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北京
  清早,吴谓把那包草药条揣进背包里,和黑瞎子一起下了墓。
  到了石壁前,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草药条。
  苦蒿和艾草混合燃烧的烟雾又浓又呛,带著一股冲鼻子的草药味,迅速在墓室里瀰漫开来。
  尹风珏被熏的眼泪汪汪,问了一句“师兄你在干什么?”
  被吴谓一句“消毒”打发了。
  黑瞎子站在浓烟里纹丝不动,看著吴谓装模作样地点燃第二根草药条,嘴角微微弯起。
  他压低声音在吴谓耳边说了句:“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那当然。”吴谓面不改色,又往火里添了一根。
  999得意的说『他以为你们是一伙的,猜不到吧,咱俩才是一伙的。』
  『是是是,咱俩一伙的。』吴谓敷衍道。
  接下来的两天,吴谓白天在墓室里翻译石壁,间隙地点燃草药条。
  到了第二天傍晚,系统的提示音终於响了。
  『叮。本次非正常能量收集完成,奖励抽奖次数x1,当前抽奖次数x3。』
  吴谓却没有心思抽奖。
  他盯著和尹风珏两人整合过的翻译內容,瞳孔微微放大。
  石壁上记载:遗泽一族是神的血脉,生活在山脉的最顶端。
  他们在深渊中用青铜种植了一棵树,那棵树生长得极其缓慢,却永不停止。
  等到树高过山峰的那一天,眾生向神树献祭血肉,就能获得一部分神的力量。
  吴谓停下笔,盯著“青铜种植了一棵树”几个字看了很久,心中掀起了巨浪。
  他想起了原著中吴邪第一次独自冒险的地方,那棵诡异的青铜神树。
  难道石壁上记载的,就是那棵树的来歷?
  后面石壁讲述的是:一个小国的国王,为了永远统治他的臣民,把自己的王后献祭给了神树。
  神树赐给他一面镜子,凡是被这面镜子照过的人都会对国王死心塌地地效忠。
  国王靠著这面镜子,在诸侯的夹缝中活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他不小心把镜子打碎了。
  石壁上刻著最后一段文字:
  国王受到天罚,变成了石像。
  被绑在神树的枝干上,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吴谓盯著译文沉默了很久。
  他合上笔记本,起身去找黑瞎子。
  两人关紧房门,吴谓把自己翻译出来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讲给黑瞎子听。
  黑瞎子听完没有立刻说话,靠在椅背上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传说大多有夸张和编造的成分。”
  “那个镜子也许確实存在,或者不是一面镜子,可能带有致幻能力的某种物品,但绝不可能像刻文里说的那么邪乎。”
  “至於那棵树——”
  “可能真实存在。”吴谓接过话头。
  黑瞎子讚赏的看向他:“对,传说的起点大概率是存在的。”
  “只是人们总是擅长在一段故事中加入神奇诡异的色彩。”
  吴谓点了点头,把笔记本收起来,没有再多討论。
  次日,吴谓和尹风珏一起,把整合的翻译交给了顾教授和陈教授。
  两位老人捧著厚厚一沓译文,翻看了好一会儿,讚不绝口。
  顾教授一只手握著吴谓,一只手握著尹风珏:
  “两位同志,你们这速度太快了。才几天就全翻译出来了,年轻人,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陈教授也连连点头:
  “尤其是这段神话记载,虽然內容荒诞不经,但保存得相当完整,对研究当地上古时期的信仰体系很有参考价值。”
  尹风珏站在旁边,听到“荒诞不经”几个字,也笑著说:
  “我也觉得是神话。古人想像力也天马行空,把神话故事刻在墓里,大概是想让墓主人死后也能继续读这些传说吧。”
  李京明在旁边跟著陈教授接话:
  “是啊,老师,这內容也太玄幻了。种棵青铜树,献祭血肉换神力,镜子一照人就死心塌地——这不就是上古版本的玄幻小说嘛。”
  吴谓站在一旁听著,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脸上掛著专业的微笑,任由他们把石壁上的內容当作神话故事。
  交接完译文,吴谓对顾教授说:
  “顾教授,石壁的翻译工作基本完成了,我们在这边也没有別的任务了。明天就打算回去了。”
  顾教授连忙挽留:“这么快?再住几天嘛,考古队的挖掘还在继续,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发现。”
  吴谓摇摇头。
  “不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这边的后续工作,尹师弟也会继续跟进。”
  尹风珏跟著说道:“是的顾教授,我暂时没什么事,可以多留一段时间。”
  顾教授看他去意已决,且还有尹风珏留下,也不好说些什么:
  “那今晚我让厨房多加几个菜,给你们办个欢送会。”
  吴谓笑著摆摆手:“顾教授不用麻烦了,队里多数人的感冒还没好,考古工作又忙,实在不用为我们耽误时间。”
  顾教授又客气了几句,见吴谓坚持,便也不再勉强。
  两人又在河南住了一夜,收拾收拾包裹就回了北京。
  吴谓想要开车,被黑瞎子抢先一步占住了驾驶座:
  “你这几天眼睛用功过度,万一眼花,瞎子我可就跟你一块遭殃了。”
  吴谓顺从的走向副驾,嘴上回著:
  “我说瞎,心疼我就心疼我唄,还拐弯抹角的说。”
  黑瞎子横了吴谓一眼,却没反驳。
  路上吴谓躺倚副驾驶,闭上眼睛。
  看似在闭目养神,心里在和999打商量。
  『99,你绑定我的时候说完成任务后有个大奖是吗?』
  『啊,我说过吗?』999好像很茫然。
  『你再装?』
  『嘻嘻。有的啦!』
  『那我可以许愿吗?』吴谓最开始没想在这个危险的世界留下。
  可他的情感渐渐在这个世界生根发芽,让他越来越捨不得。
  反而是没穿越前的人生,孑然一身,让他越来越生不起来牵掛。
  『原则上不可以哦。』999好像很正经的用机械音说些。
  『那请问世界上最好的999系统,要怎样才可以呢?』吴谓故意拉长了音调。
  999果然受不了。
  『滚啦,別说这种话,我中枢配件都要麻掉了。』
  『那你帮不帮?』
  『……许愿別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