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也是第一次
  徐舟野翻了个身,胳膊往旁边一搭。
  空的。
  他眯著眼坐起来,床上没人。浴室门也开著,乾乾净净。
  睡了他就跑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几道红印子从锁骨划到腹肌,后背也火辣辣的,估计没少遭殃。
  床单皱在一边,中间一小块暗红色。
  徐舟野盯著那块血渍,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气笑的。
  昨晚的记忆开始往回翻,她喝了酒,眼睛湿漉漉的,看人像含著水。他**的时候她疼得吸气,却没推他,反而抱住了他的脖颈,小野猫似的哼唧。
  他还记得那柔软的触感,细腻得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呻吟的时候,声音又哑又软。
  他差点没撑住。
  昨天晚上,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从床上到沙发,从落地窗前到浴室,房间里到处都是两人欢好的痕跡。
  徐舟野往后一仰,靠在床头,越想越烦躁。
  偏头看了眼床单,那抹暗红还在。
  第一次。
  他妈的,他也是第一次。
  “渣女,你最好別落在我手里。”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著脚走了两步。女人的吊带裙摊在地毯上,浴巾团成一团,他踢开,看了一圈,就找到一条裤子。
  她把他的衣服穿走了,还大发慈悲地留了条裤子给他。
  徐舟野光著身子站在那儿,又气又想笑。
  渣女,果真真是渣女。
  深吸了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出去:“送套衣服过来,君庭,房间號8888。”
  对面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掛了。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徐舟野裹著浴巾开门。
  来的是个年轻男人,叫陆砚白,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髮小。
  一进门他就发出了一声国粹:“臥槽!”
  陆砚白的视线从地上那条黑色的吊带裙,扫到床头倒了的檯灯,再到床单上不明痕跡,最后落在徐舟野胸口的抓痕上。
  “不是,你昨晚……拆房子呢?”
  徐舟野靠在墙边,面无表情:“衣服呢?”
  “带了带了。”陆砚白把袋子递过去,眼睛还在到处瞟,“我说,这得多大动静?你跟谁啊?人呢?”
  徐舟野没理他,转身进卫生间换衣服。
  陆砚白跟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笑:“人跑了?不会是你技术不行吧,人家连夜跑的?”陆砚白嘖嘖两声。
  徐舟野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带著警告,陆砚白自觉猜中了真相,决定还是给他这个好兄弟留点面子,双指一拉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不过他是真的震惊。
  徐舟野这个人,长了张最招蜂引蝶的脸。眉骨高,眼尾上挑,薄唇一弯就是痞笑。
  京城圈子里,想往他身边凑的女人能从东三环排到西三环。
  偏偏他过得最清心寡欲。
  別人的青春是谈恋爱,他在参加比赛,拿各种冠军。十三岁远赴欧洲,从卡丁车到f4,再到f1。赛车是他唯一的情人。
  有年回国过年,赵家千金堵在他家车库门口告白,徐舟野看了人家一眼,说:“让一下,你挡著我车了”。
  门关上,再没出来过。
  徒留人家小姑娘在门口哭,后来对方就变成了徐舟野的黑粉,现在还乐此不疲在网上编他黑料。
  他们这群发小一度以为他性取向有问题。
  陆砚白还认真跟他谈过,说哥们你不用有压力,喜欢男的女的都行。
  徐舟野当时在看数据,头都没抬:“我只喜欢快的。”
  陆砚白看了眼脸色阴沉的男人,为他默哀。
  他就说,怎么能喜欢快的呢?
  男人就不能说快。
  这下好了,被人夺走了处子身不说,人还拍拍屁股走了,这找谁说理去。
  “帮我查一下,”徐舟野拿起手机,“昨天晚上,楼下酒吧,穿一条黑裙子的女人。长头髮,挺高的,长得……”他顿了下,“尤其漂亮。”
  陆砚白挑了挑眉,识相地没再嘴贱,只问:“叫什么?”
  “不知道。”
  “……”
  “查监控也行,她跟几个女的来的,其中一个我认识,沈家的。”
  陆砚白点头:“行,有消息告诉你。”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往电梯走。
  电梯三面都是镜子。徐舟野侧头,看见自己颈侧一道曖昧的咬痕。
  很深的印子。
  她昨晚咬的。
  明明叫得那么欢。
  明明缠得那么紧。
  脚踝勾著他腰,不肯松。破碎的声音,从头到尾没停过。
  这叫他技术不行?
  他绝对不认。
  徐舟野收回视线,抬手拉了拉领口,把那两道痕跡遮了遮。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他大步走出去,一身的低气压。
  ——
  宋清嘉当然不知道另一位当事人正在疯狂找她,拖著酸软的腿回了家。
  草草洗了个澡,把自己摔进被子里,三秒就睡死了。
  再睁眼是被窗帘刷的一声吵醒的。
  阳光猛地灌进来,宋清嘉眉心一皱,偏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宋清嘉,你行啊,给你打了一天电话都不接。”
  沈令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著她。
  宋清嘉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没睁开,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嘟著,整个人软得不像话。
  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白得像瓷,鼻樑高挺,唇色嫣红。
  沈令仪看了两秒,气消了大半。
  算了,谁让她美呢。
  “你看看你这黑眼圈,昨晚偷牛去了?”沈令仪伸手戳她脸蛋。
  宋清嘉“唔”了一声,躲开了她的蹂躪。
  心想,可不就是偷了一头牛。
  浑身蛮力的牛。
  “快起来了,知道你没吃饭,特意给你带了家里阿姨做的蟹黄拌麵。”沈令仪继续拉她,“螃蟹可是我亲自剥的。”
  宋清嘉被强行拉坐起来,睡意也散了大半,索性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踏在地板上。
  沈令仪跟在后头,上下扫了她一圈,长袖长裤款睡衣,遮得严严实实。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眯起眼:“你什么时候改穿这个了?”
  宋清嘉脚步一顿。
  “你不是最烦长袖长裤的睡衣吗?衣柜里全是丝质吊带,恨不得光著睡觉。”沈令仪挑眉,“今天裹这么严实,有鬼。”
  宋清嘉没回头,低头看了看。
  她翻箱倒柜才找到这么一套睡衣,用来遮身上曖昧的痕跡。
  昨夜实在闹得有些过分疯狂了,身上的痕跡不说。而且身下某处更是……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语气懒洋洋的:“嗯,因为干坏事了。”
  沈令仪哼了一声。
  她盯著宋清嘉的背影,两个人太熟了,熟到宋清嘉声音里那点漫不经心是真是假,她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这回是真的。
  沈令仪盯著闺蜜,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宋清嘉,你老实交代,昨晚中途离席到底干嘛去了?”
  她话里有话。
  宋清嘉自然听出来了,斟酌问:“怎么了?”
  沈令仪:“有人在找你,打听到我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