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训狗,小菜鸡们
  日子转眼过了几天。
  始皇帝办事速度极快,追杀张良的詔令瞬间传遍天下郡县,大大小小的镇子全都贴满了告示。
  某处小镇街口。
  百姓们围在告示栏前,人头攒动,嘰嘰喳喳聊得热火朝天。
  “我的天!陛下下旨全天下追杀张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听说宋大人一直帮这余孽求情呢,可惜陛下压根不听!”
  “嘖嘖,还是宋大人太心善了。”
  “你们是不知道!我远房亲戚的表叔的侄子的孩子在宫里当差,说宋大人因为替张良说话,还被陛下狠狠训了一顿呢!”
  “天菩萨,为了一个叛国余孽连累自己,宋大人也太不值当了......”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模有样,好像跟真的一样。
  人群最角落,一个乔装打扮、裹得严实的人影杵在原地,正是四处逃窜的张良。
  听著这些话,男人眸光猛地一闪,心里五味杂陈。
  也就在这时,巡逻的官兵看见这边人扎堆,立马提著刀走过来,准备对照画像挨个盘查。
  张良心里一紧,二话不说,脚底抹油——跑!
  几名官兵见状,立刻假装抬脚追上去。
  演技在线,动作浮夸。
  其中一个年轻小兵跑得贼快,两眼放光,冲得比谁都猛,一副真要立功抓人的架势。
  结果下一秒,后衣领就被领头的老大一把薅住。
  老大一脸无语,扯著他的后领急声道:“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当真想把人抓住?”
  小兵挠挠后脑勺,一脸憨憨的不好意思:“哎呀老大!对不起对不起!跑太投入,差点忘了咱们是在演他!”
  闻言,老大翻了个白眼:“下次注意点,別真把人逮了。”
  不然,他们都不白演了吗?
  小兵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一群人慢悠悠象徵性追了两步,然后原地摆烂,装作追丟的样子。
  另一边。
  张良玩命狂奔,钻进一处荒僻隱蔽的小巷死角,身体死死贴在墙根,屏住呼吸躲了半天。
  確认身后半点追兵影子都没有,他才长长鬆了一大口气,后背都跑出汗了。
  冷静下来,方才百姓的议论一遍遍在耳边迴荡。
  张良眉头紧蹙,万万没想到,宋也居然会冒著触怒始皇的风险,屡次替自己求情。
  是真的?
  还是坊间谣传?
  她就不怕连累自己前程,被暴君厌弃吗?
  莫名的,张良心里生出一阵复杂、彆扭的滋味。
  好歹两人曾经共事许久,默契十足,算是並肩过的伙伴。
  他一时间又是愧疚、又是感慨,甚至隱隱还有点动容。
  可张良半点不知情——
  这从头到尾,全都是宋也专门给他布下的超大遛狗圈套。
  要的就是让他心软、愧疚、心绪大乱,然后乖乖一步步走进她的节奏里。
  宋也·微笑:没有不训狗的义务!
  ...
  宋府。
  师傅们丝毫不放水,纯纯军中魔鬼训练。
  该跑圈跑圈,该扎马步扎马步,该练基础招式一点不偷懒。
  整个后院哀嚎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最惨的绝对是萧何。
  他一个常年坐案头、提笔算帐的文吏,平时走两步路都斯文得不行,哪里受过这种罪。
  才练半个时辰,萧何整个人就废了,两条腿软得跟麵条一样,站都站不稳,浑身冒汗,腰都直不起来。
  別人扎马步好歹能撑一会儿,他扎两下就开始疯狂晃悠,左右摇摆像棵被风吹的小草,脸色发白,气喘得比跑完十里路还夸张。
  “不行...撑不住了......真撑不住了......”他嘴里小声碎碎念,整个人摇摇欲坠,隨时准备就地瘫倒。
  一旁刘邦也好不到哪去,累得齜牙咧嘴,胳膊发酸,全程苦著脸,跟受刑一样。
  唯独樊噲兴奋得不行,越练越上头,精力旺盛得离谱,动作学得飞快,还时不时回头笑话两个难兄难弟:“你俩行不行啊!年轻人体力这么差?”
