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事牵扯起来,谁都落不了好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嗓音,语气陡然阴沉下来:
  “还有——一大爷,刚才我没听错吧?你说让我去找领导『走后门』?方便大伙儿?哈,挑唆干部违法乱纪,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思想路线错了!一步错,步步错!你现在已经踩红线了!”
  这一句,宛如惊雷劈下。
  易中海浑身一震,脸色唰地惨白,冷汗顺著鬢角滑了下来。
  糟了!
  这种话能当眾讲?就算私下嘀咕都得捂著嘴,他竟堂而皇之说出来!要是真被上纲上线……轻则通报批评,重则脱帽查办!政治生命直接报废!
  “没没没!傻柱你误会了!我那是胡咧咧,口误!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易中海连忙摆手,额头青筋直跳。
  何雨柱却不买帐,冷冷一笑:“误会?口误?那你去街道办跟组织解释去啊。
  反正——组织说了才算。”
  说著,他转身进了屋,哐当一声推出自行车,链条哗啦作响,车胎碾过青砖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去举报。”
  四个字,轻飘飘甩出来,却像四根钉子钉进所有人的心臟。
  易中海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去一把拽住车把:“傻柱!你要去哪儿?!”
  “街道办。”他头也不抬,眼神锋利如刃,“怎么?还想拦我?限制人身自由?行啊,你现在不是犯错,是犯罪了——我不用去街道办了,直接去派出所更省事。”
  一句话嚇得易中海手一抖,鬆开了自行车。
  他慌乱地看向刘海中和閆埠贵,眼神里全是求救信號——这事不能我一个人扛!
  刘海中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傻柱……你一大爷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嘴快……你別当真,別去……啊?听二大爷一句劝,这事就算了……”
  閆埠贵也赶紧圆场:“对对对,都是误会,大家邻里邻居的,別闹大了……”
  何雨柱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眾人:“误会?那你们陪我去街道办澄清啊!三个工位的办法我已经给了,现在是另一回事——谁再拦我,就是认同易中海说的话!就是认同他那套歪思想!谁想一起写检討,站出来!”
  人群瞬间退潮。
  一个个缩脖子低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连一向横衝直撞的贾东旭都被嚇得往后踉蹌半步,差点咬到舌头。
  他们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他们懂——易中海嚇成这样,傻柱动真格的了,这事牵扯起来,谁都落不了好!
  易中海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里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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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想起聋老太太——五保户,在街道办多少有点脸面……能不能托她压一压?
  可他还来不及开口求情,何雨柱已一脚蹬上自行车,链条咔噠一响,车身轻盈地衝出院门。
  临走前只丟下一句:
  “何雨水,锁好门,待著等我回来。”
  车轮滚滚,碾碎了大院黄昏的最后一丝平静。
  其他四合院的街坊见何雨柱动了真格,一个个心里发毛,立马找藉口溜人。
  谁不是图个便宜?可谁也没打算惹上街道办这尊大神。
  转眼间,中园就剩下了四个人——三个大爷,外加贾东旭。
  其实贾东旭也想蹽,可他不敢。
  现在这年头,街道办手握实权,治安队归他们管,户口、粮本、招工、政审……老百姓过日子哪件事离得开他们?得罪了他们,饭碗都得抖三抖。
  何雨柱一走,刘海中顿时六神无主,站在原地搓著手,眼神乱飘。
  閆埠贵更是肠子悔得打结。
  早知道就不该听閆解成和自家婆娘的餿主意,跟著易中海来闹这一出!图啥?图到最后,连累自己挨批不说,好不容易跟何雨柱搭上的那点交情,也全餵了狗!
  他正心慌,刘海中先开口了,声音压得低:“老易,眼下咋整?”
