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到达帝都
  这番贴心的话,直直戳进了乔立军的心窝子里。
  他心里热乎乎的,手臂一收,把她搂得更紧了,恨不得將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明珠,你真好,全天下就属你最懂事。”
  乔明珠顺势靠在他温热的胸口,手指轻轻画著圈,声音柔柔的,带著一股子勾人的撒娇意味:“你马上就是我的丈夫了,我当然要全心全意为你考虑。只是……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太久。你回了部队可得好好努力,早点立功升上去。要是不能隨军,咱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哥哥,夜里我一个人睡,我会想你想得睡不著的……”
  “真是一个傻丫头……”乔立军被这声娇滴滴的“哥哥”喊得热血沸腾,眼眶发热。
  他暗暗发誓,回部队一定要拼命接任务,早点升营长,把他的乖宝接过去过好日子!
  ——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不知疲倦地在铁轨上奔波。
  火车驶过了带著暖意的夜色,穿过了无边无际的田野。
  到了第二天中午,乔欣欣靠在车窗边,视线逐渐变得开阔起来。
  “呜——”
  伴隨著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火车的速度缓缓减慢,终於驶入了帝都火车站。
  外头正值正午,太阳高高掛在天上。
  空气乾燥而热烈。
  乔欣欣提著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碎花布旅行包,刚一踏出车厢,就感到一股带著旱味的北方热浪扑面而来。
  “咯吱……”
  她放下包,用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清脆的响声。
  “终於到了!”
  这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坐得她腰都快断了。
  白天还能在车厢连接处溜达溜达透透气,到了晚上,只能蜷缩在那个散发著霉味和脚臭味、狭窄逼仄的硬臥铺位上,感觉浑身的筋骨都僵硬成了一块木板。
  这会儿脚踏实地,呼吸到北方特有的乾燥空气,她只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彻底吐了出去,心情那是说不出的畅快!
  火车站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扛著蛇皮口袋的汉子、提著大包小包的妇女行色匆匆。
  乔欣欣隨著汹涌的人流,顺著通道走出了火车站。
  站在宽阔的站前广场上,看著眼前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既兴奋,又带著一丝隱隱的忐忑。
  帝都!八十年代的帝都!
  没有后世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写字楼,也没有堵得水泄不通的高架桥。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灰扑扑的五六层筒子楼,极具时代特色。
  乔欣欣深吸了一口气。
  从前只在歷史书和年代剧里看到过关於这里的只言片语,可当她真的双脚站在这片土地上,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年代特有的、勃勃生机的市井气息。
  “咕嚕嚕——”
  就在她感慨万千的时候,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阵震天响的抗议。
  乔欣欣摸了摸肚子,苦笑了一下。
  她离开乔家的时候走得急,明面上就带了几个乾巴的大饼和煮鸡蛋,昨天下午就啃完了。
  她那个隨身空间里倒是塞满了搜刮来的好吃的,但火车上人多眼杂,为了不引人注目暴露底牌,她硬是强忍著飢饿,灌了一肚子凉水撑到现在。
  广场上人头攒动,有光著膀子扛大包的年轻汉子,有推著自行车后座绑著白色泡沫箱卖冰棍的小商贩,还有挤在出站口举著硬纸板拉客的旅馆老板。
  “卖冰棍嘍!两分钱一根的老冰棍!”
  乔欣欣咽了口唾沫,走到路边的一个绿色邮政报亭前,花了一毛钱买了份最新的帝都交通地图。
  她展开地图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顺著广场一直往北走。
  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顺著香味,她隨便找了一家门面不大的小麵馆。
  麵馆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但门口支著一口半人高的大铁锅。
  锅底下炉火烧得正旺,锅里的热汤“咕嚕咕嚕”地翻滚著,奶白色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乔欣欣一闻到那股子浓郁的肉汤味,腿都迈不动了。
  她赶紧挑开门帘走进麵馆,在靠墙的一个偏僻角落里坐了下来。
  “哎哟,同志,刚下火车吧?吃点什么!”
  一个腰间围著白围裙、胖乎乎的大婶立刻热情地迎了过来。
  “婶子,给我来一碗红烧牛肉麵!要大碗的!”
  “好嘞!大碗红烧牛肉麵一碗——三毛钱!”婶麻利地报出价格。
  三毛钱,在这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的八十年代,绝对算是奢侈的高消费了。
  乔欣欣把手伸进斜挎包里,摸到了空间里的存货——洗劫完乔家那四个极品后,她现在的空间里,大团结摞成了山,各类金银首饰、大金条子,还有乔明珠那些上好的皮草大衣多不胜数。
  有钱,腰杆子就硬!
  她爽快地掏出钱她现在自由自在,自然是一点嘴都不能亏待自己!
  “好嘞!”大婶利索地收了钱,转头衝著后厨热火朝天地扯著嗓子吆喝了一声,“里头听好嘞!大碗红烧牛肉麵一碗!”
  “好——!”
  后厨传来师傅中气十足的应答声。师傅粗壮的胳膊一抖,手里沾著白面的麵条上下翻飞,“啪嗒”一声摔在案板上,拉得细长匀称,紧接著“哗啦”一把,全扔进了那口咕嚕咕嚕冒著大泡的滚水锅里……
  灶台旁,一大锅早就用十几种大料滷好的牛肉,正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著,大块大块带筋的牛肉在浓郁鲜亮的红褐色汤汁里泛著诱人的油光。
  “出锅嘍——!”
  胖大婶麻利地用大漏勺將滚水里煮得透亮的宽面捞出,“啪嗒”一声甩进粗瓷大海碗里。
  紧接著,大铁勺往砂锅里一探,连汤带肉舀起满满一大勺,毫不吝嗇地“哗啦”一下浇在麵条上。
  热好的牛肉带著浓郁的汤汁与麵条相撞,立刻迸发出一股直衝天灵盖的霸道异香!
  最后再撒上一小撮翠绿的香菜和葱花,这碗红烧牛肉麵便端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