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人均脑补怪
  对於隔空控物这件事,木知兮表现得习以为常,温故几人却反应剧烈。
  茶盏在木知兮掌中安安静静地待著,没有任何异样。
  整个过程显得再正常不过,就好像它本就是被人递到她手中的。
  可温故亲眼看见,那东西分明是从三米外的桌面上自己飘过来的。
  它並非被扔过来,也不是被弹过来,而是在半空中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平稳地移动到木知兮面前。
  窗边,月曦垂下眼帘,看著美人歪头时露出的那截白皙耳廓,以及几缕垂落的金髮。
  美人那双被白羽遮住的眸子,让她整个人都透著一种神秘和矜贵。
  困惑?
  这个词在温故脑中冒出来后,他的思绪就开始飞速运转。
  一號为什么困惑?
  她到底在困惑什么?有什么值得她困惑的?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在困惑他们这群人为什么会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换句话说,让物体悬浮这件事,对她而言或许普通至极。
  普通到她根本不理解他们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温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想回头看看铁口直断,確认对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但他不敢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这位一號小姐,从进入副本到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刷新他的认知。
  面对缝颅客的行礼,她毫不在意。
  走廊被光刃切割,她能提前算准安全站位,甚至在陷阱自行解除后,她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现在,她用念力操控物体,脸上却带著不解,仿佛在问:“你们,难道不会吗?”
  温故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他的手有些抖,连带著字跡都歪歪扭扭。
  “念力。”他压著嗓子,声音里那股故作高深的劲头早已消失,只剩下乾涩。
  “这应该就是念力操控。”
  “啥……啥意思?”铁口直断扶著墙从角落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意思就是不需要依靠诡器,不需要任何道具,甚至不触发副本规则,纯粹依靠精神力来移动物体。”
  温故把眼镜推回鼻樑,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了两圈,“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铁口直断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代表她的精神力强度,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温故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吐出那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话。
  “六星副本的精神污染是什么级別?一个b级以下的玩家在这里待半小时就会產生幻觉,可她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居然还有余力去操控外部的物体。”
  铁口直断的嘴这下彻底合不拢了。
  锈刃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她將短刀插回腰间,沉默著向后退了半步,但这半步究竟是离木知兮更近了,还是更远了,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见眾人都沉默,温故合上了笔记本,忽然不想再记录下去了。
  他並非无事可记,而是他开始怀疑,自己记下的这些,到底是一个顶尖玩家所展示的手段,还是一个超越了玩家体系的存在,在展示她的日常生活?
  “主”。
  先前一號小姐提到这个字眼时,他只当是一种宗教性质的包装。
  毕竟在诡异游戏刚刚降临时,搞信仰的势力不少,口號一个比一个响亮,可本质上还是为了利益。
  但现在,温故想法动摇了。
  如果她能力不依赖诡器、不依赖运气、也不依赖副本的机制,那她的力量究竟源自何处?
  这个“主”,也许並非某个高级玩家的代號,而是一个......
  真正的“神”。
  温故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这太荒谬了。
  可这个念头刚被压下,又固执地冒了上来。
  他向来不信神,从进入第一个副本开始,他信奉的只有逻辑、规则,以及那些可以被分析和利用的机制。
  然而一號小姐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的逻辑框架边缘疯狂试探,试探得他都有点想信了。
  木知兮不太明白这群人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不就是挪动一个杯子吗?她前世閒著没事的时候,也常用脚趾头去夹遥控器换台,本质上並没有什么区別。
  难道......他们这批人没用过电视?好可怜哦。
  木知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盏,用指尖轻轻转动了一下。
  她本意是想把杯子放回桌上,但对念力的控制还很生疏,指尖一动,茶盏就跟著转了半圈。
  这个动作落在旁人眼中,就成了漫不经心的把玩,仿佛她隨手召来茶盏,只是为了拿在手里转著玩而已。
  另一边,月曦並没有参与温故的推理,她正在想另一件事。
  之前在图书馆,这位一號小姐咳血的时候,她看得清清楚楚,那血的顏色是金红色的。
  当时她只当是某种特殊体质导致的异色血液,在诡异世界里,血液顏色千奇百怪,倒也不算罕见。
  可现在,她又亲眼见到了只在电影里才出现过的“念力”。
  能凭空操纵物体的念力。
  这两件事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木知兮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前这四个人脑子里正在上演何等风暴。
  她將茶盏放回茶几上,念力这东西刚到手,用著还很彆扭,得找个藉口掩饰一下,总不能直说自己是在练手。
  那就乾脆干回老本行——装。
  木知兮抬起手,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点。
  “圣域微光”从她指尖凝聚而出,淡金色的液体顺著茶盏內壁流淌下来。
  她端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
  这个技能的群体版她之前在“无脸一中”用过,现在的浓缩版口感倒还不错,而且卖相极佳。
  放下茶盏,木知兮察觉到那四道目光依然钉在上面。
  看什么看?没见过诡喝水吗?
  哦不对,这东西確实不太像水。
  茶盏被搁回桌面,这个细微的动静在安静的会客厅里却格外清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
  温故的手搁在笔记本上,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从进入副本到现在,一號小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他都反覆拆解分析过。
  可这一次他写不动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记录。
  凭空取物,凭空造水,前者尚且能用精神力操控来解释,可后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