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庭与出院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穿著同款的蓝灰色工服,站在病床前,衣服上还沾著些线头和碎絮,一看就是刚下班直接赶过来的。
  旁边还站著个穿蓝白校服的女孩,马尾扎得很高,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吴忧的养父母,吴林海和崔珠,还有他们亲生的女儿,和吴忧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吴静。
  刚才被按著一顿“检查”,吴忧也是有点无奈。
  “爸,妈,我真没事。”他往后躲了躲崔珠又要伸过来的手,“就是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车蹭了一下,都没受啥伤。”
  崔珠眉毛一竖:“都住院了还没事?!”
  吴林海也在旁边附和道:“就是,小忧你不用怕,虽然没受啥伤,但被车撞了这事,爸妈肯定给你討个公道。”
  “我真没事……”吴忧哭笑不得,“你们刚才不是也问过医生了吗?就是点擦伤,撞了下手指,別的啥毛病没有。”
  “那也不行!”
  两口子异口同声。
  吴忧张了张嘴,没再爭。
  他知道他们的脾气。
  家里的条件他清楚。吴爸吴妈都在服装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六七千,省吃俭用十几年,前几年才贷款买了一套房,算是勉强在兰河市扎了根。
  接到他出车祸的电话时,两人刚下班到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带著吴静打了个车,急匆匆的往医院赶。
  原来的吴忧性格內向,话少,在学校受了欺负也不敢吱声。
  他们这么著急,一是真担心,二是怕他因为这事更不敢出门,把自己关在家里。
  “爸妈,真的没事。”想到这,吴忧也是放软了语气,“那司机都被治安局抓了。不信你们打电话问,刚来给我做笔录的林叔叔留了號码。”
  他从床头柜上摸出一张纸递过去,是林元走之前留下的。
  崔珠接过,看了一眼,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我是林元。”
  崔珠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额,林……林治安员您好,我是吴忧的妈妈崔珠。我想问一下关於我儿子被撞的事,还有那个肇事司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您儿子是在新禾路被一辆酒后驾驶的失控汽车波及受伤。”林元的声音很平稳,公事公办的语气,“虽然没达到轻伤级別,但肇事司机涉嫌违反公共道路安全法,我们已经按规定控制起来了,您儿子所有的治疗花费也都由他支付。”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他还需要给吴忧同学一笔赔偿,四千玉幣。”
  崔珠愣了一下:“啊……是这样啊。谢谢您们,主要是这个事情太突然了……”
  “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
  电话掛断。
  吴忧在旁边听著,心里动了一下。
  四千玉幣。
  吴爸吴妈在厂里上一个月班,每人也就能拿到三千多。
  肇事司机赔偿、治安局买单——林元那边把事情安排得很妥当。
  而此时另一边的林元刚掛掉电话。
  一个穿著和他相似的男人便看了过来:“结果怎么样?”
  “没有任何能量反应,確实只是一个被波及的普通人罢了。”
  “那估计又是那些没有报备过的民间觉醒者解决的。”
  “应该是。”
  “这次尸种源头確定了吗?”
  “执行部那边还在查。”
  闻言,林元的同事嘆了口气:“唉,局长刚一出事就这么多牛鬼蛇神冒出来,真是多事之秋。”
  “確实,只能希望上面安排的新局长快点到了。”
  。。。。。。
  兰河市第三社区医院,病房。
  吴爸吴妈听完电话,明显鬆了口气。
  確定了肇事司机被控制、赔偿也有著落,两人脸上的焦急总算褪下去一些。
  吴忧趁热打铁:“爸,妈,我想出院回家。”
  “回家?”崔珠眉头又皱起来,“你都住院了……”
  “医生说没事,你们也问了。”吴忧看著他们,“就是点擦伤,而且医院待著也不舒服。”
  吴爸吴妈对视一眼,又去把医生叫来问了一遍。確认確实没什么大碍之后,才勉强点了头。
  吴忧掀开被子下了床,刚站稳,崔珠就推了推旁边的吴静:“小静,快扶一下你哥。”
  吴忧看向她。
  吴静比他小两岁,今年刚考上兰河一中——市里最好的高中。
  吴忧所在的五中虽然不算差,但跟一中没法比,而吴静成绩拔尖,在学校是老师眼里的宝贝疙瘩。
  但和吴忧的关係,一直很僵。
  起因是两年前,她偶然知道吴忧是被领养的,不是亲生的。从那以后,看吴忧的眼神就变了。她总觉得吴忧分走了父母本该给她的关注和爱,偶尔吵架的时候,甚至会拿“你都不是亲生的”之类的话来刺他。
  这会儿被崔珠点名,吴静沉默了几秒。到底没当著父母的面反驳,默默走过来,伸手扶住吴忧的手臂。
  动作是扶了,但表情骗不了人——眉头微蹙,手指只轻轻搭著。
  吴爸吴妈在旁边看著,对视一眼,嘆了口气。
  他们不是没劝过,但这年纪的孩子,越劝越拧著来。说了几次没用,也就只能这样了。
  要是以前的吴忧还会因此不高兴,但如今穿越而来的吴忧却是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脑子里现在想的都是是另一件事:去哪能搞把剑?
  小巷里那些黑雾,那个变成怪物的李卫,还有林元嘴里那些“尸种”——这个世界並不太平,他心里清楚。
  只有意识深处那本剑典,才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所以必须马上开始练剑。
  越快越好。
  ——
  回到家,吴忧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乾净衣服。
  卫生间的镜子蒙著一层水珠,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看向里面那张脸。
  黑髮有点长,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五官还算清秀,但眉眼间带著点阴鬱,看著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这就是他现在的模样。
  確实穿越了。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恍惚了两秒。
  十八岁啊……再来一次?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搞把剑。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在病房里琢磨的那些东西——
  怪物消散后,他拿到了10点可分配经验值,同时基础剑法那里也多了1点熟练度。
  练习和使用剑法,能增加对应剑法的熟练度;击杀怪物,能拿到自由分配的经验值。
  一种靠练,一种靠杀。
  所以就算没有经验值,只要他肯下功夫练,基础剑法也能慢慢涨上去。
  问题是:没剑,怎么练?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吴忧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柜子、床底、书架后面……一通折腾之后,从角落的纸箱里摸出一把木剑。
  旧得厉害,剑身上落满了灰,边角都磨得发毛了。
  是小时候吴爸给他削的玩具木剑。
  虽然只是玩具,但好歹是把剑的形状。剑身、剑柄、护手都有,和普通长剑差不多。
  真剑暂时搞不到,木剑也行。
  他把木剑擦乾净,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太轻,手感也一般。
  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试试。
  但刚摆了个起手式,吴忧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家只有八十多平,三室一厅的格局,每个房间都小得可怜,床、柜子、书桌什么的一放,转身都费劲,根本施展不开。
  家里不行,就去楼下。
  小区里有片小公园,平时也没什么人。
  吴忧拎著木剑就往门口走。
  “妈,我下楼走走。”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崔珠头也没回:“等会儿就吃饭了,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