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去到地下一层,重低音震得地板都在共振,闪烁的紫红色镭射灯在昏暗的空间里切割出无数攒动的人影。
  在半开放的包厢坐下,沙发很长也要紧挨著,虞怜没觉察出什么不对,戒备心隨著场馆內举止亲密的男男女女降低。
  音乐声大到並不足够让人听清身边人说的话,祁隨嘴唇碰了碰虞怜耳垂。
  “喝点什么?”
  虞怜对什么都新奇,正四处看,听到他问,下意识侧过脸,四片嘴唇的距离要以毫米计。
  才从吧檯那边过来的迟妄看到这一幕,手中一杯粉红渐变的饮品差点捏碎。仔细看看没亲上,才放在虞怜面前的桌上,没好气。
  “喝。”
  “酒吗?”虞怜仰起脸问他。
  淡紫色调灯光蒙在女孩脸蛋上,更显腻白,刘海与睫毛阴影全映出来,眼眸潮湿得好像淋了场雨。
  迟妄別开眼不看她,故作的冷酷马上被打破:“想什么呢?你能喝酒?你就是想喝我也…”
  察觉又说多了,他懊恼抿抿唇。
  “果汁,问什么问。”
  “准確说,是糖浆饮料。”祁隨笑笑,把高脚杯捏起,指尖拨动吸管,调向正对虞怜嘴唇,“尝尝?多加了石榴糖浆的。”
  虞怜低头,嘴唇刚含住吸管,忽然瞥到迟妄正眯著眼,用又不忿又期待的复杂眼神在盯著她看。
  吸管里液体刚吸上一半,她犹犹豫豫又把吸管吐出来:“下药了?”
  迟妄炸毛:“你说什么呢、我有这么邪恶吗?”
  还要意味不明的指控她一句。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邪恶吗?”
  虞怜看了他一秒,顶著一张格外纯洁无辜、好像初生梔子的脸蛋,伸手指指自己。
  “我吗?”
  何出此言?怎么说得出这么一针见血鞭辟入里的话?
  难不成上次餐厅见面,他真信了她是搞乱//轮的?
  迟妄看著她的脸,又说不出什么。
  感觉她像那种童脸狼。
  长得那么可爱做的全是坏事。
  骂人尺度也很大。
  还不爱护动物。
  迟妄身材好学习好,尤其长了张十八岁就会得性病死掉的脸,在感情观念上却十分单纯。
  他家庭圆满,父母从初恋到结婚,十几年如一日的恩爱,他所受到的家庭教育就是爱情是忠贞的毫无瑕疵的至死不渝的不容试错的。
  像童话故事那样美好。
  所以他对另一半有堪称具象的概念,必须要是那样的人。必须要一次恋爱就走到最后。
  他从小就在想,就在看,在动画片里偶像剧里小说里搜寻著他应该会喜欢的人格碎片。
  试图拼凑出一个他喜欢的女孩。
  情绪稳定,言谈温柔,內心柔软善良,性格坚韧、不脆弱不依赖,有明確的人生目標並为之努力,还有…
  迟妄语塞得有点久,虞怜回头看一眼正乐得看好戏的祁隨,把杯子拿到自己手里。
  细细的杯梗长度不足够让两只手错开,祁隨柔软指腹在她指节上亲昵蹭了蹭才鬆开手。
  “他说我。”虞怜告状。
  她想的比较简单,祁隨是迟妄表哥,她是祁隨老板主人妈咪,那就该享受消费者权益。
  迟妄听到她对他这么不假辞色反而对祁隨那么依赖,好像祁隨有多好、多能给她伸张正义一样。一时恨得牙都要咬碎,咬肌鼓动。
  理想型还有,不跟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有任何亲密接触。
  这么看虞怜每一条都不、符、合。
  祁隨靠在沙发靠背,挑著眼尾看她,眼神混著灯光有些色气挑逗:“那怎么办呢,主人,我是卖身子的,不是卖力气的,没办法打回来。但他惹你生气,你可以在我身上报復回来哦。”
  顿了顿,意味深长重复。
  “在。我。身。上。”
  虞怜一阵恶寒。
  恶寒的还有迟妄。
  他不可置信看祁隨,像看到什么怪物:“你叫她什么?”
