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苏云:金奖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苏云没有追著张立德不放。
  那种小角色,等雷大炮的人上门的时候自然会收拾。
  他看向仍然瘫坐在地上的赵文清。
  “赵教授,有人正在赶来的路上找你。”
  “我建议你在他们到之前,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的交代怎么写。”
  赵文清的瞳孔猛缩。
  “什么人?”
  他话没说完。
  出租屋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还有对讲机的电流嘶嘶声。
  “刑警,开门!”
  声音极其洪亮,像一记闷雷炸在走廊里。
  赵文清的身体剧烈一抖,眼珠子里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了。
  弹幕又炸了。
  【雷大炮的人到了!】
  【这效率绝了啊!苏神这边还没说完,那边就上门了!】
  【赵教授,请你配合调查,立刻。】
  林墨从门口让开。
  两名便衣警察出现在门外,亮出证件。
  赵文清被从地上架了起来,整个人软成一滩泥,完全没有了刚闯进来时的囂张气焰。
  他被架著往外走的时候,经过林墨身边。
  林墨站在那里,手机还举在手上,眼泪没擦乾净,但眼睛亮得嚇人。
  赵文清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被两名便衣架著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出租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墨擦了一把脸上的泪,鼻子吸了一下,转向手机镜头。
  “苏神。”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稳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云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又放下了。
  “別跟我煽情,我这人消化不了这玩意儿。”
  “你现在该做的事只有两件。”
  “第一,回头去找你浩远师兄和梦琪师姐,告诉他们赵文清已经进去了,让他们也去警局做笔录。”
  “第二,组委会那边的覆核流程你全力配合,该提交什么证据就提交什么证据。”
  “金奖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林墨拼命点头。
  “好!我今晚就联繫他们!”
  苏云嗯了一声。
  “那就到这吧。”
  连线断开。
  苏云的视线回到主镜头上。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弹了一下。
  【功德值+50】
  【功德余额:600】
  苏云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
  弹幕还在疯狂输出。
  【苏神牛逼!一卦下来连带著把一个学术蛀虫连根拔了!】
  【三个学生的冤屈一次全清了!】
  【这波我给满分,不怕苏神骄傲!】
  【林墨兄弟以后好好画画,你的画值得被全世界看到!】
  魏子衿从柜檯后面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新泡好的热茶。
  “老板,茶换了。”
  苏云接过来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泡的比上次好,进步了。”
  魏子衿嘴角翘了一下,又立刻压平了,一副“我才没有因为被夸就开心”的模样。
  苏云放下茶杯,扫了一眼直播间的在线数据。
  一千九百万。
  还在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
  “下一个福袋,发。”
  系统面板上,新的福袋弹出。
  全网近两千万水友疯狂点击。
  ……
  高速公路上。
  那辆黑色的奥迪a8正以一百四十码的速度在夜色中疾驰。
  后排,灰衣男人闭著眼,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尖端泛著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泽。
  那不是灯光的反射。
  副驾驶上的金丝眼镜男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钟先生。”
  灰衣男人没睁眼。
  “嗯。”
  “苏云刚才又开播了,一千九百万人在线,他把江南省美术学院一个教授当眾给扒了个乾净。”
  灰衣男人的嘴角扯了一下。
  “一个教授而已,无趣。”
  金丝眼镜男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根据我们在江城的线人回报,苏云目前住在老城区青云巷的一个店面里,门口布了一层很奇怪的阵法。”
  “之前慈善署带防暴队去强拆,五十个人被他一个人全放倒了。”
  灰衣男人的眼皮终於动了一下。
  “五十个人?”
  “全是持盾防暴队员,据说是被一种紫色的电网瞬间击晕的。”
  灰衣男人沉默了几秒。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暗红色的瞳孔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像两颗浸了血的宝石。
  “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多久到?”
  “两个小时。”
  “加速。”
  黑色奥迪的引擎声陡然拉高,车速从一百四十飆升到一百八十。
  尾灯在漆黑的公路上划出一道猩红色的残影,消失在夜幕深处。
  ……
  福袋弹出的那一刻,近两千万水友同时点击。
  系统转了三圈,中奖者id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国学大师马润平。”
  魏子衿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丝微妙的迟疑。
  苏云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动了一下。
  【臥槽!马润平!那个卖神水的!】
  【百万粉的国学大师啊,我妈天天看他直播买保健品!】
  【这人號称能用气功治癌症,吹得跟真的似的!】
  【他怎么混进来的?蹭热度蹭到苏神直播间来了?】
  连线接通。
  画面切过去的一瞬间,满屏彩光差点闪瞎人眼。
  一个身穿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端坐在一间布满锦旗的房间里。
  那些锦旗密密麻麻掛了三面墙。
  什么“妙手回春”、“当代华佗”、“国学泰斗”。
  红底金字,掛得跟过年似的。
  男人五十岁上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下巴上留了一缕山羊鬍,手里捏著一串大得离谱的紫檀佛珠。
  他的身后还站著两排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弟子”,个个手持拂尘,表情庄严得跟给人送终似的。
  这排场,说是cosplay都算抬举了。
  马润平看到连线接通,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克制的兴奋。
  他两只手在胸前合十,微微低头,声音洪亮中又透著一股故作深沉的磁性。
  “苏大师,久仰大名。”
  “在下马润平,不才也是玄门中人,精研气功与国学三十余年。”
  “今日能有幸与苏大师连线,实在是三生有幸。”
  苏云没搭话。
  他端起桌上魏子衿刚换的热茶喝了一口,目光淡淡扫过屏幕里那满墙的锦旗。
  马润平见苏云没回应,一点不慌,反而笑容更深了。
  这人显然提前做了功课。
  他知道苏云的直播间流量有多大,也知道自己只要在这里多露几分钟脸,粉丝量能翻著倍地涨。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表演”。
  “苏大师以算命扬名天下,在下则是以气功悬壶济世。”
  “咱们都是玄门中人,殊途同归。”
  他一边说,一边向镜头展示双手。
  两只手掌缓缓张开,指尖用力地颤抖了几下。
  “看到了吗?这就是气感。”
  “在下修炼三十余年的混元真气,已经可以做到隔空发功,扶正祛邪。”
  “去年九月,一位晚期肝癌患者到我的国学基地求治。”
  “我仅用三天的气功导引,就让他的肿瘤標誌物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这是有医院报告为证的。”
  他说著,从桌上拿起一张列印纸,对著镜头晃了两下。
  纸上確实有个医院的章,但解析度太低,根本看不清具体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