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喜欢你
  期末周绵延一整周,虞怜把那些好的坏的好坏的男的全都警告一遍別来烦,难得清净了两天。
  这学期没怎么认真听过课,她准备考前突击一下,爭取不掛科。
  说是要学习,学前工作做了一堆,又是把头髮用髮带全箍上去,又是带好降噪耳机播放纯音乐,把充满电的平板支好,各种顏色的萤光笔和水笔摆了一桌子,桌角放一个小小的计时闹钟。
  顾一潼推寢室门看到这些都没敢进门,眼睛找了半天拍摄装置,以为她要当什么小地瓜博主了。
  期末周,寢室人很齐,就连白嘉音都回寢了,桌子上也摆很满,全是些瓶瓶罐罐。抹抹涂涂半天,弄好回头看到虞怜这阵仗,嗤笑一声。
  “搞这些没用的还不如好好睡个觉,下学期老实补考算了。”
  虞怜感觉最近白嘉音真是很爱搭腔,平时也就算了,她不跟万恶的有钱人计较,但学习时心情就实在躁鬱。
  素质开始低下,精神状態开始猎奇。
  在她学习的时候任何人来找她事,她都要停下来和那人吵一会。
  笔拍在只字未写的教材上,啪嘰一声。
  虞怜回头:“你很厉害是不是?那么厉害怎么还跟我同学校同专业。”
  白嘉音没想到她会堵这么一句,嘴巴里刚喝的水呛一下,全包的种植睫毛浓密,掀眼皮瞪人时女鬼一样的。
  “我绩点3.94,你呢?倒数第一还是第二?我让你別装模作样在这学习我说错了吗,上学期也这样了吧,最后考成什么样?”
  虞怜不说话了。
  s大是全国t1t2的院校,含金量重到光是s大学生这个头衔就足够给人赋魅,如果是现在的虞怜这副做派是肯定考不上的。
  虞怜高中是家里最穷的时候。爹借钱炒股不知道欠了多少钱,追债的电话甚至打到虞怜手机上。她肩负著虞思惠知识改变命运的殷切期盼,每天学到半死不活,加上高考超常发挥。
  也没够到s大普线。
  最后还是s市本地户口发力拉了一把。
  虞怜自己没什么志向,虞思惠也不懂志愿填报,问遍认识的各种人各种亲戚,还是放心不过,找了帮填志愿的机构。
  虞怜在那又是测mbti又是做霍兰德职业兴趣测试还要分析手相和八字算命,一天过去,那老师在虞怜很是质疑的眼神里定了最烫的金融专业。
  虞怜当时就感觉这个机构应该是不如豆包。
  后面虞思惠跟陆皆非他爸老相识重逢谈恋爱去了,自己也开了个小美容院,事多起来忙起来管虞怜学习就少了。
  美容院走上正轨后的第一个月营收额出来,虞思惠带员工们去大酒店开庆功宴,喝得大醉,回家抱著虞怜哭,说些“女儿你以后不努力不上班我也养你”之类的不知道能不能信的煽情话。
  反正虞怜是信了,那么多年望母成龙就是在等这一刻。
  大一上学期专业成绩出来,白嘉音第一,虞怜扒拉半天名单没找到自己在哪。
  嘴唇抿一下,提到绩点就无比心虚,一时后悔选了学术这个赛道跟白嘉音骂,顿了几秒,幽幽说。
  “我没考好,难道你就没责任吗?”
  白嘉音表情难得空白了一瞬,下意识问:“我有什么责…”
  她话没说完,虞怜深呼吸,学著之前蒋少衡对她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任。”白嘉音最后一个字说出来音都飞了,纯粹被嚇得。
  “从开学第一天我就喜欢你,你老是在我面前晃,搞得我没心思学习。”虞怜抱著一定要整人的决心在说,眼神很坚毅,看起来格外真诚。
  “我谈男朋友也是为了忘了你,我不想每天做梦都梦到跟你亲嘴。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还是你会继续嘲笑我?”
