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美人为什么还在副本里?
  图书馆外,三名猎杀游戏管理者站在门口,他们刚从庭院赶来,原本是要拜会那位精灵小姐。
  可那边的玩家已经完成结算,精灵小姐也没了踪影,只剩下一棵枯树。
  场控诡顺著残留气息追到这里,却透过窗户看见了更不能惹的那位。
  窗边,金髮美人微微倚靠在桌上,白羽覆眸,淡雅裙摆铺在地毯上,她手边没有茶,也没有书,整个人透著几分神性倦意。
  场控诡在门外站了许久,整个诡都看呆了,要是有哈喇子早就流一地了。
  它脑子里只剩一个问题,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冕位阁下休息?
  “不进去?”旁边的剥皮管家压低嗓门。
  “你先。”
  “凭什么?”
  “你等级高。”
  “这种时候,等级高有什么用?”
  三只诡异在门口互相谦让,展现诡异世界优良品德,谁也不肯承担第一个开口的风险。
  木知兮早就发现了他们。
  玩家还在结算,直播间也没关,现在主镜头跟著月曦等人,观眾只能看见评分界面,她想把镜头抢回来,就得製造战斗判定。
  问题是,怎么打?
  对面都是同事,人家还负责给她清场、铺线索、送通关条件。她总不能为了直播效果,把几个兢兢业业的同事打一顿。
  资本诡做得出来,她做不出来。
  咳,主要是打坏了还得赔。
  木知兮打开面板,翻了翻自己现有的能力。
  【圣域微光】,治疗。
  【神佑】,管运气。
  【神临】,烧钱大户。
  【祂的落视】,自动索敌。
  微微思考了会,木知兮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转头心满意足地看著自己新赚到的信仰值。
  她心念一动,身旁的空间微微扭曲,断颈神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身边,恭敬地单膝点地。
  很好,演员就位。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镜头骗过来了。
  木知兮抬起手,对著神父那张还算完整的侧脸,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
  “啪。”一声轻响。
  面对神父委屈巴巴不解的目光,木知兮给予其一个鼓励:不哭不哭,回去给你加鸡腿!
  ……
  另一边,刚刚结算完副本的玩家们,正准备退出直播间,屏幕却毫无徵兆地再次亮起。
  画面中,依旧是那座哥德式古堡的图书馆。
  而那道他们以为早已通关离去的白色身影,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在她面前,一个高大的诡异单膝跪地,一动不动。
  “唰唰唰——”
  还没等观眾们反应过来,更让他们大脑宕机的一幕发生了。
  几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图书馆內,为首的,正是猎杀游戏的引领者,缝颅客。
  这个仅仅在上一届决赛露过一面的s级诡异,此刻正带著他那几个气息同样恐怖的同僚,满脸恭敬地看著沙发上的美人。
  “扑通——”
  缝颅客带头,三个在外界足以引发一场灾难的高阶诡异,整整齐齐地,对著那道白色身影,行了一个无比谦卑的大礼。
  “冕下日安,讚美您。”
  ……???
  直播间玩家看著屏幕,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一个大大的打击。
  猎杀游戏的……管理员……给一个玩家……行大礼?
  ……“你们此行的目的,我已知晓。”
  良久,沙发上的美人终於动了。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覆在眼上的那片白羽,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且放心,我尚且不会打扰到你们。”
  缝颅客几只诡异,头埋得更低了。
  打扰?您老人家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打扰”了!
  当然,这话他们自然只敢在內心小心嘀咕。
  “我此行的目的,是寻找祂留下的踪跡。会来此处,也只是因为这里有旧王庭的气息罢了。”
  美人嗓音空灵,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语。
  “如果我放任不管,等你们现在脚下踩著的这片地方,那些东西破土而出,那可就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事情了。”
  什么?!
  缝颅客猛地抬头,他身边的几个诡异也僵在原地。
  他们脚下……有王庭的东西?
  这个六星副本古堡,是他们精心挑选、改造了数次的场地,可以说,这里的每一块砖,他们都了如指掌。
  可他们从未发现,地底下还藏著东西!
  一股凉意,从这几只没有汗腺的诡异心底冒了出来。
  “多谢……多谢冕下提醒!”缝颅客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压住心底那如同野火般疯长的疑问,“我们最好奇的是,您口中的那位『主』,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存在?”
  “您……又与那位是什么样的关係?”
  美人沉默了。
  那片圣洁的白羽下,无人能看清她的神情。
  直播间里,所有观眾也都屏住了呼吸,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
  “主,便是主。是至高无上,且唯一的主。”
  “至於什么关係……”美人似乎有了答案,但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最终,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几只诡异。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需要向你们请教几件事。”
  缝颅客几人受宠若惊,连忙道:“冕下请讲!这是我等的荣幸!”
  他们甚至觉得,能为这位存在解惑,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我曾有一友人,”美人稍稍整理措辞,语气淡然开口,“她会因为我无意间对某个人笑了一下,就去覆灭那个人整个种族。”
  “我只是觉得精灵族的竖琴很好听,多夸讚了几句,她便认为我亲近精灵族,於是……你们知道的,月之森就没了。”
  “当然,这或许只是一个巧合。我想问的是这种行为,在你们认知里,该如何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