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聋,可是帝王之徵啊!
  关羽整个人都不好了,热血直衝头顶,红润的面庞涨成了紫酱色。
  臥蚕眉倒竖,丹凤眼圆睁,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关羽现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不动。
  更要命的是,营帐里所有人都在看他,似乎在寻找那把小刀。
  刘备眼角抽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圆场,却发现这场子压根圆不回来。
  张飞张著大嘴,盯著关羽腰间看了半天。
  “二哥,你真有小刀啊?”
  关羽眼皮狂跳,咬牙切齿:“三弟!”
  “俺就问问,问问还不成嘛……”
  “某想起来还有军务,暂且告辞!!”
  关羽实在受不了眾人的目光,拂袖便大步往营帐外走去。
  刘备和张飞连忙呼喊,可关羽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帐篷內陷入了长久的安静,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诸葛亮摇动羽扇,轻咳两声,“主公,此乃后世野史,断然不可相信。”
  “关將军平日里为人如何,我等同僚皆是知根知底,岂会行那等不堪之事。”
  张飞挠了挠头,还是没忍住。
  “可二哥平日换甲,俺也没见过那把小刀啊,莫不是藏得深?”
  刘备眼前发黑,感觉应该打发三弟去大醉一场,这样对谁都好。
  他只盼著天幕赶紧翻篇,別再折腾他这几个了。
  画面一闪,天幕继续播放著新的內容。
  【大家知道,为什么朱允炆在对付朱棣的时候,下令擒获时不能伤其分毫吗?】
  “还有朕的事?”
  朱允炆正幸灾乐祸,冷不丁瞧见自己的名字,人有点懵。
  他不假思索开口:“燕王乃是朕的亲叔叔,朕若是下令取其性命,天下人该如何看朕?朕岂不成了残害宗亲的暴君?”
  朱允炆话音刚落,黄子澄立刻站出,声音洪亮:
  “陛下圣明仁德,实乃千古罕有之仁君!”
  “哪里哪里……”
  朱允炆笑著摆手,心底却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旨意上写著不许伤人,但並不代表別人就一定要听啊!
  战场上刀剑无眼,局势瞬息万变。
  万一士卒失手把朱棣给弄死了,那也怪不到他这个皇帝头上。
  既除去了心头大患,又保全了仁孝的美名,简直是两全其美。
  朱允炆正在沾沾自喜时,天幕慢悠悠给出了答案。
  【因为朱允炆害怕,如果自己擒获朱棣,按律要诛其九族的话,岂不是连带把先帝和自己也给诛了,所以才下令不得伤害朱棣。】
  “噗!”
  朱棣一口茶喷了出去,当场就给气笑了。
  正要开口痛骂这后世人胡言乱语,但细细琢磨一番,好像还挺有道理。
  当年几次亲自断后,南军明明人多势眾,偏偏衝上来时畏首畏尾。
  朱棣以前还以为是自己威名太盛。
  现在回头看,合著全是朱允炆那道旨意的功劳?
  “怪不得啊。”
  朱棣拍了拍桌案,越想越乐,“那小子是怕朕被诛九族,连他自己一道算进去。”
  朱高炽低头擦衣服,肥胖的脸上没忍住笑。
  “父王,这说法虽荒唐,倒也省事。”
  “往后史官要问靖难为何能成,儿臣就答一句:建文帝怕连坐。”
  朱棣瞪了长子一眼,无奈摇摇头。
  “你那个堂弟,可不就是这么蠢么。”
  “手握几十万大军,被爹打成这个样子,天下间除了他还有谁?”
  “不过也多亏他够蠢,你爹我才能活到今天吶。”
  天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紧接著又放出了一段更加炸裂的信息。
  【为什么司马昭要保留自己当街弒君的经歷?】
  司马昭当街弒君?
  这个標题一出,魏国朝堂上空气瞬间就凉了半截。
  曹叡眼神微眯,幽幽扫向台下:“司马仲达,朕若没记差,你家次子是叫司马昭?”
  司马懿后背一凉,但面上依旧镇定,低头回话:
  “回陛下,犬子確是此名。”
  “但他性情恭顺,断然做不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想必定是后世某个重名之辈,污了犬子的名讳。”
  曹叡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这么说倒也合理,但真会这么巧吗?
  曹叡碍於身份不好发作,曹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他衝著心腹使了个眼色,那亲隨立马心领神会,猫著腰退出去找纸笔。
  今天这些东西,一个字都不能漏!
  回头整理成册,往御前一递,看司马懿还怎么装。
  就在眾人或紧张或期待的注视下,天幕画面缓缓展开。
  【眾所周知啊,在史书上保留自己的黑歷史,大多都是为了掩盖更大的事情。
  其实那天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所有人精神一振。
  你在现场?后世人怎么会在现场?
  但这是野史嘛,谁管合不合理,先听故事再说。
  【话说当日,曹髦带著卫士就从宫里杀出,欲与司马昭决一死战。
  不料被两奸人出卖,最终被成济率人擒获。
  贾充冲成济大喊:司马公养你千日,用在今朝!
  成济当即会意,准备动手坏了曹髦的名声,当街对曹髦行龙杨之举。
  司马昭听闻后连忙赶到,却只见到了坏掉的曹髦。
  由於没能抢到曹髦的一邪,司马昭勃然大怒,灭了成济三族。】
  天幕讲完这段,画面定格在一行小字上——
  “以上內容纯属野史,如有雷同,那就是真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曹叡、曹真、司马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是野不野的问题,这简直是野到没边,又野又史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最先破功的是曹真,他笑得浑身发抖,差点栽倒在地。
  亲隨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一脸茫然。
  记还是不记?
  这要是记下来,史官怕不是要笑死在原地。
  曹真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指著面如死灰的司马懿,笑得脸部肌肉狂抽。
  “令郎这经歷,还真是跌宕起伏。”
  跌宕起伏四个字,曹真说得格外用力,每个字都在忍笑。
  曹叡的脸涨得通红,表情在愤怒和憋笑之间反覆横跳。
  曹髦听名字就是他曹家的皇帝,被人当眾行了那等腌臢之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这野史实在太荒唐了,荒唐到近乎荒诞的地步。
  曹叡最后还是没绷住,笑出了声:“司马仲达,你那儿子真没什么特殊癖好?”
  话一出口,满朝文武肩膀都在耸动,显然都在强忍著笑意。
  曹叡脸上更掛不住了,连忙改口:“朕的意思是……要不让你那儿子日后去西凉发展吧?”
  “那边民风淳朴,地广人稀,或许更適合他放飞自我。”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司马懿眼前发黑。
  这哪是让司马昭去发展,分明就是让他滚蛋,永远別再回来!
  司马懿头大如斗,竟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他要是反对,岂不是坐实了心虚?
  司马懿深深叩首,欲哭无泪:“臣愿將犬子送往西凉,为国戍边,余生不入洛阳一步。”
  弹幕全都飘了出来,显然也是被这野史给震撼了。
  (哥们你无敌了,把我请来的高人给看死了)
  (我是真看力竭了,略髦区你们贏了)
  (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我还是打算扎聋我自己的耳朵)
  (聋,可是帝王之徵啊)
  (那好啊,你扎聋我也扎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