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 章 战神篇,结束
  “杀了那只畜牲!”
  “报仇!给当年的弟兄报仇!”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瞬间撞进所有人耳中。
  环形观刑席上,一名名北境將士红著眼站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刑场中央那只血狐身上。
  那里,血狐还被锁链贯穿琵琶骨,狼狈地趴在地上。
  它脸上那个“罪”字,被血浸得更加刺目。
  “我明明那么努力了……”
  血狐死死盯著陆鸣,狐瞳里全是崩溃。
  “你为什么还不死啊!?”
  “咔……咔!”
  陆鸣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收紧手里的锁链。
  黑铁鉤牵动琵琶骨,血狐的笑声瞬间变成惨叫。
  “啊——”
  剧痛让它猛地清醒过来。
  它艰难抬头。
  四周是北境军。
  眼前是陆鸣。
  而他眼底那股被压了太久的怒火,正在一点点掀开。
  血狐身体一僵,开始发抖。
  它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可它终究是妖族智囊。
  它曾搅动金陵,撕开北境,逼得战神孤身入局。
  哪怕到了这一步,它还想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它死死咬住牙,强行抬起头。
  “陆鸣,是我输了!”
  “你要是北境战神,就给本狐一个……”
  “给你妈!”
  依旧是开口亲人起手,
  伴隨著熟悉的调调而来的,是一只突然横扫到血狐脸边的四十二码大脚。
  “呼——”
  劲风呼啸。
  刑场上的喊杀声仿佛都被这一脚压了下去。
  血狐狭长的眼珠艰难转动。
  下一秒。
  “砰!!!”
  巨力踹来。
  血狐整张脸狠狠撞进刑场地面。
  碎石四射。
  地面当场炸出一个坑。
  “哦豁!”
  大锤少年落地之后,还顺手摆了个某个姓李的上古功夫巨星的招牌手势。
  隨后,他朝刑场边缘招了招手。
  “来来来,把东西推上来!”
  说完,他又晃到陆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欸,劳委啊。”
  “道具我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
  “这狗畜牲,可不能让它死得太痛快。”
  陆鸣看了他一眼,沉默一息。
  隨后点头。
  “嗯。”
  下一刻,他猛地一拉锁链。
  “噗——”
  血狐像被拔出来的烂木桩一样,从坑里硬生生拽出。
  锁链扬起。
  它整具妖躯被甩上半空。
  妖王生命力极强。
  这样的伤,还远远要不了它的命。
  可就在半空中,血狐艰难睁开眼。
  下一刻。
  它的狐眼骤然缩成一线。
  几名北境军推著一只巨大铁笼走上刑场。
  铁笼里面,关著十几条恶犬。
  它们瘦得肋骨凸起,眼珠发红,爪子不停刮著铁栏。
  腥臭的涎水滴在地上,连成一片湿痕。
  喉咙里滚出的低吼,更是一声比一声渴望。
  “不……”
  血狐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砰!!”
  它被狠狠甩落在刑场另一侧。
  身体刚一落地,它便顾不上疼痛,拼命往后爬。
  “不不不!”
  它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陆鸣!”
  这一次,它顾不上疼。
  也顾不上妖族智囊的体面。
  它挣扎著爬起,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砰!”
  “砰!”
  “砰!”
  “陆鸣!!!”
  “我求你了!”
  “给我一个痛快!”
  “別把那群畜牲拉过来!”
  陆鸣低著头。
  喉咙里,忽然滚出一声低哑的笑。
  “呵……”
  那笑声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挤出来。
  他抬手摘下军帽,递给旁边一名北境军。
  隨后,他扯开衣领,缓缓活动脖颈。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疯。
  血狐盯著他,第一次从这位对手身上感到了寒意。
  “你……你笑什么?”
  “唰!”
  陆鸣没有回答,他猛地收紧锁链。
  血狐再度被拽飞。
  “砰!”
  它砸在刑场左侧。
  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砰!”
  它又被甩向右侧。
  碎石崩裂,妖血溅开。
  “砰!”
  “砰!”
  “砰!”
  陆鸣没有再压著那股怒火。
  锁链一次次抡开。
  血狐被拽著砸向四面八方。
  每一下,都砸出一个深坑。
  每一下,都炸出一团刺眼的血痕。
  很快,陆鸣脚下的刑场,被砸出一圈猩红。
  对於北境將士而言,血狐的每一下落地,他们的眼眶就更红一分。
  他们想起了,风雪里的新兵营。
  想起了,被掏开心口的兄弟。
  想起了,那漫山遍野的墓碑。
  “砰!!!”
