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 章 血狐: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为什么你还不死啊!
  “噠。”
  “噠。”
  “噠。”
  甬道里,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一道修长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军靴落地很稳。
  可他握著锁链的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肩膀也在极轻地发颤。
  终於。
  “踏!”
  一步迈出甬道。
  战神陆鸣那张冷硬到近乎麻木的脸,出现在天幕之中。
  他脸侧溅著几滴妖血,手里拖著一条粗黑锁链。
  锁链另一端,还藏在甬道的黑暗里。
  “不……不!”
  “不要!”
  黑暗甬道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厉到变调的嘶叫。
  锁链瞬间绷直。
  铁环撞在石壁上,炸出刺耳声响。
  陆鸣停下脚步。
  他侧过身,目光冷冷落向甬道深处。
  那里。
  两团血红光点在黑暗中摇晃。
  像一只被拖到阳光下的恶鬼,还妄图缩回阴沟。
  陆鸣眼神一寒。
  下一秒。
  他猛地一拽锁链。
  “哐当!”
  一只血狐被生生拖出黑暗,被他狠狠甩摔在刑场中央。
  它现在的惨状也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
  琵琶骨被两枚黑铁鉤贯穿,血顺著锁链一滴滴落下。
  两条后肢扭成诡异角度,皮毛焦黑,几乎看不出原样。
  而那张它曾经最在意的狐狸脸上。
  被人刻下了一个大字——罪。
  看见那个字的瞬间,直播间里不少人只觉得鬱气散了不少!
  血狐一族最爱美。
  它们喜欢披人皮,喜欢吃人心,喜欢把自己偽装成最无害、最乾净的模样。
  而现在。
  这只血狐的脸上,被永远刻上了罪名。
  这比断它的后肢,更让它痛苦。
  血狐被拖出黑暗的一瞬间,刑场四周轰然炸开压抑许久的怒吼。
  “师长!”
  “杀了它!”
  “杀了这只畜牲!!”
  环形观刑席上,坐满了从北境赶来高层的將领。
  是郑强那一群人。
  他们此刻全都死死盯著刑场中央那只血狐,眼睛红得嚇人。
  “呃……”
  血狐暴露在阳光下后,第一反应竟是蜷缩身体,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它的爪子颤抖得厉害。
  像是恨不得把那个“罪”字从脸上撕下来。
  可听见四周的怒吼后。
  它的身体忽然停住。
  喉咙里,先是挤出几声破碎的低笑。
  隨后,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哈哈哈……”
  它慢慢放下爪子。
  那张刻著“罪”字的狐狸脸,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它看著四周一张张恨到扭曲的脸,嘴角一点点咧开。
  “呃……哈哈哈!”
  “你们这群两脚羊在喊什么呢?”
  它声音沙哑,却带著刺耳的愉悦。
  “喊得再响,当年那些被我们剖开心口的小羊,就能爬回来吗?”
  “话说回来……”
  血狐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陶醉。
  “话说回来,那群小羊的心尖还真是美味啊。”
  “软的。”
  “热的。”
  “咬开的时候,还会发抖。”
  “哈哈哈……”
  它捂著肚子,笑得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咔咔咔……”
  观刑席上,牙关咬紧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些北境將领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成实质。
  “啊啊啊——”
  “我要杀了它!”
  一名脾气最烈的北境武將猛地起身,抬脚就要跃下观刑席。
  可他刚动。
  郑强便出现在他身侧,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郑强!”
  那名武將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拦我?!”
  郑强牙关咬得发响,胸膛剧烈起伏。
  按在那名武將肩上的手,也在轻轻发抖。
  他也想衝下去。
  他也想亲手把血狐一刀刀剁碎。
  可他已经失职过一次。
  北境差点因他的衝动被撕开。
  这一次,他不能再让愤怒牵著所有人往前冲。
  郑强死死盯著刑场中央的血狐,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交给……”
  “师长解决。”
  “对。”
  血狐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就是这种眼神。”
  “啊……愤怒。”
  “多美好的情绪啊。”
  它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疯。
  “愤怒会让你们失去理智。”
  “愤怒会让你们离开北境。”
  “愤怒会让我的计划……”
  它笑著笑著,声音忽然卡住。
  那双猩红狐瞳一点点转冷,疯意褪下去后,露出更深的怨毒。
  它刚才在刑场外,已经看见了那份战报。
  妖族南下大军,全灭。
  血狐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扭曲。
  它脸上的讥讽开始裂开,声音也一点点拔高。
  “为什么?”
  它爪子抠进地面,声音尖锐到变形。
  “明明你们这群没脑子的两脚羊,都被我的计谋抽离了北境!”
  “明明陆鸣已经入局!”
  “明明三件八级妖兵,四十九尊大妖王,全都压进了金陵!”
  它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陆鸣。
  “妖潮本该破关!”
  “天妖本该入境!”
  “你们的城墙本该塌!”
  “你们的旗本该倒!”
  “你们这群两脚羊,本该跪在尸堆里哭!”
  它猛地扭头,死死盯住陆鸣。
  那双血红狐眼里,疯意彻底炸开。
  “为什么?”
  “为什么妖族会败?”
  “为什么我的局会碎?”
  “为什么你妹妹还活著?”
  “为什么!”
  “为什么啊!!!”
  它的声音彻底撕裂。
  那双狐瞳里,恨意、惊恐、不甘和崩溃交织在一起。
  最后,全都化成一句歇斯底里的咆哮。
  “为什么!”
  “你还是不死啊啊!!”
  像是为了回答血狐那声崩溃的质问,天幕画面骤然一暗。
  下一秒。
  刑场的阳光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霓虹灯影。
  镜头重新对焦。
  画面一点点清晰。
  视角似乎架在一栋摩天大厦顶端。
  远处,是一片废弃烂尾楼。
  楼群深处,有火光在夜色里跳动。
  镜头开始拉近。
  一寸寸穿过夜色。
  最终,落在那片烂尾楼中央。
  那是一场战斗结束后的现场。
  数十具妖王尸体横在废楼之间。
  有的砸穿楼板。
  有的被钉在钢筋上。
  有的半截身子埋进混凝土废墟。
  妖血流了一地。
  那股腥臭味几乎要透过屏幕涌出来。
  而在尸堆之间。
  一个背著蛇皮袋的少年,正兴奋地穿梭在废墟里。
  他蹲在一具具妖王尸体旁,手起刀落。
  蛇胆、熊掌、妖丹、兽筋……
  只要能换钱的材料,他一个都没放过。
  剖、挖、割、装袋,动作熟得让人心疼。
  直播间观眾沉默了一瞬。
  【这谁啊?】
  【这熟练度……他以前到底干啥的?】
  【老祖宗打完妖王,第一反应是捡材料?】
  【不懂了吧,这叫勤俭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