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吴忧微微皱眉。
  那股粘稠感缠上来的瞬间,他体內的凉气猛地一动——不是警惕,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应,和之前那些尸种拉扯他的感觉不一样,这次,凉气里透著一股。。。厌恶?
  他没有抵抗。
  下一刻,眼前景色骤变。
  黑雾,漫天翻涌的黑雾。
  同时还有漫天飞舞的黑气。
  那些黑气像无数条扭曲的蛇,在空中交织缠绕,遮天蔽日,每一缕都在蠕动,像有自己的生命。
  而在那些黑气深处,隱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散发著三阶的气息。
  吴忧目光一扫,看见了不远处的人。
  一个年轻男人,浑身是伤,正狼狈地在黑气间穿梭,他的速度很快,脚下生风,但那些黑气更快,每次他躲过一道,就有三道从其他方向缠过来。已经岌岌可危。
  徐继也看见了吴忧。
  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对方胸口的徽章——纯色的小火炬,铜色镶边。
  执炬人!
  是执炬人!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下一秒,那些黑气像是发现了新的猎物,分出一大半,铺天盖地朝吴忧涌去。
  “小心——”
  话还没说完。
  漫天灰白色的剑光亮起。
  那一刻,徐继以为自己眼花了。
  无数道剑光同时出现,在他眼前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斩在一缕黑气上,每一缕被斩中的黑气都瞬间崩散。
  只是一瞬。
  漫天的黑气,被斩得七零八落。
  吴忧持剑而立,剑身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灰白光晕。
  那只三阶尸种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它似乎被激怒了。
  剩下的黑气疯狂涌动,重新凝聚,化作无数道更粗更快的触鬚,从四面八方朝吴忧袭来。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每一道都快如闪电,每一道都带著凌厉的杀机。
  吴忧没动。
  他只是握紧剑。
  下一秒。
  灰白剑光亮起。
  这一次徐继看清了——不是一道剑光,而是很多很多道,每一道剑光都迎向一道黑气,每一道黑气都被一剑斩断,那些黑气快,剑光更快,黑气多,剑光更多。
  一剑破万法。
  三剑过后,漫天黑气消散殆尽。
  那只三阶尸种终於有些慌了。
  它想跑。
  那些残余的黑气疯狂回缩,形成一个个黑气气团,试图把它的本体藏起来。
  但晚了。
  吴忧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它。
  灰白色的剑光一闪而过。
  那一剑快得像是光本身。
  剑身切开黑雾,切开空气,切开那层层叠叠的黑气防御,精准地斩在那具藏匿其中的本体上。
  从中间。
  一分为二。
  尸种的身体僵在原地,保持著一个逃跑的姿势,它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那道从头顶贯穿到腹部的裂痕,纯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然后它试图癒合。
  那些伤口边缘的肉芽疯狂蠕动,想要重新连接在一起——但没用。
  灰白色的光芒附著在伤口上,像火焰一样灼烧著每一寸试图癒合的肉,那些肉芽刚冒出来就化为黑烟,刚冒出来就化为黑烟。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出来。
  它露出一个不甘的眼神,然后下一刻。
  轰——
  整个身体化作黑烟,彻底消散。
  可分配经验值+500
  接著,象徵著暗域的黑雾开始消退。
  。。。
  徐继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张著嘴,瞪著眼,看著那个持剑的身影,满是不敢置信。
  刚才那一幕,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漫天的黑气,无数道剑光,一剑斩尽,再一剑,再一剑——最后那一剑,直接把那只三阶尸种劈成两半,连再生都做不到。
  这就是……正式执炬人的实力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又看了看那个身影,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周的经验像个笑话。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旁边传来。
  徐继转头看去。
  一团黑气正在消散,一道身影从里面掉出来,摔在地上。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浑身是血,黑色风衣破烂不堪,脸色苍白得像纸。
  徐继的瞳孔猛地收缩。
  “彭哥——!”
  他扑了过去,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那个满身是血的人。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此刻浑身发抖,眼泪哗一下就涌了出来。
  “彭哥……彭哥……”
  他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一声一声地喊著。
  彭勇一动不动。
  徐继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號啕大哭,像个孩子。
  然后他怀里那具“尸体”动了动。
  “还……还没死呢……”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带著点无奈。
  “我……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徐继愣住了。
  他低头看去,彭勇睁开一条眼缝,正看著他。
  虽然脸色惨白,虽然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睛確实睁著,確实在看他。
  “它……它想要更多……更多的负面情绪,所以——”
  原来那只尸种为了吸收更多的负面情绪,没有直接杀死彭勇,而是选择一点一点地折磨他。
  不过也正因如此,彭勇才能活了下来。
  徐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眼泪还掛著,鼻涕还流著,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像哭又像笑,最后整个人瘫在地上,又是笑又是哭,嘴里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活著就好……彭哥你活著就好……”
  彭勇被他晃得直翻白眼,但还是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
  暗域彻底消散。
  三人回到现实世界——一处偏僻的废弃厂房旁边。
  徐继扶著彭勇靠墙坐下,然后转身看向吴忧。
  “这位大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点哽咽,“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彭勇也挣扎著想站起来道谢,被吴忧抬手制止了。
  “別动。”吴忧说,“你伤得不轻。”
  彭勇拱了拱手,没再勉强。
  徐继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敢问大人是……”
  吴忧看了他一眼,手指在胸口那枚铜徽上点了点。
  “铜徽执炬人,吴忧。”
  徐继的眼睛亮了。
  不愧是铜徽级別的正式执炬人!
  难怪刚才那几剑那么恐怖!
  他还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远处驶来,稳稳停在三人面前。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跳下来,叼著烟,胡茬没刮乾净,看著有点邋遢,但那股懒洋洋的气质里,透著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压迫感。
  吴忧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银色的。
  一枚纯银色的小火炬徽章。
  银徽执炬人。
  五阶及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