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灭杀
  郑一飞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三人。
  抽旱菸的汉子是个练气七层,鹰鉤鼻,眼神阴鷙;
  蹲在地上的瘦子是练气六层,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而那个背对著街面、双手抱胸的光头,则是练气五层。
  这三人呈品字形站位,將进入梧桐巷的必经之路堵得死死的。
  “小子,站住。”
  抽旱菸的汉子磕了磕菸斗里的灰,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
  郑一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哑巴了?”
  瘦子站起身,用匕首指著郑一飞的鼻子,冷笑一声,“听牙行的老余头说,你昨天租了梧桐巷那套带灵泉井的院子,出手挺阔绰啊,连押金带租金四十块灵石眼都不眨就掏了。
  既然这么有钱,不如也孝敬孝敬咱们铁拳门的兄弟?”
  光头也转过身来,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別废话了,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哥几个今天心情好,拿了钱只断你一条腿。要是不识相,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三个练气中后期的修士,对付一个只有练气四层的散修,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手到擒来。
  这就是铁拳门的日常营生,专门挑那些没有背景、初来乍到的肥羊下手。
  “要钱?”
  郑一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以,自己来拿。”
  “找死!”
  瘦子勃然大怒,身上练气六层的灵力瞬间爆发,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般扑向郑一飞,手中的匕首直刺郑一飞的心窝。
  与此同时,光头也动了,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水桶粗的火蛇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咆哮著朝郑一飞砸来。
  抽旱菸的汉子则站在原地没动,练气七层的他根本不屑於对一个练气四层的菜鸟出手,只是冷冷地看著,仿佛已经看到了郑一飞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下一息,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面对两人的夹击,郑一飞不退反进。
  他左手在胸口一拍,今天刚在万宝楼买的一阶上品金刚符瞬间激活。
  “嗡——”
  一层如同实质般的暗金色光罩拔地而起,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轰!”
  火蛇狠狠砸在金刚罩上,炸开漫天火花,但光罩只是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
  瘦子的匕首刺在光罩上,更是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匕首险些脱手飞出。
  “上品符籙?!”
  抽旱菸的汉子脸色大变,终於意识到点子扎手,立刻扔掉菸斗,双手飞快结印准备施法。
  但他太慢了。
  在修仙者的傲慢里,他们习惯了拉开距离、念咒、施法,却根本不懂什么叫“贴身短打”的致命节奏。
  挡下第一波攻击的瞬间,郑一飞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一张上品金剑符,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去!”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
  这道剑气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夜色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直接越过前面的瘦子和光头,射向最后方正在结印的抽旱菸汉子。
  “噗嗤!”
  一声闷响。
  抽旱菸的汉子双目圆睁,双手还保持著结印的姿势,但他的咽喉处已经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金剑符的威力直接绞碎了他的颈椎和气管。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死不瞑目。
  一个照面,练气七层的头目,死!
  瘦子和光头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练气四层的肥羊,竟然隨手就能掏出上品符籙,而且出手如此狠辣果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跑!”
  瘦子反应极快,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巷子外面逃。
  “来都来了,跑什么?”
  郑一飞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催命的死神。
  在金剑符射出的同一时间,郑一飞已经藉助脚下的爆发力,如同鬼魅般贴近了瘦子。
  他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瘦子的肩膀,右腿膝盖猛地向上顶起,精准无比地撞在瘦子的脊椎中段。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瘦子的脊椎直接被顶断,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郑一飞顺势抽出藏在袖间的短刀,在瘦子的脖颈处轻轻一抹。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瘦子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光头嚇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爷爷饶命!大爷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郑一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前世作为赌王,他深知一个道理:在赌桌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既然已经动手,就绝不能留活口,否则后患无穷。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抖,短刀化作一道寒芒。
  “呃……”
  光头捂著喷血的喉咙,瞪大眼睛倒在了血泊中。
  从对方开口勒索,到三具尸体躺在地上,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郑一飞连粗气都没喘一口,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三只蚂蚁。
  他熟练地蹲下身,开始摸尸。
  三个铁拳门的帮眾穷得叮噹响,加起来一共只搜出了四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几张破破烂烂的下品符籙。
  郑一飞嫌弃地將灵石收进內袋,符籙连看都没看一眼。
  接下来是处理现场。
  郑一飞记得,在梧桐巷外面不到百步的废弃空地处,有一口乾涸多年的枯井,平时无人问津。
  他一手拎起一具尸体,像提著两袋大米一样,借著夜色的掩护,迅速將尸体扔进了枯井里。
  来回两趟,三具尸体全部处理完毕。
  还用石头把枯井封住。
  做完这一切,郑一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迈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推开院门,插上门閂。
  他走到院子正中,將八块下品灵石准確地嵌入今天刚买的“固元守护阵”阵盘卡槽中。
  伴隨著一阵微不可察的嗡鸣声,一层透明的灵力屏障瞬间升起,將整个院子牢牢笼罩。
  直到这一刻,郑一飞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灵泉水,慢条斯理地洗去手上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