  最后一下砸落。
  整座刑场都安静了一瞬。
  血狐瘫在坑底,四肢扭曲,连抬头都做不到。
  只剩下一口气,还吊在喉咙里。
  “给我……”
  “给我一个痛快……”
  它透过模糊的视野,看向那个浑身染血的少年。
  声音已经低到快听不见。
  “哗啦……”
  锁链被陆鸣一圈圈卷回。
  血狐也被拖著,一点点靠近铁笼。
  “痛快?”
  陆鸣低哑地笑了一声。
  另一只手,重重拍在铁笼上。
  “血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敲碎你这一身骨头吗?”
  血狐瞳孔颤抖。
  铁笼里,恶犬的低吼越来越近。
  陆鸣俯下身,眼眶通红。
  “心尖是软的!”
  “是热的!”
  “还会爆汁!!!”
  “哈哈哈!”
  陆鸣大笑著,但眼中却有著泪花,
  “你说……的啊!?!”
  “你说得那么开心。”
  “那些话,我一字都没忘。”
  “我倒要看看,那些恶狗这一口下去你的身体会不会爆汁!”
  他每说一句,手指便收紧一分。
  铁笼被他按得咯吱作响。
  观刑席上,北境將士们一个个死死咬牙。
  有人已经忍不住別过头。
  有人眼泪砸在战甲上。
  他们没有忘。
  谁都没有忘。
  “不……”
  血狐终於明白陆鸣要做什么。
  他是要把自己摔成一个“软的”“热的”“会爆汁的!”【心臟】餵狗!!
  “不不不!”
  它拼命蹬著地面。
  可它浑身骨骼几乎尽碎,除了绝望哀嚎,什么也阻止不了。
  “汪汪汪!”
  铁笼里,有两条恶犬叫得最凶。
  血狐只看了一眼,身体便彻底僵住。
  那是它当初抓来威胁陆鸣时,放在陆鸣妹妹身边的两条。
  “不!”
  “不要!”
  “陆鸣!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啪!”
  即便它拼命求饶,还是被拽到了跟前,
  陆鸣把它提起来,紧接著,
  “噗嗤——”
  两个铁鉤直接被他强行扯出,
  “啊——”
  血狐刚惨叫出声,脖子就被陆鸣死死掐住。
  它看著眼前这个脸上还沾著妖血的年轻战神。
  两行泪水,从那张刻著“罪”字的狐狸脸上滚落。
  那里面有恐惧。
  有悔恨。
  也有终於无法遮掩的绝望。
  陆鸣没有看它的眼泪。
  他抬起头,望向刺眼的阳光。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很多人。
  刘大壮。
  李浩。
  孙建军。
  ……
  还有无数倒在北境风雪里的年轻面孔。
  他们站在阳光里,像当年一样笑著看他。
  陆鸣喉结滚动,声音很轻,却传遍整座刑场。
  “大家。”
  “安心去吧。”
  “你们的仇,陆某替你们报了。”
  他低下头,冷声开口。
  “开笼。”
  几名北境军立刻推来阶梯。
  一名战士走上去,拉开铁笼上方的盖子。
  陆鸣掐著血狐的脖子,一步一步走上阶梯。
  铁笼下方。
  十几条恶犬已经彻底躁动。
  血狐低头看了一眼,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不要……”
  “陆鸣!”
  “求你……”
  “不要!!!”
  陆鸣最后看了它一眼。
  下一息。
  五指鬆开。
  血狐坠入铁笼。
  “砰!”
  铁笼猛地一震。
  恶犬低吼声、撞击声、血狐断断续续的惨叫声,瞬间混成一片,鲜血爆的到处都是!
  陆鸣没有再看。
  他转身面向北境方向。
  腰背挺直。
  右手抬起。
  “所有北境军!”
  “行礼!!”
  “唰!”
  陆鸣敬礼。
  阳光落在他染血的军装上。
  那一刻,他依旧年轻,却多了一种沉稳。
  “弟兄们。”
  “一路走好!”
  “唰唰唰!”
  观刑台上,所有北境將士同时起身。
  他们红著眼,朝著北境方向敬礼。
  吼声震天。
  “弟兄们!”
  “一路走好!!!”
  镜头越升越高。
  铁笼的声音渐渐远去。
  刑场上的人影越来越小。
  唯有那一道道军礼,始终没有放下。
  最后。
  画面彻底暗了下去,中央,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战神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