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7章 你为何如此好心?
  他对筑基的品级划分虽略有耳闻,却並不详尽。
  此刻听师父这般郑重其事地提起“超品道基”四字。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渴望,忙问道:“超品道基?”
  “师父,这是什么?”
  逍遥子也不推諉,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在识海中悠悠迴荡,如同一位博学的老夫子在为弟子开蒙授课。
  “筑基也分品级,並非所有筑基修士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寻常修士筑基,多为下品,根基平平。”
  “往后仙途坎坷,能入金丹已是天大造化。”
  “根基稍好者,可成中品,潜力比下品强上不少。”
  “而上品筑基,则需灵根与功法俱佳,根基扎实者方可成就。”
  “此等修士,定可入金丹之境。”
  “至於极品筑基——”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那便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了。”
  “铸就极品道基者,灵根、功法、机缘、毅力缺一不可,万中无一。”
  “此等根基,定可入元婴,成为一方大能指日可待。”
  陈二柱听得心潮澎湃,却又听逍遥子话锋一转。
  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激將之意:“而在极品之上,还有超品。”
  “超品筑基,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放眼整个修仙界,能铸就超品道基者,寥寥无几。”
  “无一不是名震万古的绝世人物。”
  “超品道基一成,根基之雄厚远超极品,潜力近乎无穷。”
  “定可入化神——而化神,才不过是超品道基的起点罢了。”
  定可入化神。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二柱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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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得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化神境界,那是他目前连仰望都嫌遥远的层次。
  金丹已是寻常修士毕生所求,元婴更是一方霸主。
  而化神——那是放眼整个修仙界都屈指可数的绝顶大能。
  若超品道基真的定可入化神,那这份根基的分量,简直重到无法估量。
  陈二柱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那我定要超品。”
  逍遥子闻言,却是轻轻一笑。
  那笑容中有欣慰,也有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哪有那么容易。”
  “这超品筑基极难极难,光是铸就的条件便苛刻到令人髮指。”
  “莫说超品,便是极品,都很不容易。”
  “放眼天下修士,能成极品者也是凤毛麟角。”
  他摆了摆手,將话题拉了回来:“罢了,先不跟你细说这些。”
  “此女快坚持不住了,你且快出去看看吧。”
  陈二柱闻言,立刻透过神柱印记向外看去。
  果然。
  柳清顏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她那张绝美出尘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面颊滚滚而落。
  將鬢角的青丝尽数打湿,贴在脸颊两侧。
  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面孔愈发楚楚可怜。
  她的双手紧紧攥著膝上的衣袍,指节泛白。
  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牙关紧咬,唇间隱隱有血丝渗出。
  周身那股本就磅礴的阴寒灵力此刻已彻底失控。
  化作肉眼可见的冰蓝气流在她身周疯狂肆虐。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咯吱作响,地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她的表情写满了惊惶与不甘。
  那双一向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瞪得大大的。
  瞳孔深处满是对死亡的恐惧与对命运的不甘。
  她正在拼尽全力压制体內即將暴走的灵力。
  但那股阴寒之力实在太过霸道,她撑得住一时,却撑不了太久。
  陈二柱不再犹豫,霍然起身,身形一闪。
  便从天衍神柱中掠了出去。
  灵池水面上波澜微盪,一道挺拔的身影踏波而出。
  衣袍猎猎,稳稳落在岸边。
  他身上还残留著天衍诀第一层突破后的气息余韵。
  元神力量的暴涨让他的气质愈发深邃沉稳。
  如同一柄归鞘的宝剑,锋芒內敛,却让人不敢小覷。
  柳清顏几乎是在他出现的同一刻便察觉到了动静。
  她猛然抬起头,那双布满惊惶的眸子落在陈二柱身上。
  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放大。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你竟还活著?”
  她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带著几分颤抖。
  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份冷若冰霜的高傲。
  说著,她又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天衍神柱。
  目光中满是惊疑不定——那根石柱依旧矗立在灵池中央。
  玄青色的柱身沉稳如昔,金色符文缓缓流转。
  与她多日前看到的並无二致。
  陈二柱微微一笑,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如风:“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他的笑容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与一个偶遇的熟人寒暄。
  但正是这份从容,落在柳清顏眼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眼。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却忽然面色一红,喉头一甜。
  一口殷红的鲜血便从唇间喷涌而出,洒在雪白的衣袍上,触目惊心。
  她的神情顿时扭曲起来,痛苦之色溢於言表。
  周身那股失控的阴寒灵力愈发狂暴,气息彻底大乱。
  如同一团即將炸开的冰风暴。
  陈二柱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並无快意。
  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你体內灵力错乱,阴寒之力已失控逆行。”
  “侵入心脉。”
  “不要多久,怕是要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拋出了一个让柳清顏猛然抬头的提议。
  “我有一法可救你。”
  “不过,要你配合。”
  柳清顏浑身一震,强忍著体內的剧痛,抬起头来。
  那双布满血丝与泪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陈二柱。
  目光中满是警惕与不信:“什么办法?”
  “不——我不信你会救我。”
  “你为何如此好心?”
  她虽然痛苦不堪,却並未失去理智。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方才对这人做了什么——诱他踏入死地,要置他於死地。
  此人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怎么可能反过来救自己?
  这其中定然有诈。
  陈二柱笑了笑,也不遮掩。
  他知道,跟柳清顏这种聪明人打交道,遮遮掩掩反而適得其反。
  实话实说反倒能让她放下几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