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资本家三大噩梦,美武宗罗斯福
  【资本家三大噩梦】
  田间地头,农民们一下子精神了。
  那帮工厂主用绳子掛著穷人收租,把两三岁娃娃塞进烟囱,这种缺德带冒烟的行径,让他们恨不得老天降下神雷,直接劈死这帮畜生。
  现在好了,天幕总算要盘点那些能治这帮商贾的人了。
  “资本家的噩梦啊,老天爷终於开眼了,这帮畜生也有今天!”
  “快看快看,后世到底是怎么收拾这帮吸血鬼的!”
  “我就说,天底下哪有只许他们欺负人,没人治他们的道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元朝江南水乡,沈万三手里端著紫砂壶,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
  就在刚才,带英那些手段看得他如痴如醉。
  圈地运动、压榨劳力、掌控朝局……这些简直是商人的终极梦想。
  谁不想坐在幕后,把天下人都当成给自己赚钱的牛马?
  作为顶级商人,看天幕时的立场,天然就和那些农民不同。
  所以当“资本家三大噩梦”出现时,沈万三攥紧了茶杯。
  噩梦?
  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来说,商人有钱就是原罪。
  可商人的钱,哪一文不是自己挣来的?凭什么?
  奉天殿里,朱元璋的反应截然相反。
  “好!咱就要看看,后世人是怎么收拾这帮蟊贼的!”
  刚才看带英那段,老朱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火。
  那些资本家囂张跋扈,连两岁孩童都不放过,简直丧尽天良。
  偏偏带英朝廷还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什么光荣革命,说白了就是商人篡了权!
  朱元璋早就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治得了这帮东西。
  “標儿,你说后世会用什么法子?直接抄家?还是满门抄斩?”
  朱標想了想:“怕是没那么简单,资本家掌握了工厂和技术,杀了他们谁来管工厂?”
  “哼,杀了换人管不就完了?”
  朱元璋不以为然,“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们会做买卖。”
  伴隨著低沉的音乐,慢慢浮现出一张半身照。
  这人戴著一副圆框夹鼻眼镜,髮际线严重后退,露出宽阔的额头。
  他坐在轮椅上,西装笔挺,嘴里叼著个菸斗,笑容和蔼可亲。
  怎么看都是个在公园里晒太阳、餵鸽子的邻家老大爷。
  百姓们面面相覷,满脸错愕。
  “一个坐轮椅的老头,就是资本家的噩梦?”
  “不会搞错了吧?这看著也太和善了,跟我家隔壁卖豆腐的王大爷差不多。”
  “就是就是,你看他笑得多慈祥,哪有半点杀伐之气?”
  “我还以为会是个杀神呢,结果是个笑面佛?”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觉得天幕是不是放错了图。
  对付带英那种恶魔,怎么也得是杀神白起、霸王项羽那样的狠角色吧。
  这老头笑得这么甜,资本家一瞪眼,他还不嚇得尿裤子?
  天幕画面缓缓拉近,那老翁正对著镜头挥手致意,旁白声隨之响起。
  【这位便是现代资本家的噩梦,米国的无冕之王,美武帝富兰克林·罗斯福】
  “哦?后世蛮夷之国,竟也有人敢称武帝?”
  刚刚还兴致缺缺的刘彻,来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能得到武的諡號,是用北击匈奴、开疆拓土的赫赫战功换来的。
  天幕上这个坐轮椅的病弱老头,凭什么敢称武帝?
  刘彻来了兴致,想看看这位后世的武帝,到底武在哪里。
  【为什么资本家难对付?
  因为资本家在掌握权利后,制定了对自己有利的规则,形成坚不可摧的利益集团。
  並且还会用思想武装自己,把剥削行为装成市场经济的无形大手。
  在这套理论下,工人拿低薪是市场决定的,饿死是自己不努力。
  一切剥削都在合法的框架內进行,你连反抗的理由都找不到。
  但罗师傅证明,有形的军靴就是能踩碎无形的大手。
  资本家剥削普通人,罗师傅剥削资本家。
  他一度將富人的个人所得税,提升到了94%。】
  “税率多少?94%?!”
