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发小见面,靖难第一大功臣李景隆!
  傍晚时分,天边映照著落日熔金之景。
  西安府城的长乐门外,一名头戴玉冠,身穿深蓝圆领大袖长袍,腰束革带的青年不断踮起脚眺望远方。
  “驾!驾!驾!”
  一行驰骋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带起滚滚沙尘,沿途过路的百姓都被嚇得赶紧躲开。
  “吁!!!”
  朱棣一马当先,出现在李景隆眼中,朝著他打了个招呼:“九江。”
  “燕王殿下。”
  李景隆一见来人,喜出望外,赶紧迎上前去。
  “啪嗒!”
  朱棣动作麻利的翻身下马,朝著李景隆就是一拳,轻轻地锤在他右肩上。
  二人不禁相视一笑,久別重逢的生疏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16岁的李景隆和13岁的朱棣从小一起玩到大,称之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都不为过。
  “表哥怎么派你来接我了?”
  “他应该都回应天府了吧。”
  朱棣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老子呀。”
  “人家上个月就班师回朝了。”
  “一道军令让我大老远跑到西安等著。”
  “你可不知道,我在这足足等了你一个多月,等的花都谢了。”
  “你说这些当爹的是不是都把自己儿子当仇人。”
  “我爹是这样,你爹...”
  李景隆说著说著,突然意识到不太好,赶紧捂住了嘴。
  “我爹?”
  “他怎么了?”
  朱棣皱了皱眉,一脸狐疑的看向李景隆,朱元璋不会在后面又给他搞什么么儿子了吧。
  “咱们回驛馆再说。”
  李景隆给了他一个眼神。
  “好。”
  朱棣知道城门口人多眼杂,没有继续询问,跟著李景隆一起来到了城中驛馆下榻。
  片刻后,驛馆上房內,二人相视而坐。
  “九江。”
  “你我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现在整个驛馆都被我的人把守了,有什么就直言。”
  “行,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李景隆观察著朱棣的眼色,开口道:“京师传来消息,中书左丞胡惟庸为永嘉侯朱亮祖请功,陛下已经下旨召回永嘉侯。”
  “好!好!好!”
  朱棣连声叫好,眼眸中的寒光越发凛冽。
  朱亮祖发配广东还不到一年,现在就把他调回应天府,那之前这些事算什么?
  “要我说,那朱亮祖有什么功?”
  “谁不知道他在广东勾结地方乡绅,欺行霸市,鱼肉百姓。”
  “不就是修了一座城,用得著这么大张旗鼓。”
  李景隆为朱棣打抱不平,出言贬低朱亮祖。
  『朱亮祖已有取死之道!』
  朱棣心中杀机大盛,光是朱亮祖御前诬告他这一条就已经足够判死刑了。
  他不是圣人,没有宽恕仇敌之心,打蛇不死必將反噬自身。
  不过,朱亮祖背后是淮西勛贵,李善长去了凤阳督造中都,胡惟庸在朝执牛耳,宋国公冯胜、颖川侯傅友德等西路军將领又因为河西之事被朱元璋训斥,一肚子怒火无处发。
  朱元璋把朱亮祖调回应天府,这不明摆著给朱棣来了一整个『復仇者联盟』,太妙了!
  “燕王殿下。”
  李景隆看著朱棣的脸色不断变换,阴晴不定,隱隱有些害怕。
  “九江。”
  “你来接我的事都有谁知晓?”
  “啊?”
  微微一怔,李景隆一头雾水道:“除了我爹,应该只有陛下、太子殿下知晓。”
  “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指挥僉事,正四品武官,谁在乎呀。”
  “那就好。”
  朱棣点了点头,眼神愈发深邃。
  “不是,殿下,您要做什么?”
  李景隆越听下去,越有些慌了。
  一直以来,李文忠教育他都是不要参与到朝堂爭斗中去,可看燕王朱棣现在的样子,倒像是要主动挑起事端,这要是被他爹知道了,还不得把他腿给打折了。
  “我们先不回应天府。”
  “不回应天府,那去哪?”
  李景隆愣住了。
  “去开封。”
  朱棣嘴里吐出一个地名。
  『开封?』
  李景隆更加懵了,完全看不明白他的操作。
  “扩廓长女伯雅伦海別出生於开封。”
  “王保保已经將她许配给我做侧妃,我路过河南,看一看媳妇的家乡。”
  “怎么了?”
  朱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不,你不是这种人。”
  “你究竟为什么去开封?”
  李景隆根本不信朱棣这番鬼话,一个连自己老家都不去的人还去看媳妇家乡。
  “九江。”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玩味道:“开封是什么地方。”
  “宋朝、金朝都曾设为国都。”
  “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元朝改南京路为汴梁路,为河南江北行省省治。”
  “洪武元年(公元1368年),父皇改汴梁路为开封府,將开封县併入祥符县,將其设为河南中书分省治。”
  “这么一个繁华之地,你说该不该去逛逛?”
  “这要是不去,岂不是白出来一趟了。”
  “確实该,誒,不对,你刚刚说什么?”
  李景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著朱棣:“你说王保保把长女许配给你做侧妃。”
  “就是那个北元的符离公主?伯雅伦海別?”
  “对啊。”
  朱棣理所应当的点头。
  “啪!”
  李景隆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盯著朱棣,咬牙切齿道:“你可真该死啊。”
  『???』
  朱棣看著李景隆恨得牙牙痒的模样,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会吧,该不会海別是李景隆的白月光吧,这也太狗血了!』
  “算了,算了!”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我让给你了。”
  李景隆伤心不超过三秒,嘴里直接蹦出了一句。
  “噗嗤!”
  朱棣差点一口唾沫没喷出来,这傢伙还是个诗人。
  “不过,你確定你老子会同意这件事。”
  “你可是娶了徐妙云,那是魏国公的长女。”
  李景隆有些不看好朱棣,徐达要是知道王保保的女儿也嫁给朱棣,不得把皇宫捅翻了。
  “这你就別担心了。”
  “徐叔叔收了海別做义女,海別先一步回京,就住在魏国公府。”
  “老头子正愁没有机会捆住王保保,此番联姻正好解了他的忌惮,可以放心的用王保保。”
  朱棣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你大爷的。”
  李景隆最后只蹦出了四个字,转头回房间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