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秦千古女相第一人!
  泰山峰顶一片死寂,文武百官仍旧维持著仰头凝望的姿態,个个大张著嘴,半分声响也发不出来。
  不少人身子发软、双手止不住发抖,所有人脑子嗡嗡作响,如同被重棍狠狠敲过,一片空白。
  大秦千古女相?
  女相?
  一介女子身居相位,更是冠绝万古第一人?
  这几句话在眾人脑海反覆盘旋,无论如何都没法相融。
  一位年长老臣嘴唇哆嗦许久,才艰难挤出微弱话音:“臣、臣方才未曾听错?此等盖世人物,竟是女子?”
  身旁同僚没人搭话,全都陷在极致的震撼里。
  所有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女子拜相更骇人,还是天幕罗列的那些惊世功绩更顛覆认知。
  开科举、活字印.......新词听得一头雾水,可光听名头,就知道是改天换地的大本事。
  最让人心头髮寒的,是那句 “大秦本应二世而亡”。
  不少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满冷汗,贴身里衣全都湿透。
  原来如今一统天下的大秦,原本两代就要覆灭?
  后怕过后又是浓浓的庆幸。
  还好有那位奇人横空出世,硬生生稳住江山。
  几位元老彼此对视,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又藏著深深惶恐:倘若天幕所言属实,那他们这群人,原本全都是亡国之臣。
  李斯听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唯独始皇嬴政,一双锐利眼眸牢牢锁死天幕中那道红袍人影。
  女子为相这件事,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心底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这位能护住大秦千年的贤臣,爱卿如今身在何处?
  大秦本该二世覆灭,那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牢牢刻在心底。可此刻他心中没有半分对亡国命运的惊惧,只剩无尽庆幸。
  万幸天降这般奇才,独力扭转覆灭危局。
  嬴政重重深吸一口气,眼底不见丝毫怯意,只剩滚烫热切的渴求,如同久旱荒原望见甘霖,困於绝境的猛兽觅得生路。
  他一定要找到此人,一刻都不愿多等。
  当下,即刻便要寻到!
  ...
  千里之外,沛城县廷院內。
  萧何膝盖早已发麻,却半点不敢起身,脖颈仰得发酸,也不肯低头。
  天幕上一桩桩功绩、陌生新词还在脑中打转:活字印、科举......他全然不懂其中门道,可唯独牢牢抓住一个信息。
  那位千古女相,姓宋。
  想到这,他悄悄侧头望向身侧的宋也。
  自家大人神色平淡从容,仿佛方才震撼全天下的天象与她毫无干係。
  萧何心中翻江倒海:大人恰好也姓宋,本是小小一县之令,硬生生把贫瘠沛县打理成粮仓。
  天幕说那人起於乡野泥泞,大人也是孤身扎根底层。
  思绪越想越乱,一团浆糊。
  萧何声音轻飘飘的,带著忐忑:“大人......那天幕里的奇人,姓宋。”
  宋也低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应声:“嗯,姓宋。”
  “大人您也姓宋。”
  “天下姓宋之人数不胜数。”
  也是嗷。
  况且天幕上讲的可是千古女相,是女子之身。
  自家大人可是男子,根本对不上,
  萧何拍拍脑洞,也说不清自己为啥听到那些词汇,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家大人。
  而宋也本人,心里头只剩一个念头:麻了,人麻了。
  系统,我並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的亏现在没人知道自己就叫宋也。
  就在此时,张良赶了过来。
  宋也莫名一脸感激地看他。
  感谢这位张三同志的名字提醒自己,留了个心眼,对外对朝廷都以“宋某”自居。
  张良:“?”
  街巷之中,百姓们大半还跪在地上,此起彼伏的议论渐渐涌成浪潮。
  “女子也能做官?天底下还有这种事?”
  “何止做官,人家是百官之首的宰相!”
  “大秦真能安稳延续上千年?这天幕说的不会有假吧?”
  “天象示言,岂能作假!”
  “真巧,咱们县令大人也姓宋!”
  “可不嘛,这天幕也真是的,俺觉得宋大人也能上去排排名號,都是顶好顶好的人!”
  宋某:(汗流浹背jpg)
  ...
  丰乡这边。
  刘季被外头震天的叫喊声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可外头的喧闹还是一个劲往耳朵里钻。
  什么千古第一女相、大秦绵延千年、功绩盖过万古......
  刘季窝在被窝里骂骂咧咧:“哪个缺德的,大清早吵吵嚷嚷吹大话?”
  实在躺不踏实,他乾脆一骨碌翻身爬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著脚就衝出房门。
  抬头一望,半空天幕悬著那身红袍人影,身后密密麻麻铺著鎏金大字,各类功绩写得满满当当。
  刘季直挺挺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息功夫。
  “这是何方人物?”
  周遭街坊邻里全都跪伏在地,仰著头僵在原地,没人有空搭理他。
  刘季双手叉腰,盯著天幕打量半天,嘴里小声嘀咕:“居然是个女子?还能做到宰相之位?足足活了一百二十岁?”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我能不能活到四十都难说,人家活一百二十,真离谱!”
  卢綰从隔壁急急忙忙跑过来,两只鞋子都穿反了,上气不接下气:“刘季,你快看天上!天降异象,是个女子,万古第一相!”
  “看见了看见了,我眼睛又不瞎。”
  “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 卢綰一脸不可思议。
  “震惊能顶什么用?” 刘季抬手指向天幕上一排排陌生字眼,“什么活字印、炼铁炉,你分得清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不?”
  卢綰茫然摇头。
  “我也看不懂。”
  刘季猛地一拍大腿,“说白了,咱俩就凑个热闹看看。”
  樊噲仰头盯著天幕看了半晌,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屠刀,神色从一头雾水慢慢变得坦然:“还好我不靠做官吃饭。”
  卢綰疑惑追问:“这话怎么说?”
  “天底下所有当官的,跟这天幕里的女子一比,全都要羞愧得抬不起头。”
  卢綰:“......”
  刘季哈哈大笑,顺势蹲在墙根下,仰头继续观看这天降异象。
  莫名地,想起沛县县廷那位身形清瘦的宋大人,同样姓宋,只是区区一县之令,却把整个沛县打理得五穀丰登、百姓无忧。
  只可惜宋大人是男子,要是女子......
  自己铁定要犯贱去县廷问一句,天上那位大人物是不是她。
  “真是可惜。” 他小声嘟囔一句。
  另一边,吕宅。
  吕雉无声站在院內观看。
  发现那个人的眼睛,和这天幕上宋也的眼神,是一样的。
  沉静,坚定,像深潭无波,却藏著无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