  “主人啊。”怕迟妄听不清一般,祁隨拉长声音重复,眼睛弯起,黑色丝绸衬衫没系扣的深v领口隨倚靠的动作大敞开,一片冷白。
  而粉色的被垂下的髮辫恰好遮住。
  迟妄听清得不能再清了,两次都。他嘴唇哆嗦一下,想质问为什么又在他面前玩那么大。上次是那个灰毛在乱//轮,这次是祁隨在主僕,把他当什么暗网审核员了,什么都往他眼前摆,他没说要看吧。
  质问不出。
  因为按那天餐厅在场人员顺序的话,下次也该轮到他了。
  本不该抱有这种期待但是,该轮到他了。
  他也很帅啊,他也能角色扮演,什么角色都隨她喜欢,哪怕是…
  所有的话憋回去,迟妄恨恨离去,眼不见心不烦:“顾一潼要你带她去玩玩別的,別总在这里腻歪。”
  祁隨对迟妄的离场不以为意,餵了颗青提进虞怜齿间,漫不经心的逗弄偽装成泡了蜜水一般的深情,看著她。
  “要去玩玩別的吗,你的好朋友都这样拜託我了,主人。”
  虞怜吃著青提,手里那杯饮品没见少,吸管却被她咬的扁扁的,全是齿痕。每次听到祁隨喊主人她都要眯起眼,无法適应但不得不承认。
  很爽。
  club上层功能比较综合,打牌唱歌游戏厅撞球什么都有,虞怜坐电梯时看过楼层指示牌,也有些好奇。
  “有什么好玩的?”
  —
  好大的床。大到够五个虞怜躺著。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水流没开多大,水声小,能清晰听到洗哪个部位的声音都不同。虞怜侧身窝著,蜷著腿,只占一个小角,动都不敢动。
  为什么不敢动,浴室玻璃的遮罩有人故意没拉,全透明,只要她一转身,就能近距离看到高清无码洗澡直播。
  实在是…
  如果没人知道是她在看,她会看。知道是她在看,那么她会尊重男性。
  祁隨说的,可以玩的別的,就是他。
  虞怜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色慾薰心,都怪电梯里冷光把他的脸照的太好看太诱人,她竟然,忘了拒绝的话要怎么发音。
  是真的忘了。大脑一片空白。摇头也忘了,只记得怎么点头。
  水声停了,吹头髮的声音也就一阵,床另一边压上重量,另一个人的呼吸也入侵进来。虞怜屏住呼吸,回头看。
  他身上灰色睡袍只系了一根松垮的带子,隨上床动作,布料顺著肩颈线条滑落。
  睡袍前襟彻底敞开,堆叠在腰间,轮廓紧实的胸肌与腹肌被床头灯照出阴影。
  他平躺著,侧脸看她,发梢睫毛还有湿润水汽。完全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眼眸里的情绪却不全是臣服,好像戏謔。
  “洗乾净了,可以隨便玩。”
  “或者需要我换个更方便的姿势吗。”
  虞怜快被他骚不行了,感觉空调温度开太高了,热得要命。
  坐起来,伸手给他把睡袍拉一下,国人救风尘的基因不適时的觉醒,眼巴巴看他。语气竟然很真诚。
  “要不你別卖了。”
  坐姿是双曲腿,裙摆散著盖住臀肉,却盖不住大腿,这个坐姿,身体最柔软的会磨在床单。薄薄的,用以阻隔的布料,会被压迫得紧贴住轮廓。
  如果有水,会描摹得更清晰。
  祁隨看著她,眸色深了。
  声音还是含笑的:“你確定要现在说这个?”
  现在怎么了?
  不等虞怜皱著眉毛反驳,他的手从膝盖处挤进腿肉,指尖寻到没被压迫到的空地,摸了摸,似在確认。
  “奇怪。”他若有所思,手背小臂满是滑腻腻热乎乎的包裹感,不知是被压得不舒服还是別的什么,他忽然转一下手腕,虞怜大腿被他翘起一点。
  “这不是还没吗?”
  “没什么?你先別…”突然被摸过来,虞怜腰发软,仓皇按住他手,却能感到他手指还在动。
  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搔刮著。
  “刚刚你那样讲,我还以为你那么容易就。”
  指尖把布料形状勾勒一遍,他慢吞吞抽出手,还有閒心给她把被弄乱的裙摆理顺。
  语气好似真的在疑惑。
  “所以,没到。”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事后才要讲的话?”
  —
  【感谢礼物以及萌萌二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