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坑儿子
  “春燕,回去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正阳门附近的胡同口,秦风衝著不远的韩春燕,依依不捨的挥挥手。
  直到对方消失在拐角处,秦风这才转身推车回家。
  许久未见,两人出去玩了一整天,直到太阳快下山,这才回来。
  经过这一阵子的相处,秦风已经可以確定韩春燕的人品、性格都是上上之选,心里也有了和她结婚的想法。
  身处这个时代,秦风也想下班回家,能有一口热饭吃,能有个人对自己嘘寒问暖。
  说到底,他也是一个普通人,即使前世被伤害过,但还是嚮往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而且秦风也可以看出,韩春燕对自己是真心实意。
  那看自己含情脉脉的眼神,绝对做不得假,也是他前世今生从没遇到过的待遇。
  只是,过两天秦风就要陪李怀德去毛熊,时间过於仓促,还是等回来再说吧。
  四合院门口,
  秦风刚推车拐过连廊,穿过院门,就见前院围了一圈人。
  因为院门位置比院子高,正好让秦风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人群中央,閆解成红著眼睛,手里拿著菜刀,嘴里发出一声声意义不明的低吼,就跟受伤的野兽一样,死死盯著对面的閆埠贵。
  要不是杨瑞华和閆解放几人,死命看著,估计閆解成就要衝上去砍死他爹了。
  “呜呜呜呜.....”
  “解成啊解成,你疯了吗,他是你爹啊!”
  杨瑞华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怎么好的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閆解成眼睛通红,看著閆埠贵的眼神中全是恨意。
  閆埠贵躲的远远的,眼神里惊怒交加,语气强硬道:
  “老婆子,你们放开他。”
  “我是他爹,我倒要看这个混帐东西,到底敢不敢砍我!”
  “.......”
  閆解成又是一阵暴动,杨瑞华和三个孩子,拼了命的拉住他。
  周围有人看不下去,连忙开口劝道:
  “老閆,你少说两句,解成都让你逼成什么样了,你非把他逼死才甘心吗?”
  “我....”
  閆埠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秦风皱著眉头看著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把截胡的事情交给许大茂后,他几乎就没有再管这事。
  “大爷爷,你回来啦。”刘光天穿著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笑著靠过来。
  “是光天啊,干活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不累,我现在跟我爸后面当学徒,每天就是看他们怎么干活,还要过一阵子才会让我上手。”
  两人寒暄一阵后,秦风指了指场中的閆家几人,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閆解成要大义灭亲啊?”
  听到“大义灭亲”这四个字,刘光天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旁边几个住户也是捂著嘴巴偷笑。
  “大爷爷,还真让你说中了,就是大义灭亲!”
  “哦,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哎,事情是这样的....”
  说著,刘光天將上午王媒婆带著於莉来相亲,因为閆埠贵的神操作,最后被许大茂领著何雨柱截胡,閆解成直接气得哇哇大哭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算完。
  在许大茂的推波助澜下,何雨柱和於莉进展神速,他们一行人包括王媒婆,中午直接去了东来顺吃饭。
  下午回来的时候,何雨柱和於莉居然直接领了证,还从供销社买了二斤糖,挨家挨户的给所有人发喜糖。
  要说这傻柱也是个坏怂,发糖的时候也没有避讳閆家,还特意给閆解成也发了一份。
  这下子,原本就快崩溃的閆解成,彻底绷不住了。
  他疯了一样来到院里,跳著脚的对閆埠贵破口大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
  后来是哭,边哭边骂閆埠贵这些年来,对他做的种种奇葩事情,把他的黑料全都说给大伙听。
  最后越说越生气,已经彻底崩溃的閆解成,直接失去理智,回家拿起菜刀就要砍閆埠贵。
  也就是閆埠贵这老小子跑得快,杨瑞华和三个孩子不要命的阻拦。
  要不然这算盘精这会儿,估计已经被砍成臊子了。
  听完刘光天的描述,秦风直接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臥槽!
  许大茂这小子可以啊!
  对於閆家的事,秦风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幕后黑手就是他。
  只是他没想到,许大茂这小子手段惊人!
  这不仅搞黄了相亲,还让閆家父子反目!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秦风,也不得不承认当初真是小瞧了他。
  秦风觉得,或许什么时候可以適当的提携一下对方,这种“人才”可不能浪费!