  沈万三呆呆望著天幕,嘴巴半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百两银子赚进腰包,就要交出去九十四两!
  歷朝歷代,哪怕是再横徵暴敛的昏君,顶多也是十税一、十税二。
  这后世的罗师傅,直接要拿走九成四!
  沈万三胸口剧烈起伏,內心满是恐惧与愤怒。
  “米国人是疯了吗,选这种暴君上台?那些商人怎么就不造反呢?”
  “用钱收买官员,策反军队,大不了鱼死网破改朝换代!”
  就在沈万三怀疑人生之际,天幕继续讲解起来。
  【很多人看到这个税率,就以为富人都收税这么狠了,普通人哪里还能活?
  这里就必须科普一下累进税制的概念。
  你的收入越高,你需要缴纳的税率也就越高。
  比如你一年赚五千,可能一分钱税都不用交。
  而那个94%的税率,只针对前0.1%的超级富豪。
  毕竟你在国家里赚了大钱,占用了大量的社会资源,难道还想自己留著花?
  哪有这种好事!】
  听到这里后,朱標双眼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父皇,此法大妙!简直是为那些商贾量身定做的枷锁!”
  朱元璋瞥了儿子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什么大妙不大妙的,不就是汉武帝的算緡告緡吗?”
  “你爹我虽然书读得少,这点东西还是晓得的。”
  “父皇,大不相同!”
  朱標有些激动,条分缕析解释起来,“汉武帝的算緡过於暴烈,逼得天下商贾倾家荡產,最终导致百业凋敝。”
  “但这套累进税制,讲究的是个循序渐进。”
  “寻常小商小贩税率极低,只有那些日进斗金的大商贾,才需要缴纳重税。”
  “关键是商人依然有钱赚,只要还有利可图,就不会鋌而走险去造反。”
  “既能充盈国库,又能遏制豪商巨贾做大,实乃一石二鸟之良策!”
  朱標满心欢喜,以为老朱会大加讚赏。
  朱元璋却静静地听著,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等朱標说完,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开口。
  “標儿,那咱问你,你怎么知道商人赚了多少?”
  “这……”朱標的兴奋劲瞬间卡壳,“自然是靠各地官员核查上报。”
  “各地官员?靠那些乡宦提携的狗官?”
  朱元璋嗤笑一声,“咱就问你,你能从地主身上多收人头税吗?”
  朱標哑口无言,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
  从两汉到隋唐,再到前元,都想要靠重税抑制土地兼併。
  问题是真的做不到。
  县令的小舅子开著布庄,知府的亲家经营盐铺,巡抚的门生故吏遍布商行。
  你让他们去查帐本,那不是让贼去抓贼吗?
  朱元璋看著儿子吃瘪的模样,倒是没有太多失望。
  標儿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没有有效的监管手段,再好的制度也会沦为一纸空文。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这法子好是好,可惜咱大明用不了。”
  【很多人感到奇怪,罗师傅出身於名门望族,为何要对资本家下如此重手?
  因为当时的米国,正处於大萧条的低谷中。
  民眾们极度贫困,几千万人失业,连生存都成了奢望。
  无数家庭被赶出房屋,只能用木板和铁皮在城市边缘搭建贫民窟。
  曾经体面的工人,如今只能靠著廉价罐头和救济麵包度日。
  资本家却在大萧条中,疯狂兼併和垄断,几乎掌握了社会全部財富。
  当时米国如同火药桶,要么让穷人去死,要么让资本家去死。
  罗师傅做出的选择,就是让財富再分配,挽救资本主义。】
  看到这里后,正准备抹眼泪的老农,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就这?这就叫惨了?”
  “这算哪门子惨啊!后世人是不是对惨什么误解?”
  百姓们彻底凌乱了。
  刚才听天幕说得那么悽惨,大家还以为是什么天灾人祸,正准备跟著唏嘘。
  结果你告诉我,最穷、最惨的时候,每天吃的是肉罐头和麵包?
  老农指著天幕破口大骂,“俺们逃荒的时候,连树皮草根都啃光了,易子而食的事都有。”
  “最后实在没东西吃,只能吞观音土,活活胀死多少人。”
  “后世人的苦日子,就是排队领麵包?这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