  气得萧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原地躺平摆烂。
  吕嬃更是全程垮脸,累得小脸通红,腿肚子直打颤,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老姐上贼船,自己也要连带著一起啊!
  反观吕雉,咬著牙硬撑,动作虽然不算標准,全程也不喊累,眼神越练越坚定。
  师傅们面无表情看著这群参差不齐、狼狈百出的新手,严格执行命令。该纠正纠正,该罚练罚练,半点不同情。
  终於熬到休息时间!
  操练一结束,所有人再顾不上什么仪態,直接往院子里的地上瘫,横七竖八躺了一大片,场面又狼狈又好笑。
  萧何算是练废了,此刻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一边刘邦也好不到哪里去,腰酸背痛,瘫在一旁闭目养神,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就在眾人摆烂休息的时候,宋也刚好从外面回来了。
  这几天她压根没空管府里的操练,整日泡在工坊里,全身心忙活造纸术的研发。
  最开始,皇宫里的御用匠人得知宋也要拉著一批民间工匠一起参与造纸,心里还老大不痛快。
  他们自持是宫廷匠人,手艺顶尖,打心底瞧不上市井出来的民间工匠,觉得宋也这么安排,是看不起他们的本事,故意找外人来掺合皇家的活。
  可连著几日磨合干活,加上宋也从中不停调和、指点,两边的隔阂也慢慢消失了。
  宫廷匠人严谨规整、精通制式,民间匠人脑洞大、实操经验足,各有各的独门技巧。
  大家互相借鑑学习,进度快了不止一点。
  再加上所有人都清楚,造纸术一旦成功能造福天下,是天大的好事,没人敢敷衍懈怠。
  一来二去,两队人马磨合顺畅,配合得格外默契。
  宋也一路想著工坊的事,刚踏进院子,一眼就看见眼前这幅壮观景象。
  整个后院地上都是人,瘫的瘫、躺的躺、扶墙的扶墙,活脱脱一副被狠狠操练过的悽惨模样。
  宋也挑眉,似笑非笑开口:“有这么夸张吗?”
  刘邦刚缓过来一口气,一听这话瞬间气急败坏,从地上撑著身子坐起来,一脸不服:“老大!你当然不觉得夸张!你又不用跟著一起魔鬼训练,站著说话不腰疼,纯纯说风凉话!”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一个个累得有气无力,表情全是控诉。
  宋也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傲娇:“我也是实打实文武双全的好吧。”
  话音落下,她话锋陡然一转,故意逗他们:“不过你们要是不服气,也简单。只要你们谁能打贏我?直接免训!再也不用吃苦受累!”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眼睛瞬间集体亮了!
  免训!不用再被往死里操练!
  刘邦瞬间满血復活,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在他眼里,宋老大看著清瘦斯文,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当即吆喝一声,嗷嗷叫著就冲了上来。
  结果短短一分钟不到。
  “嘭——!”
  沉重的落地声接连响起。
  乾脆利落的过肩摔一个接一个。
  刘邦、周勃、卢綰这群刚刚还信心爆棚的人,连宋也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轻轻鬆鬆挨个撂翻在地。
  一群大汉摔得七荤八素,屁股生疼,躺在地上齜牙咧嘴。
  刚才的囂张气焰、满满自信,瞬间摔得渣都不剩。
  萧何·擦汗:还好我有自知之明。
  吕雉:一群傻子。
  曹参:认同。
  宋也上辈子可是正儿八经的跆拳道黑带,不光如此,大学时还专门泡在武术社团苦练传统武术,实打实练了好几年。
  从大一接触武道开始,她就从没鬆懈过。
  后来毕业主动去基层扶贫,常年扎根偏远偏僻、条件复杂的地区,为了能独自应对突发危险保护自己,她锻炼得更加刻苦。
  防身术,近身格斗等等主打一个实用凶狠,才不要什么好看的花架子。
  刘邦瘫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宋也负手站在原地,看著满地惨败的人,嘲讽拉满:“一群不自量力的小菜鸡。”
  眾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中年、老年穷啊!
  就在他们怀疑人生之际,苍穹之上骤然变化。
  天幕异象,再次降世。
  【hello宝宝们,我们又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