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晚,我留宿凝暉殿
  宋祈年目睹这一切的发生,瞳孔一缩,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桑诺耶却没注意他,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黎清晏的手上,像是熟悉,隨后非常自然地对比起两人手指长度。
  看她手指比他短、手掌比他小,放在他手心小小一只,他眼底露出笑意,好奇包住她的手,察觉到软绵得不可思议,他像捏包子一样又捏了捏。
  黎清晏:“……”
  桑诺耶察觉到她的目光,终於不玩了,乖乖和她十指相扣。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手像被云团包裹。
  他想,原来手心真的会很痒,酥麻麻的。
  他盯著黎清晏的手,她的手居然这么软弱无力?
  怪不得怕蛇。
  实在太稀罕,他拇指也不老实,忍不住轻轻蹭著她。
  动作很轻,黎清晏手微微一颤,忍不住用力攥紧,將手心和被他蹭出的那一丝麻意赶走。
  宋祈年的手攥紧:桑诺耶他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反应过来,桑诺耶也是她的侧君,这是正常的。
  可这是在凝暉殿,是在他的书房,他如此行事,到底有失体统
  宋祈年定定看著他们相握的手,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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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灼热,让人无法无视,但桑诺耶全程好像感觉不到。
  倒是黎清晏感受到了。
  “因为宋侧君很勉强,我不愿勉强,就让桑诺耶来帮我。”
  她淡淡解释:“我们开始吧。”
  她声音很淡,心情不错,她没想到桑诺耶真的来了。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三人同框,居然是如此场景。
  不过这是宋祈年希望的,想来他並不介意。
  宋祈年也想到了。
  话確实是他说的,只是来的人不是季鸣崢,而是桑诺耶。
  她只是尊敬他的意见,不勉强他而已。
  没有任何不妥,他甚至应该感激。
  可一股无处宣泄的烦闷,从心口升起衝撞。
  这一股怒气烦闷,在宋祈年视线上移,落在桑诺耶脸上时,达到了巔峰。
  桑诺耶的嘴角……居然也是破的。
  谁咬的,不言而喻。
  宋祈年情绪至此彻底失控,他猛地起身:“恕我更衣,稍候再来。”
  他声音紧绷,没等黎清晏反应,便有些失控快步离开。
  她到底和几个人亲密了?
  即便都是她的侧君,可他们居然就顶著这样的伤口示人,有没有考虑过不合適?
  或许她就是故意的?
  宋祈年出去,桑诺耶看了一眼,又低头看手。
  发现黎清晏一直看著宋祈年离开的方向,他手动了动,挠她手心。
  “哎呀,痒。”
  桑诺耶感受到了,她真的很痒。
  她比小白小青有趣。
  黎清晏收回目光,有些无奈:“你別捣乱,一会还得看奏摺呢,我办正事时,不能再挠我痒痒知道吗?”
  “哦。”
  桑诺耶应了。
  走出书房的宋祈年想忽略,可因为距离的关係,他还是听到了他们的笑闹。
  荒唐。
  荒唐。
  荒唐。
  他连说三个荒唐,书房重地,他们不该如此嬉闹亲密?
  可他不是她的正夫,没资格管,便是正夫,只要不在朝堂上,又能说什么?
  他深呼吸冷静,片刻后回到书房。
  “殿下,继续吧。”
  他语气还是温润正经,全程没看桑诺耶一眼,忽视他,也忽略他们的十指相扣,只让自己专注在正事上。
  桑诺耶没出声也没再挠痒痒,一开始还听著,后来眼神逐渐迷离,因为他们的声音很催眠,最后睡睡倒在一旁。
  书房就这么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来给他们添茶的行止看著这一幕,惊愕得几乎打翻茶盏。
  整个凝暉店的气氛都变得安静沉重。
  只有桑诺耶丝毫没受影响,睡了一觉又一觉。
  直到他察觉有人闯封云榭,他睁眼,打断了黎清晏的话。
  “有人闯封云榭。”
  “那你快去。”
  桑诺耶很快离开。
  黎清晏也起身:“休息会吧。”
  她需要走动,活动颈椎,方便。
  “是。”
  黎清晏活动好再回来,宋祈年也回来了。
  不知为何,他好像心情好了些,声音笑容都真了几分。
  坐下后,他蘸墨时,毛笔不小心碰到了黎清晏,黎清晏手背上沾了墨。
  “抱歉。”宋祈年道歉,起身亲自拿了湿帕子。
  黎清晏擦了墨,擦了手。
  宋祈年接过帕子,回来后说了一句得罪了殿下,隨后主动拉住她的手。
  没有十指相扣,只是轻鬆圈住她的手。
  黎清晏疑惑看向他:“怎么心情忽然好了?”又不变木头了,怪哉。
  宋祈年摇头:“没什么。”
  刚才行止匯报,长风殿那边知道流言澄清了,季將军说昨日殿下病了,他只是去照顾。
  所以一切是他误会了,她並没和季將军圆房,她也並没招两个人侍寢,是真的病了。
  “殿下,你现在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李清晏莫名,但她没多说,重点还是奏摺。
  等看到第二个奏摺,桑诺耶忽然回来了。
  他看了两眼他们的手,然后伸手將他们分开。
  “宋侧君这只手,就写字吧。”
  然后自己走到另一边再次拉住黎清晏的手,十指相扣。
  他打了个哈欠,又睡下了。
  宋祈年被拉开的手紧了紧,没有第一时间写字,脸色一时间十分精彩。
  “宋侧君?”
  “我们继续。”宋祈年的声音带著些许僵硬。
  三人就这么维持到了晚膳时间。
  “殿下,侧君,桑侧君,晚膳以备好。”
  “先用膳吧,饿了。”黎清晏立刻道,起身鬆开了桑诺耶的手。
  “桑侧君不如留下来一起用膳?”宋祈年温和客套问到。
  “好。”桑诺耶听到邀请直爽答应了。
  行止看了一眼宋祈年的脸色,匆匆上前引路。
  但这一顿晚膳,桑诺耶最终没吃。
  因为送上来的晚膳,不少都放胡荽。
  而桑诺耶不喜欢胡荽。
  “我回去吃。”
  宋祈年眸光微闪,余光瞟了一眼候在身侧毫无异样的行止。
  他管著东宫后院,行止自然也知道了封云榭桑侧君不挑食,只要新鲜就可,唯一就是不喜欢胡荽。
  也不知道行止这片刻功夫,哪里找来这么多胡荽。
  黎清晏並不知道桑诺耶要回去吃的缘故,只以为他不想和他们用餐。
  “好,一会你不用来了,差不多处理完了。”就只剩下三个摺子。
  “好。”桑诺耶点点头。
  等用完晚膳,黎清晏看著给她夹菜的宋祈年,看向槐序:
  “槐序,今晚我留宿凝暉殿,正好处理剩下的摺子。”
  通知槐序,也是通知宋祈年。
  刚才抱一下他都变木头人,今晚留宿,带著些强制爱意味。
  强制爱,特別是明明心里不愿意,可身体却出卖自己的,也有很多人吃的。
  前朝和后宫也是密不可分的,为了左相,黎清晏也得『宠爱』宋祈年。
  今晚正好可以试试宋祈年的底线,以及敏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