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干中介
  丁阳上个厕所,洗了把脸,隨后提著箱子下楼。
  两人来到一家小饭馆,已经是五点多钟了。
  点了三个菜,花了20块钱。
  十几分钟就吃完了,
  “大伟,你酒量没我好,现在还早,你回房间躺一会吧,八点多钟去接你女朋友就是,我先走了。”
  “行吧,我送你坐车。”
  大伟掏出600块钱,还有大半包中华。
  “丁阳,这是上次借你的钱,这是刚才林娜娜给的烟,我就抽了三根,我平时也不抽菸,厂里也不许抽,你拿去吧。”
  丁阳道:“你自己也要花钱,我现在身上还有。”
  “我都说了,前天发工资了,我身上还有钱,你去长安也得花钱,先拿著吧。”
  丁阳接过钱,
  数了一下是600,
  “我给你寄的是300,你怎么给600?这300拿回去。”
  “兄弟,昨天晚上洗脚还是你买的单,你来我这里让你买单,怎么好意思?”
  “你有病吧,咱俩之间分的这么清干嘛?我借你的钱拿回来就够了,这300你拿走。”
  “丁阳,看不起我是吧,咱俩之间讲那么多干嘛?拿著,要不然我该生气了。”
  “行吧,兄弟,啥也不说了,以后有事电话联繫。”
  “嗯!”
  两人来到莞太路公交站台。
  晚上6:30,丁阳提著箱子,上了113路公交车,前往长安。
  大伟挥了挥手。
  丁阳买票,到长安7块。
  车上坐的爆满,还站了一些人,
  丁阳站了几分钟,到了厚街有人下车,才坐到座位。
  窗外暮色迟迟,一眼望不到头的工厂,车走的比较慢,每站必停,什么虎门上沙,溪头,对面也不知道,迷迷糊糊在车上睡著了。
  整整熬了一个小时,才到达长安酒店。
  “帅哥,长安酒店到了!”
  丁阳看到车窗外面好豪华,这是市区,这地方太贵了,这个酒店自己可住不起。
  “乘务员,这最近的工业区在哪里?我去工业区。”
  “那下一站吧,下一站乌沙就是工业区。”
  丁阳道:“要不要补票?”
  “算了,一会就到了。”
  “谢谢!”
  大概10分钟左右,到了乌沙站,丁阳下车。
  丁阳也没来过长安,两眼一抹黑,近8点了,外面已经黑了,路灯早已亮起。
  丁阳沿著工业区马路往下面走,到处人山人海,跟伟易达门口也差不多,只是马路窄一点,到处都是摆摊小贩。
  丁阳已经吃过晚饭,肚子也不饿。
  来到村子里,本想去找个网吧,通宵网算了,但今天喝了不少酒,头有点昏了,还是找个旅馆吧。
  在巷子里找到一家旅馆,没想到这里比厚街要贵一些,最便宜的单间都要25块钱。
  丁阳花25块钱开了个小房间,他妈的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还是公卫。
  铁架床上铺了张蓆子,一床脏的呕吐的小被子,一台小风扇,一圈蚊香。
  丁阳关上门,打开风扇,倒床上就睡,脸都没洗。
  或许是酒劲上来了,迷迷糊糊的一会就睡著了。
  从8点多睡到11点,丁阳缓缓醒来,点燃一根烟。
  看了一下手机,靠,11点多了。
  丁阳走出旅馆,来到村巷子里。
  我靠,刚下楼就遇到几个站街女,丁阳在凤岗开了一个月的摩的,对这些站街女一眼就能认出。
  “帅哥,玩玩!”
  “我靠,就这口音,一听就是四川的。”
  走近一看,大概30来岁,化妆比较浓厚,颇有几分姿色,有点微胖。
  “多少钱呢?”
  “快餐50,全套150。”
  妈的,不便宜啊,在工厂干一天还没有50块钱,几分钟就花了。
  丁阳对这个没什么兴趣,点燃一根烟就走了。
  “帅哥,给根烟唄?”
  丁阳掏出一根华子,
  “给!”
  又把打火机递给她,
  “帅哥,以前没见过你啊,住在这楼上啊?”
  “我刚从厚街过来,住在楼上旅馆。”
  “帅哥,去上面玩玩噻。”
  “姐姐,我刚被厂里炒了魷鱼,身上没钱。”
  “没钱你还抽华子,骗谁呢?”
  “这烟是我一个朋友给的,即便我有钱也捨不得买华子。”
  “说的也是,打工的有几个捨得抽华子的。”
  “给二十块钱吧,吹个嗩吶……。”
  我去!
  “谢谢,真不用了。”
  又有两个女的走过来,丁阳可不想浪费烟了。
  立马走开了,
  妈的,一边是珠江口感嘆壮志未酬、人生悲凉,一边是乌沙李屋灯红酒绿、红尘烟火。
  或许很多失意漂泊的男人,难过、孤独、不甘,就会钻进这些小巷里,短暂麻痹自己吧。
  来到外面的马路,有些摊主已经在收摊了。
  一个烧烤摊,一个中年夫妻正准备收摊,主要是厂里已经关门了。
  “老板,还有鸡腿吗?”
  “有!”
  来个鸡腿,两串鸡爪,两串韭菜。”
  “好嘞!”
  “老娘娘,金宝电子厂离这里还有多远?”
  “有三四公里吧,金宝电子厂在沙头,这边最大的电子厂是步步高,就在那边。”
  “哦!”
  丁阳没再问了,
  “多少钱?”
  11块钱,我也收摊了,给10块钱就行。
  “谢谢!”
  吃著烧烤往回走,这破地方,巷子马路都差不多,差点就迷路了,找了好久才找到旅馆。
  回到房间,拿出衣服来到隔壁卫生间洗了个澡,这时候都快12点了,没人跟自己抢位置了,妈的,为了省钱,住个旅馆连个厕所都没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总想著以后的路怎么走,这年头活著咋这么难呢?
  第二天早上,丁阳早起,本想打电话给张建国,但想想还是算了吧,虽然是玩的好的同学,但也很久没联繫了,即便联繫上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在厂里上班,自己不想进厂。最多是请你吃顿饭,吹吹牛,没什么意义。
  拿起一张名片,这是杨莹上次给的,是她表姐的电话,在长安做房屋中介。
  要不给她打电话问一下?可怎么开口呢?
  有些犹豫不决,到了八点多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了,拨打过去。
  响了三声,传来一个女声。
  “喂,你好!”
  “你好!”
  “请问是黄笑笑女士吗?”
  “是的,你哪位?”
  “是这的,我叫丁阳,是你表妹杨莹的朋友。”
  “莹莹的朋友?”
  “是的!”
  “她不是在凤岗雁田吗?”
  “是的,是她把你的號码告诉我的,她说你在这边干中介,我跟她是好朋友。”
  “哦!”
  “那你找我什么事吗?”
  “我在长安这边找工作,不想进工厂,不知道中介好不好干。”
  “你也想干中介呀?”
  “我没什么经验,就是想看看。”
  “你是她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