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朱元璋:这还是朕的老四吗?
  “父皇。”
  朱標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老四是怎么遇上朱亮祖的儿子,还动了手?”
  “儿臣想调京军留守司查明此事。”
  “嗯,派人一併去把天德找来。”
  朱元璋摆了摆手,吩咐道。
  “是。”
  朱標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
  午后,烈日炎炎。
  华盖殿中,朱元璋拍著徐达的肩膀打包票:“哎呀,老兄弟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
  “你得胜还朝,咱一定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婿。”
  “大不了把老四那块扶不上墙的烂泥给扔了。”
  “朕的这些儿子里边,你隨便挑。”
  『............』
  徐达都听得翻了个白眼。
  “太子,哦对,太子成亲了。”
  “除了太子,你看上谁就是谁。”
  “朕把他绑了,跟咱们家大闺女拜堂成亲。”
  朱元璋挤出笑脸安抚徐达。
  “陛下。”
  徐达有理有据的说道:“平民百姓家孩子离家出走,大多是走亲访友。”
  “皇子会去哪呢?”
  “呵呵。”
  朱元璋訕笑不已。
  “踏踏...”
  正巧这时,太子朱標回来了,朱元璋赶忙打岔:“老大,有消息没有。”
  “父皇,徐叔叔。”
  朱標匆匆入殿,开口道:“京军留守司已经查明。”
  “今早在清凉山,增寿和一干勛贵子弟起了衝突。”
  “老四路过,出手教训了这些勛贵子弟。”
  “增寿,这里面还有他的事?”
  徐达吹鬍子瞪眼,还有自个家的事。
  “父皇。”
  “老四下手有些狠。”
  朱標欲言又止。
  “接著说。”
  朱元璋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老四一个半大小子还能把这些个勛贵子弟打断手脚不成。
  “是。”
  朱標继续道:“老四把在场的17个勛贵子弟手脚都打断了。”
  什么?
  朱元璋差点惊掉下巴。
  17个勛贵子弟都被朱棣打断了手脚,这怎么可能?
  “永嘉侯朱亮祖的次子朱昱倒是没有受到重创。”
  “在场的人只见到老四轻飘飘的拍了他一掌,立时口吐鲜血,脸色煞白。”
  朱標接著补充道。
  “陛下。”
  “这恐怕是一种很高明的运劲法门。”
  “燕王殿下这一掌將劲力打入人体,伤及五臟六腑。”
  “天底下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做到。”
  徐达南征北战,见多识广,一下子就从朱標的描述中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老四从哪学来的?”
  朱元璋揉了揉眉心,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偏离轨道,朱棣展现出来的东西连他这个皇帝都有些看不懂。
  军中走的是熬练气力的路子,像这种专研內劲的路子更像是隱居深山老林的世外高人所为。
  “父皇。”
  “秦王府护军来报。”
  “燕王上午去了一趟秦王府,见了弟妹。”
  “老四去见秦王妃做什么?”
  朱元璋一头雾水,满脸不解的看向朱標。
  朱標无奈道:“老四一直嚷嚷著要上阵杀敌,只怕这一次是真动了心思,问了弟妹一些关於草原和扩廓帖木儿的事情。”
  “反了他了。”
  朱元璋一拍桌案,大声道:“让人把这个兔崽子给朕抓回来,打断他的狗腿。”
  旁人都看出来皇帝的心思並不是要惩治燕王朱棣,更多的还是关心。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儿孤身一人跑去参军,还要去漠北打元人,別说是皇子亲王,寻常百姓家也不可能就此放纵不管。
  “陛下。”
  徐达皱了皱眉,打断道:“出清凉门便是渡口,沿秦淮河向北直接匯入大江。”
  “燕王殿下既然已经到了清凉山,又为什么要半道跑回秦王府。”
  “天德,你是说这个兔崽子..”
  朱元璋立马反应过来,朱棣这像是故意在暴露行踪。
  “燕王殿下所图者大。”
  徐达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只怕不需要我们寻他,他自己就会出现。”
  “这个兔崽子。”
  朱元璋骂了声,心情已然平復下来。
  “父皇。”
  “永嘉侯那边...”
  朱標冷不丁的提起朱昱的事。
  “一个小畜生,死了就死了。”
  “难不成还要朕的儿子给他偿命?”
  “你去告诉应天府,把那些个触犯国法的勛贵子弟,尽数缉拿。”
  朱元璋眼中掠过一抹寒芒,厉色道:“下民易虐,上苍难欺,朕的天下不允许有这样的人横行霸道。”
  “是。”
  朱標嘴角满是苦笑。
  永嘉侯的儿子叫了一帮勛贵子弟围堵徐增寿,这本来就不合適,朱棣出面解围,维护了徐家的脸面,永嘉侯朱亮祖为了这件事亲自进宫告状,难怪朱元璋会动真火。
  “陛下。”
  徐达出声提醒道:“朱亮祖毕竟只有两个儿子。”
  “这些年南征北战,身体上的暗伤多不胜数,年纪又摆在这。”
  “幼子要是死了,难免那些个勛贵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
  “大军马上要开赴漠北,討伐扩廓。”
  深深的看了一眼徐达,朱元璋冷静道:“传旨大都督府。”
  “亲军都尉府左千户朱暹晋左卫指挥副使。”
  “是。”
  內宦立即应声,下去传旨。
  “老大。”
  “去告诉你娘,老四这兔崽子找到了。”
  “是。”
  朱標转身离开华盖殿,前往坤寧宫。
  “天德。”
  “老四虽说顽劣,行事向来颇有章法。”
  “二次北征在即,他贸然前往秦王府,只怕其中另有玄机。”
  朱元璋看向徐达,眼神幽暗深邃。
  徐达点了点头,赞同道:“陛下言之有理。”
  “燕王此次逃婚,臣以为內中或有隱情,这一动,勛贵、文臣、元人怕是都坐不住了。”
  “臣倒是想见一见这个女婿。”
  “你看上了老四?”
  朱元璋嘴角带笑,兴致勃勃的打趣道。
  “你我当年在村里倘若安分守己,只怕如今还在田间地头刨食。”
  “燕王年幼,敢想敢干,行事縝密。”
  “臣与陛下在他这个年纪,还不如燕王呢。”
  徐达话语中透著对朱棣的看重,寻常人家的儿子可以平庸,皇子亲王却不能。
  尤其是做朱重八的儿子,更是要超越无数人。
  “好,好哇。”
  “朕就把老四託付给你了。”
  朱元璋重重的拍了拍徐达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