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白事铺里的傲娇剑客
  送走宋家车队,太平老街重新恢復了寧静。
  白事铺一楼。
  崭新的双开门大冰箱通上了电,发出轻微的製冷嗡鸣声。
  霜星早就按捺不住,一把拉开冷冻室的门。
  滚滚白雾涌出,小丫头十分兴奋地將自己的脑袋探了进去,深深吸了一口人工製造的冷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姐夫哥哥,这个大盒子好凉快!以后这就是霜星的新臥室了,谁也不许抢!”
  她挥舞著小拳头,宣誓主权。
  林夜哭笑不得地將她从冰箱里拽出来:
  “这是用来放肉和饮料的,你天天睡在里面,我还怎么放吃的?”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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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静静地站在玻璃柜檯旁。
  林夜將那个紫檀木盒推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开铜锁。
  盒盖翻开,一块通体乌黑、表面布满天然雷击纹路的阴沉木髓静静地躺在黄色绸缎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冰寒之气瞬间瀰漫开来,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
  “这块木髓品质极高,且歷经雷击而不毁,內里蕴含著一丝精纯的生机。”
  林夜端详著木髓,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他抬头看向冷月。
  “我看你平日里只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挽发,太寒酸了些。改天我找个手艺好的木匠,把这块木髓打磨成髮簪,送给你当礼物。”
  冷月红眸微怔,冰冷的绝美容顏上掠过一抹动人的柔光。
  “官人费心,这等灵物,平日难得一见。妾身……”
  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中透著不易察觉的娇嗔。
  “妾身很欢喜。”
  “你喜欢就好。”林夜顺手揉了揉她银白色的长髮。
  ……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
  王胖子不知从哪里买来了一大把烤肉串和两打冰镇啤酒,大喇喇地摆在柜檯上。
  “夜子,今晚必须喝点!你现在可是江州玄学圈的当红炸子鸡啊!”
  胖子用牙咬开两瓶啤酒,递给林夜一瓶。
  “我跟你说,今天下午我在群里潜水,你猜怎么著?九局那边放出风声了,说第四精神病院的鬼蜮被人单枪匹马给平了!现在那帮散修都在四处打听,到底是哪位隱世老怪出的手。”
  林夜接过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他咬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语气隨意:
  “打听就打听唄,只要九局那边守口如瓶,没人能查到这间破铺子头上。”
  胖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那可未必。我听说龙虎山和茅山那几个名门大派,对九局开出的五百万悬赏原本是志在必得,甚至派了年轻一辈的翘楚下山……”
  “结果被人捷足先登,现在那几个天才正到处找人,说是要切磋斗法,找回场子呢。”
  林夜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现在玄学圈子里,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平日里高高在上,一旦遇到利益被触碰,比菜市场的商贩还要计较。
  切磋斗法?
  只要他们敢来太平老街,他林夜保证让他们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就在兄弟俩推杯换盏之际。
  “叮铃——”
  白事铺玻璃门上掛著的铜铃,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门外不知何时起了一阵阴风。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推开了白事铺的门。
  来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色现代风衣。
  他剑眉星目,面容英俊,但那眉宇间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傲气与凌厉。
  他的背后背著一个显眼的剑匣。
  剑匣通体由雷击桃木製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金色道家符文,隱隱散发著一股锐利的罡气。
  年轻人踏入铺子的瞬间,眉头立刻深深皱起。
  他目光如电,敏锐地扫过大厅中央那台新冰箱,又看了一眼坐在柜檯后方的冷月和霜星。
  隨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正喝著啤酒的林夜身上。
  “这等浓郁的极阴之气,几乎凝结成煞。”
  年轻人的手缓慢地握住了背后剑匣的机括,声音冰冷刺骨。
  “堂堂人族聚居之地,竟敢藏匿这等凶秽之物。你这白事铺的老板,莫非是修习邪法的妖道?”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王胖子刚塞进嘴里的肉串掉在了桌上。
  林夜放下啤酒瓶,眼底闪过不耐烦。
  他认出了来人背后的那个剑匣標誌。
  那是江南省玄学界赫赫有名的名门——陆家。
  陆家世代修习剑修符法,讲究以雷霆击碎黑暗。
  眼前这个年轻人,多半就是胖子口中那个下山来找场子的所谓“年轻翘楚”。
  “我当是谁大半夜跑来乱吠,原来是陆家的少爷。”
  林夜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语气中透著三分慵懒七分讥誚。
  “我这铺子打开门做生意,卖的是死人纸扎,店里阴气重些,合情合理。”
  “你若是来买寿衣的,我给你打八折,若是来找茬的,趁早出门左拐,別脏了我的新地毯。”
  “狂妄!”
  年轻人冷喝一声。
  他名为陆长风,乃是陆家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剑修。
  下山本是为了调查第四精神病院的事,路过太平老街时,被这白事铺后院溢出的纯粹阴气吸引。
  在他眼中,凡是阴气极重之地,必有妖孽作祟。
  而眼前这个气息驳杂的年轻老板,甚至还大言不惭地挑衅他!
  “鏘!”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白事铺。
  陆长风根本不听解释,背后的剑匣机括弹开,一把散发著赤色罡气的百年桃木剑落入手中。
  他脚下猛地踏出禹步,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剑尖直指林夜的咽喉。
  “斩妖除魔,我陆家当仁不让!今日便毁了你这魔窟!”
  面对这凌厉至极的一剑,王胖子嚇得抱头蹲在柜檯下面。
  冷月端坐在高脚凳上,深红色的眸子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她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玉指百无聊赖地把玩著那块阴沉木髓。
  坐在冰箱上的霜星更是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林夜嘆了口气。
  对付这种中二病晚期的傲娇剑客,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粗暴的手段碾碎他的骄傲。
  眼看桃木剑距离咽喉不足半尺,林夜终於动了。
  他没有起身,左手依然隨意地搭在啤酒瓶上。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迎著那凌厉的剑锋,隨意地向前一夹。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陆长风那志在必得、裹挟著刚猛真气的一剑,竟然被林夜仅用两根手指,死死夹在了半空中!
  寸进不得!
  “什么?!”
  陆长风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试图抽回长剑,却发现林夜的两根手指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从林夜指尖传来的一股至刚至阳的恐怖气血,竟然顺著剑身逆流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陆大少爷,你的剑太慢了,而且轻飘飘的没力气,昨晚没吃饭吗?”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他指尖猛地发力,纯阳之火在指缝间轰然炸开。
  “砰!”
  陆长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整个人再也无法维持身形,如同被大卡车撞击一般,连人带剑向后倒飞出去。
  他狼狈地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最终单膝跪地,滑退到白事铺的玻璃门前才堪堪稳住身形。
  陆长风抬起头,原本桀驁不驯的脸庞上写满了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陆家剑法,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白事铺老板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陆长风捂著震得发麻的胸口,咬牙问道。
  林夜站起身,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
  “太平街,林氏白事铺老板,林夜。”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玄学界的张狂。
  “记住了!以后进我的店,收起你那副名门正派的臭架子。”
  “否则……下一次断的,就不是你的剑气,而是你的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