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的剑,不行!
  白鱼武馆,剑术训练室。
  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柔和的弧线,稳稳收回。
  吴忧瞥了一眼剑典面板。
  游鱼剑术(小成)(2/16)
  他愣了一下。
  就刚才那一遍?从入门到小成,直接加了6点熟练度?
  他清楚地记得,之前练基础剑法的时候,从小成到大成,几乎全靠经验值硬堆。
  而且他敢肯定,要是没有剑道精通这个特性,熟练度肯定不可能有现在这个增长速度
  之前他以为剑道精通描述里的增加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增加”。
  现在看来,这哪是增加,对於普通的剑法剑术来说,这怕是翻倍都不止啊!
  剑道精通特性,恐怖如斯。
  有了这个特性,他岂不是也能cos一下剑道天才了?
  这时。
  “你都这么厉害了,还过来听初级剑术课?”
  一个颇为幽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以前练过游鱼剑术吧……”
  吴忧回过神来,一转头,愣住了。
  那些穿著白色武道服的学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神情复杂地看著他。
  有人张著嘴,有人瞪著眼,有人手里的木剑都快掉了。
  而说话的,正是自己手上这把木剑的主人——小雨。
  那个短髮少女站在那儿,眼神复杂得像个被欺骗的小可怜。
  吴忧顿了一下。
  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第一次练,那太离谱了。
  “以前练过一些剑术。”他含糊道。
  这也不算欺骗人家,毕竟基础剑法是剑术,幻影流云剑法也是剑术,他確实练过。
  眾人一听,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难怪。
  这么流畅的剑术,怎么可能是第一次练嘛,这次来听初级剑术课,估计只是心血来潮吧。
  但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生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怎么感觉……练得比黄教习还好呀……”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眾人愣了一下,眼神开始不对了。
  对啊,刚才那套游鱼剑术,流畅自然,圆润无滯,比黄教习演示的……好像確实强了不止一点。
  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短髮大叔站了出来。
  “这位小哥,”他脸上堆著笑,“你这游鱼剑术练得这么好,应该也是白鱼武馆的教习吧?”
  吴忧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接著说:“不知道您的教习编號是多少?我能否跟隨您一起学习剑术?”
  眾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对对对!小哥,你还有没有学员名额啊?我也想跟著您学!”
  “小哥哥你好帅啊,我也想跟著你练剑——”
  喊得最欢的,是那几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吴忧则是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旁边传来“吱呀”一声。
  教习专用休息室的门开了。
  寸头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到眾人不练剑,而是聚成一团乱鬨鬨的,眉头顿时皱成一个川字。
  “怎么回事!”
  他沉声喝道,一股锋利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都不练剑了吗!”
  眾人一哆嗦,不敢顶撞,纷纷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彆扭地练起生疏的游鱼剑术。
  寸头男人目光一扫,落在吴忧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吴忧手里那把木剑上。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快步上前,直直盯著吴忧,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手里的木剑哪来的!”
  声音很大,带著训斥的意味。
  “非武馆人员不得擅自动用武馆道具!你只是一个过来听体验课的而已,竟然也敢乱动武馆的东西!”
  说著,他伸出手,就要夺吴忧手里的剑。
  吴忧微微皱眉。
  这人发什么神经?
  他只是轻轻侧身,寸头男人的手顿时捞了个空。
  寸头男人愣了一下,眼里的厌恶更深了,语气也更加凶狠。
  “你还敢躲?”
  一旁的学员们都看呆了。
  他们刚才还在猜测吴忧是不是另一个教习,怎么现在看来两人似乎不认识啊?
  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黄教习,那是我的备用剑……”
  寸头男人伸出的右手顿在半空。
  他转过头,看向说话的小雨,脸上的凶狠稍微收了收,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原来是小雨你的备用剑啊。”
  他收回手。
  没有道歉。
  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又瞥了吴忧一眼,眼神里的厌恶没有半分减少。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眾人面前。
  “大家刚刚也都练习了游鱼剑术,有了一定的基础。”他的声音恢復了教习的威严,“但剑术终究是用来战斗的,光凭自己练总归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
  “接下来我们进入两两实战环节。”
  他忽然回过头,看向吴忧。
  “喂,那个谁。”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既然小雨把备用剑给你用了,那你也发挥点作用。”
  他抬起手里的木剑,指了指吴忧。
  “来,跟我对练一下,我好给学员们做个示范。”
  眾人一听,哪还不明白?
  黄教习这是公报私仇啊。
  黄教习看不起那些没钱只能听体验课的人,这事在武馆里早就不是秘密了,以前就有过体验课学员被他刁难的事。
  但想到刚才吴忧那套行云流水的游鱼剑术……
  眾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没人吭声。
  都等著看好戏。
  寸头男人还在继续说:“我这也不是欺负你,只是为了给学员们演示一下而已。”
  他脸上掛著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而且,你们这些听体验课的,不就是想学点东西吗?实战能学到的东西是最多的,我这也是为你好!”
  吴忧听完,笑了。
  他本来想把木剑还给那个短髮女生就走了,毕竟游鱼剑术已经学完,再待下去也没意义。
  但没想到,还有人非得凑上来挨打。
  既然这样,那可就怪不了他了。
  “好。”他点点头,“我刚好也略懂一些剑术。”
  听到吴忧同意,寸头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但听到“略懂一些剑术”,他嘴角又扯出不屑的弧度。
  略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很好,那请吧。”
  吴忧走到眾人面前,与寸头男人相对而立。
  “我也不欺负你。”寸头男人摆出一个起手式,脸上掛著自信的笑,“你说你懂一些剑术,那我先让你几招。”
  吴忧没再废话。
  脚步一动。
  游鱼剑术,游走式。
  木剑化作一道残影,直刺而出。
  没有任何的额外加持,也不是基础剑法或者幻影流云剑法,只是游鱼剑术里普普通通的一式。
  但这已经足够了。
  看到这一剑的寸头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好快!
  他根本没看清吴忧的具体动作,只感觉胸口一痛。
  然后木剑的剑尖已经点在他的左胸口。
  他连举剑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但吴忧的剑没有停下。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
  木剑像雨点一样落在寸头男人身上。
  胸口,肩膀,手臂,大腿,后背等等——每一剑都不重,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寸头男人像个沙袋一样,被刺得东倒西歪。
  他甚至到最后都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剑。
  两秒后。
  扑通。
  已经鼻青脸肿的寸头男人再也站不住,直直跪倒在地上。
  他抬起头,鼻青脸肿的脸上满是惊骇。
  “你……你也是职业级剑……”
  话没说完,他看见吴忧收回了木剑。
  吴忧低头看著他,语气平淡。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好评价。”
  “但练剑之人,理应凭剑说话。”
  他顿了顿。
  “而你的剑。”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