  拿手机,故意点开录音,在白嘉音脸前晃,“来,你骂我好了。你怎么骂都行,就是不要换寢室。”
  换寢室三个字刻意加了重音。
  一番话说出来整个寢室好安静。
  顾一潼皱起眉,才洗完澡出来的时絮面无表情,白嘉音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得出一个字,最后不顾身上还穿著睡衣拖鞋啪嗒啪嗒落荒而逃。像是怕被追上,关门声巨大。
  虞怜凝望她离开的方向,过几秒,好似很伤感地闭上眼睛,怕笑出声。
  不是考的好吗,不是专业第一吗,不是绩点3.94吗。
  不是明天跟她一个考场吗。
  反正她也考不好了,不如趁这次直接表白毁白嘉音心態。
  —
  虞怜王者號把敖忱的登录设备刪了,敖忱没办法再看她战绩,想蹲她上线,蹲到了也不是她。
  巔峰赛 开局1分钟 公孙离。
  那天虞怜生气说那些话,他不伤心是假的,伤心完一想,她也没说错什么。
  他是她什么人呢,只是一起玩过很多把游戏天天分享日常的关係,只是王者荣耀彼此唯一的异性亲密关係的关係,只是打视频確认过建模的关係。
  他不该跟虞怜说他不喜欢射手…
  他不该跟虞怜说他不喜欢射手吗?
  敖忱有个大他几岁的同村堂哥,家里要给他娶老婆,媒人介绍了一个邻村的女孩相亲,两人先在网上聊两天,聊的投缘见了一面,婚事就定下了。
  城里咋不这样呢?
  【好友】不说我也会做:他要给你打什么標,公孙离吗?
  【好友】不说我也会做:公孙离我可以练。
  【好友】不说我也会做:很简单的。
  对方离线。
  敖忱捏著手机,忧鬱情绪还没上来,上铺又在摇床。
  敖忱真是不知道这个射手胖子行情有没有那么好,夹那个老破青受音夹的像在银叫,结果还每天晚上都能找到女人。
  到底是女人真的偏爱玩射手的男的,还是玩射手的会骗女人。
  他们这老实玩打野的被这种人排挤的都没啥好下场了。
  恨射手的情绪一时翻滚上来。
  腾一下下床,扯不到射手衣领就扯著他胸口肉领往床下拽。射手刚进入状態,被他整这么一下怕都怕死了,下意识去抓床的栏杆想挣扎,但手上太滑,像条狡猾的大胖鱼咕咚一下就被敖忱扯下去。
  一身肉,掉地上啪嘰啪嘰的。按理说射手两百斤大胖子没那么容易被撼动。
  但敖忱之前帮他爸扛过年猪,手劲大。
  说实话敖忱长这么大没打过架,一时衝动拽人到地上后大脑才缓过劲,乾瞪眼,不知道后面该怎么整。
  眼看射手摔得呲牙咧嘴,怕射手要跟他相扑,话都没说转身跑了。
  一边跑一边给虞怜发消息。跑步时心臟跳动的频率好像回到视频那天。
  “1: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喜欢神威吗”
  自说自话的把自己虐的心肝脾胃肾哪里都痛。
  敖忱长这么大也没哭过。
  正是要面子的年纪,在教练面前哭的一抽一抽,教练以为他真的知错了后悔了,不忍再教训什么。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跟队友没处好,来找我我给你换个组就行了,没必要急眼。你跟他不一样,等你成年之后是要…”
  后面的话敖忱也听不清了。
  因为神威难藏泪。
  教练想也知道他没听进去,他带过两届青训,这么大的男孩除了叛逆就是迷茫,尤其青训算是被学校淘汰出来的,比同龄人还要爱玩,跟他们说什么未来什么规划他们能听得进去就有鬼。
  他嘆口气,说回眼前。
  “小银龙你应该知道,时间定了,就在这个月月底,参赛地在s市。”
  “虽然没有刚进营就被去打比赛的,但你这个月给我好好训练,把蓝领野练出来,我带你去玩玩。”
  s市。
  敖忱听到关键词脖子弹簧一样把头弹起来了。
  —
  【谢谢礼物和书圈二创quq】
  【爱发电400二更 我想贪婪一把(不是因为写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