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来到厚街
  杨莹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慢穿上。
  “小阳,我还得去上班,我是请假出来的,晚上一起吃饭吧。”
  “小莹,晚上就不一起吃饭了吧,刚才咱俩確实都有点衝动了,晚上王艺会来,你不会也想参加吧?”
  “你他妈真是个人渣,老娘这算是餵狗了。”
  “大姐,你又不吃亏?各取所需罢了,你还挣了好几个亿。”
  “哼,渣男,等我电话!”
  杨莹系好扣子就走了。
  丁阳收拾一下床铺,把纸巾捡到垃圾桶里。
  也没心情去网吧了,倒下睡觉。
  唉,怎么就控制不住啊?又多睡了一个。
  妈了个逼,上班52天,两个主管一个翻译,这要是再无耻一点,部门的那些女孩子基本上都可以上。
  可总感觉缺点什么,有什么意义呢?这不是自己所追求的。
  小鬼子,你他喵的天照大神啊,给我来个富婆吧。”
  一觉睡到晚上6点多,隨后在网吧玩了两个小时,等到8:30。
  大家都下班了,才回旅馆。
  躺在床上,
  “丁阳,別离开凤岗好吗?你要在这边找工作,我们经常还可以见面。”
  “小艺,我也不知道在这边能不能找到什么工作,不过你放心了,我会在东莞的,即便不在凤岗,你休假了,咱们也可以见面。”
  刘静却不出声,感觉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好了,不说不愉快的了,……”
  “討厌……”
  “没多久……,
  就在这时,杨莹手里提著一袋水果上楼,到门口了,正准备敲门,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杨莹很想一脚踹开房门,但还是忍住了,把水果掛在门把手上,脸色铁青的离开旅馆。
  来到楼下,走在街道上,灯光昏暗,杨莹掏出手机,刪除丁阳的联繫电话,並且把他拉入黑名单。
  隨后跑进药店,买了一盒毓婷……
  突然间,杨莹泪水磅礴而出,不知道为谁哭,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或许这便是工厂的爱情……又或许这就是年轻的代价……
  第二天早上,
  大家起床洗漱,毕竟还要去厂里上班。
  只见门把手上有一袋水果,一大串红提、几个香蕉。
  “这是谁掛在这门上面的?”
  丁阳接过水果,不用猜他都知道肯定是杨莹,这娘们昨晚应该是听到里面的动静了。
  “管他是谁的呢,咱们走吧,吃早餐去。”
  三下人楼,来到早餐店,
  “豆浆,油条,小笼包。”
  王艺拉著丁阳的手。
  “小阳,不管你怎么想,我不许你放弃我,你要经常跟我保持联繫。”
  “嗯,一定!”
  “你如果找到工作了,你告诉我,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好的!”
  丁阳知道,初恋最难忘,第1个男人更难忘,不管自己爱不爱王艺,但自己肯定是王艺的白月光,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的男人。
  “你们俩也好好上班吧,有时间我会来看你们。”
  王艺眼眶带著泪珠,拉著刘静的手,两人返回厂里,刘静回头看向丁阳,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丁阳点点头,挥挥手。
  隨后返回旅馆,收拾一下行李,
  吃著杨莹买的红提,剥开一只香蕉,黄色的皮上感觉有点发绿,或许这就是爱情,不是绿了,就是黄了。
  拿出手机拨打杨莹的电话,
  “嘟嘟嘟……”
  不是关机,而是打不进去,这是拉黑了。
  唉!我本无意惹惊鸿,奈何惊鸿惹我心。同是红尘悲伤客,莫笑谁是可怜人!
  丁阳拖著行李箱,下楼退房,先是来到农业银行,给爷爷寄1000块钱,隨后前往雁田天桥。
  2007年夏,丁阳离开凤岗,前往厚街。
  丁阳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上了318路公交车,这趟车从雁田出发终点站是虎门,途经凤岗→塘厦→樟木头→黄江→大朗→寮步→东城→南城→厚街。
  或许出发不久,车上人並不多,还有很多空座位,票价到厚街20块,居然是没有空调的,风扇吹得呼呼响。
  “下一站沙岭!”
  听到“沙岭”这两个字,丁阳犹如条件反射一般,看向窗外。
  这里是他来东莞的第1站,这里有他来东莞的第一个女人,唐雪!
  这里有他摩托车压过的痕跡,有他洒过的汗水。
  一阵热浪袭来,丁阳感觉眼眶有些湿润,別了,我的女人,別了,凤岗!別了雁田!
  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像是本地人,皮肤很黑,丑的一逼。
  “大姐,我到厚街伟易达,在哪个地方下车为好?要不要转车?”
  “伟易达不用转车,在厚街三屯、莞太路边,直接到厂门口下车,不用转车。”
  “哦,谢谢,麻烦你到时叫我一声。”
  “可以,早著呢!”
  这破绿皮车是私人承包的,车走的很慢,几乎每个站点都停一下。
  车上没有空调,虽然是打开车窗了,但越到中午越热,简直是蒸桑拿,更夸张的是后排还有人在吸菸,乘务员也不管。
  车上虽然贴著禁菸標誌,可压根就没人管,该抽的还是抽。
  整整熬了近三个小时,才到达厚街三屯。
  “帅哥,伟易达准备下车了,就在前面。”
  “哦,谢谢!”
  没一会丁阳下车,这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多了。
  伟易达厂在莞太路边,马路很宽、货车多,灰尘大,路边全是商铺、小摊、招工牌,吵吵闹闹。
  一下车,就围了一堆摩托车拉客的,
  “帅哥去哪?”
  丁阳没理会他们。
  拖著行李箱,並没有打电话给大伟,他知道这时候大伟应该还在上班,即便吃饭了也是在食堂,应该也不会出来的,乾脆等晚上下班了再见。
  丁阳在伟易太厂区周边走走,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厂四周全是握手楼、出租屋、小巷子,密密麻麻,白天都很吵、晚上估计比雁田的信浓厂还热闹。
  丁阳来到一条小巷里,这边小旅馆、理髮店、小卖部、成人用品店、网吧、川菜馆,多如牛毛。
  丁阳有点饿了,来到一家快餐店,买了个盒饭花了三块钱,白菜寡淡少油,四季豆混著零星肉末,白米饭松鬆散散,蹲在油腻的塑料凳上大口往嘴里扒,风卷著路边的尘土吹在脸上。
  一份盒饭吃了2/3,剩下的扔在垃圾桶,掏出特美思,只有两根了。
  来到一个小卖部,
  “老板娘,金白沙多少钱一包?”
  “10块!”
  “芙蓉王呢?”
  “王芙24,你要的话给你23吧。”
  丁阳一咬牙,
  “来包王芙,再来瓶水。”
  这年头在工厂抽王芙的很少,一包烟就是半天工资了,条件稍微好一点的抽红双喜,有些管理层抽五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