上最伟大的时刻。
  华国这边的学者们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王院士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他快步走到侧厅,电话一接通就压著嗓子低吼,声音里全是颤音:
  “给我接参事院!”
  “大事!绝对的大事!”
  “可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
  消息传到参事院,值班人员先是一愣,隨即整个人都炸了。
  信息一路火速上报,短短几分钟內,最高级別的指令就层层下达。
  大会堂周边的安保力量瞬间翻倍,荷枪实弹的武警悄无声息地布防在各个出入口,无关人员一律禁止靠近。
  后勤部门全员动员,一辆辆麵包车闪著应急灯火速驶来,成箱的黑板、无尘粉笔、白板笔被加急运进会场。
  电力、通讯、直播线路全部启动三重备份,技术人员全程值守,確保万无一失。
  工作人员抱著黑板一路小跑,不敢出声,不敢打扰,只能轻手轻脚地把一块块新黑板架在主席台两侧。
  没人知道这场证明会写多久,没人知道最后能不能成。
  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用最高规格去保障。
  因为一旦成功,这將是华国,乃至整个人类文明,最耀眼的一刻。
  ……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卡成了 ppt。
  每一条都带著震颤的情绪,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
  “我靠???我没听错吧?完整bsd猜想???”
  “疯了!都疯了!我本来以为今天是守擂局,结果是当场开新副本刷最终boss?”
  “大帝再开天门!”
  “这是要当场证道成圣啊!”
  “数学界的人皇登基!”
  “前四天每天打卡一个猜想,第五天顺手冲个千禧难题?季白的日程表到底有多离谱啊!”
  “救命!我博士课题就是bsd猜想的某个相关课题,论文刚写了三章!这是直接没了?”
  “楼上知足吧,我哥德巴赫猜想方向的,已经申请延毕!”
  “读博读著读著,研究领域被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给终结了,说出去谁信啊!”
  “我哭了…真的哭了……我们华国的少年,当著全世界的面,衝击人类数学的天花板!”
  “以前总说千禧难题是有生之年系列,没想到我二十多岁就能蹲到现场直播?”
  “见证歷史!这四个字我已经说腻了,但我还是要说!我们正在见证歷史!”
  “本来以为第五天是imu围殴季白,结果是季白单刷整个数学界的终极副本。”
  “別问,问就是上班顺路,顺手证个千禧难题玩玩。”
  ……
  一块黑板。
  两块黑板。
  五块黑板。
  十块黑板。
  ……
  主席台两侧很快就被黑板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像一张精密的大网,向著bsd猜想的核心层层收拢。
  季白写得很快,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成了偌大礼堂里唯一的声响。
  前排的顶尖学者们疯狂演算,额头渗出细汗,却连擦都顾不上。
  他们拼尽全力追赶思路,可季白的笔锋太快了,往往他们还在验证上一步的逻辑闭环,下一步更精妙的构造已经落在了黑板上。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疯狂速记,有人皱著眉头冥思苦想,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断。
  坐在后面的年轻学者早就看不懂了。
  那些复杂的代数几何构造、模形式推演、伽罗瓦表示变换,早已远超他们的知识边界。
  可这不妨碍他们激动。
  不妨碍他们攥著拳头,红著眼眶,看著那个挺拔的少年背影,看著一行行公式不断向前延伸。
  他们知道。
  自己正在见证歷史。
  全场上千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著、看著、等著。
  等著那个穿校服的少年,落笔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