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5章有事求我?
  恐惧是会传染的,特別是配上眼前具象化的尸骨。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瘮人。
  她们把这几天遇到的所有倒霉事,全部归结到了岛上的脏东西身上。
  气氛在裂缝里压缩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外面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闪电劈开乌云。
  强光瞬间穿透裂缝口,打在內壁上。
  那具端坐在凹槽里的骷髏被强光照得惨白,拉长的影子猛地扑向地面,刚好投射在杨寧聪的脚面上。
  “啊啊啊!”
  杨寧聪的神经一直紧绷著。
  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和影子,直接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头皮炸开发麻。
  “闭嘴!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杨寧聪指著那几个女人,脸色比墙上的骷髏好不到哪里去,“谁再敢提一个死字,谁再敢说半句神神鬼鬼的东西,老子现在就把她扒光了扔出淋雨!出去餵鬼!”
  女人们被他狰狞的表情嚇得立刻噤声,只剩下刻意压抑的抽噎。
  杨寧聪贴著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死死攥著那枚黄色的plb信標。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心理安慰。
  他不信邪,他只信杨家的钱。
  只要设备在,杨家的搜救队就算把这片海翻过来也能找到他。
  王老六坐在一旁,往火堆里添了一根乾柴。
  他没有看杨寧聪,也没有理会那些女人的疯言疯语。
  他只是把隨身的短刀拔出来,用一块相对乾燥的布擦拭著刀刃。
  动作极其稳定,他不信鬼,但他知道,上面那个人比鬼更难对付。
  时间无限放长。
  雨根本没有停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风灌进裂缝,发出极其尖锐的啸叫。
  气温隨著夜幕降临一路走低。
  即便有火堆,外围的人依然冻得嘴唇发紫。
  不知熬了多久。
  小串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问了一句:“谁知道几点了?这雨到底什么时候停啊……”
  这句问话,不仅没有安抚人心,反而让整个空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雨什么时候停,谁也不知道。
  而此时,在几十米高的溶洞上方。
  这里的视野极其开阔,虽然夜色深沉,但他依然能看清下方沙滩的大致轮廓。
  大雨彻底冲刷掉了沙滩上残存的血跡和硝烟味,林帆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溶洞內部。
  內部的气温明显比外面高出不少。篝火烧得很旺,驱散了潮气。
  许知夏的一通“神经病”言论,也就是个调节气氛的插曲。
  林帆根本没有去解释,在这个地方,別人怎么看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没人敢反驳他。
  他盘算著目前的局势。
  暴雨和狂风是天然的防御屏障。
  王老六再有本事,在没有任何攀登设备、浑身湿滑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天气徒手爬上这处天然高地。
  那个拿刀的不仅要顾著自己,还得看著底下那个豪门少爷。
  外患暂时解除。
  林帆扫了一眼洞內的几个人。
  內部隱患早就被他清空了。
  张涛和王嵐这两个不安分的刺头被海水衝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剩下的人绝对掀不起什么风浪,今晚绝对安全。
  林帆舒展了一下肩膀,他甚至不需要安排严密的守夜轮换。
  “刘菲菲,添点柴,火別断了。”林帆走过篝火旁,交代了一句,然后走向隔间。
  林帆掀开帘子,隔间里没有任何光源,陷入纯粹的黑暗。
  但气温比外面更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混杂著女人身上的气息。
  这里面原本就是三个女人住的,她还没来得及適应黑暗。
  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那是不容拒绝的主动,香风扑面。
  两只手臂从黑暗中探出,环上了林帆的脖颈。
  触感极度细腻。
  不需要开灯,林帆就能猜到是谁。
  黑暗隔绝了视觉,却將其他感官无限放大。
  林帆没有动,任由笨拙地贴紧自己。
  黑暗中,苏清雪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
  在这里的两个月,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足够让一个曾经站在云端的女人,彻底认清自己早已沦为附庸的现实。
  但之前的每一次,主导权都在林帆手里。
  而她,只能被动地承受,在屈辱和一丝异样的安全感中反覆撕扯。
  可今晚,是她第一次主动。
  这个决定,耗尽了她残存的所有骄傲。
  她的唇瓣在黑暗中摸索著,轻轻碰上林帆的下頜,然后是嘴角。
  动作生涩,毫无技巧可言。
  “怎么?”林帆开口,“今天这么有兴致?”
  他的平静,让苏清雪的身体一僵。
  她预想过林帆可能会有的反应,或许是粗暴的回应,或许是带著嘲讽的调笑,却唯独没料到是询问。
  挫败感涌上心头,苏清雪的动作停滯了。
  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想要鬆开。
  然而,就在她退缩的瞬间,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一带,两人之间这隔著一层衣物。
  林帆的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有事求我?”
  苏清雪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任何的心机和算计都显得无比可笑。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与其被动地被拆穿,不如自己摊牌。
  “我……”苏清雪的声音带著颤音,“如果……我是说如果,救援真的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积攒最后的力气,“你会放我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