  而就在秦风想心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杨瑞华力竭,还是閆解成再次发力,竟然让他直接挣脱了束缚。
  失去阻拦的閆解成,挥刀就朝閆埠贵追来。
  “哗啦—”
  人群看到这一幕,全都嚇得一鬨而散,深怕伤及无辜。
  閆埠贵被嚇了一跳,转身就往外跑,正好经过秦风身边。
  可閆解成毕竟是年轻人,速度比他快,很快追了上来。
  此刻的閆解成,脸色潮红、眼神疯狂,常年积压的怨恨,早已经让他失去理智。
  “刷!”
  一道破空声响起,閆埠贵回头就见大儿子手中的菜刀,朝他迎面砍来。
  “解成!我是你....”
  閆埠贵话还没说完,刀刃就已经砍到面门不远处,他被嚇得闭上眼睛。
  “膨!”
  下一秒,一声闷响传来,閆埠贵睁开眼就见閆解成,比来时速度更快的倒飞出去。
  “汤啷啷—”
  菜刀落地,閆解成跟皮球一样顺著地面翻滚好几圈这才停下来,直接昏了过去。
  而直到此时,秦风的脚,这才慢慢放下。
  眾人也才发现,原来是秦风出手....不对,是出脚了!
  看到閆解成这一百来斤的大小伙子,居然被秦风抬腿就踹出去七八米远,眾人眼神里都闪过一丝震惊和恐惧。
  瞥了眼正在喘粗气,一脸惊魂未定的閆埠贵,秦风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之所以出手救閆埠贵,可不是秦风出於好心,完全是因为閆解成那一刀下去,必然溅秦风一身血。
  閆埠贵死不死跟他没关係,弄脏了他的衣服可不行。
  推车准备回家,秦风才不想管他们这些破事。
  可就在这时,回过神来的閆埠贵,脸色狰狞的起身开口道:
  “秦副处长,等一下!”
  “有事?”秦风疑惑的回头。
  指著昏迷不醒的閆解成,閆埠贵怒气冲冲道:
  “秦副处长,这不孝子刚刚持刀伤人,你快把他抓起来!”
  什么?!
  閆埠贵的话音落下,在场眾人包括秦风,都跟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閆埠贵不会是疯了吧,那可是他儿子?
  “老閆,你疯了吗,解成可是我们的儿子啊!”
  杨瑞华扶著昏迷不醒的閆解成,衝著老伴喊道。
  “闭嘴,我没有这个不孝儿子!”
  转头看向秦风,閆埠贵神情坚定的开口道:
  “秦副处长,我想好了,这种不孝子我是管不了了,还是让你们保卫科帮我管管吧!”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刚刚在死亡线上走过一趟的閆埠贵,此刻也是不管不顾了。
  “你確定?”秦风表情玩味。
  閆埠贵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確定!”
  “好。”秦风点头,隨即转头看向刘光天开口道:“光天,你骑我的车去厂里,让保卫科来人。”
  “哎。”
  刘光天答应一声,接过秦风的自行车,转身出了院子。
  保卫科的人来的很快,一名治安科的股长带两人赶了过来。
  “张明,把这个閆解成给我带回去,他持刀弒父未遂,情节十分恶劣。
  回去把他的情况审问一下,整理成书面材料,然后直接送交道口派出所,让他们处理。”
  “是!”
  张明答应一声,转身去带人。
  “哎哎哎....”
  听到这话,盛怒中的閆埠贵,总算是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阻拦。
  “秦副处长,这.....这不对吧,我只是让你把他抓回去教育一下,不是让你送他去派出所啊!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在家说说他得了。”
  “嗯?”
  秦风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
  “閆埠贵,你是把国家干部当成猴子耍吗?
  让我公事公办抓人的是你,让我徇私枉法放人的也是你!
  你特么算老几?!”
  “滚蛋!”
  “再敢妨碍保卫科执法,我连你一起抓!”
  一瞬间,閆埠贵脸色惨白的连连后退。
  眼看著閆解成被保卫科的人架走,他急的都快哭了。
  保卫科教育一下,最多关小黑屋几天,嚇唬嚇唬他就行了。
  可要是送去派出所,按照閆解成这持刀行凶,还是杀父的行为。
  就算不判刑,也得去农场劳动教养半年以上。
  可真要是送去劳动教养,他这大儿子这辈子就算是废了。
  而面对这样的局面,閆埠贵也是有苦说不出,毕竟,这都是他自找的。
  杨瑞华看著儿子被带走,气的直跳脚:
  “老閆,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是想坑死解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