  易中海脸色铁青,强撑著道:“別慌,咱就是嘴瓢了两句,又没真干啥……再说了,老太太耳背,说不准能糊弄过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后院走,语气还硬:“我去问问她,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贾东旭咬了咬牙,赶紧跟上。
  这时候不抱师父大腿,还能靠谁?厂里那点前程,全系在他一句话上。
  等两人一走,閆埠贵立刻压低嗓门,冲刘海中挤眉弄眼:“我可一句都没说啊老刘,刚才那些话,全是老易一个人嚷的。”
  “对对对!”刘海中连忙点头,“咱俩就跟路过的一样,屁都没放一个。”
  两人对了个眼色,当场达成攻守同盟。
  而另一边,何雨柱脚底生风,直奔街道办。
  这时候街道办还在加班,轧钢厂那边出了事,他们得配合调查,忙得焦头烂额。
  但王主任一见是何雨柱来了,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
  这两年,这小伙子帮她家修水管、送菜、还给老人挑煤,人情做足了,关係自然硬。
  “王主任,事儿是这样的……”何雨柱言简意賅,把刚才在四合院被围堵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王主任听完,瞳孔骤缩:“你是说——易中海当著街坊的面,拉上三个大爷,逼你走后门,给他徒弟安排轧钢厂的工位?”
  何雨柱嘆口气,目光坦然:“主任,我要有一句虚言,当场摘了这食堂副主任的帽子。
  我才进厂几天?要是真干这种事,我还想不想干下去了?”
  砰!
  王主任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
  “走!柱子,带路,我现在就去四合院会会他易中海!我倒要看看,他一个退休老头,胆子肥到敢拿组织程序当儿戏!”
  王主任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抄起街道办的二八大槓,蹬上车就跟何雨柱杀奔四合院。
  没多会儿,两人来到门口。
  巧了。
  閆埠贵正扒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像只受惊的老鼠。
  一抬头,正对上王主任冷如刀锋的眼神。
  “閆埠贵!”王主任一声喝,嚇得他差点原地蹦起,“去!通知全院住户,开会!一家出一人,三个管事大爷,一个都不能少!现在!立刻!马上!”
  閆埠贵腿都软了,哪敢耽搁?撒丫子就往里冲,挨家挨户砸门:“开会啦!街道办王主任来了!都出来!都出来!”
  不到十分钟,前中后院所有人齐刷刷站到了中园空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刘海中本想让儿子搬个凳子来,被王主任一眼瞪了回去:“群眾站著,我坐?你想让我当旧社会的官老爷是不是?”
  这时,易中海扶著聋老太太慢悠悠从后院晃出来。
  閆埠贵赶忙凑上去,赔笑:“王主任,许家父子下乡放电影去了,不在;小孩和带娃的没来,其他人都齐了。”
  王主任皱眉扫了一圈:“老人小孩不用掺和,你们回家传个话就行。
  老太太——您年纪大了,回屋歇著吧,这儿没您的事。”
  “苦?不苦不苦!”聋老太太咧嘴一笑,耳朵一歪,“街道办照顾得好,吃得好睡得好……”
  何雨柱心里冷笑。
  这老太太精著呢,不想听的就装聋,一句接不住,谁也拿她没辙。
  年纪一大,道德高地直接焊死。
  “行,您自便。”王主任懒得纠缠,目光如电,猛地转向易中海,“易中海!你给我站出来!现在,当著全院街坊的面,你自己说——你有没有逼何雨柱同志走后门,给你徒弟谋轧钢厂的工位?!”
  “主任,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让何雨柱帮忙打听个消息,真没让他走后门!”
  易中海急得额头冒汗,话都说不利索了,可王主任站在院中央,背著手冷冷一瞥,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根本不吃他这套。
  “是吗?”王主任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何雨柱同志已经表態了,他说你亲口提的『走点后门』四个字。
  而且当时在场的人不少,我只要一问,自然有答案。
  你最好別跟我玩虚的,否则——从严从重处理!”
  他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下来。
  阳光斜照在青砖地上,影子都被钉住了。
  那些原本探头看热闹的街坊,一个个低头缩脖,不敢对上王主任的目光。
  谁不知道这位主儿眼里不揉沙子?平日里说话都得掂量三分,更何况今天这事,明摆著撞枪口上了。
  易中海腿肚子直打颤。
  他知道,完了。
  那句话確实说了,还说得挺响亮,旁边不止一个人听见。
  现在想赖?根本不可能。
  “王主任……我……我是说了那话,但我真没那个心思!”他咬著牙硬撑,声音却发虚。
  “行了!”王主任猛地抬手打断,“你们仨乾的这些破事,我也不是第一天听说。
  上次搞什么『捐款大会』,闹得我被街道办通报表扬,全街道当典型宣传!好嘛,这才几天?又来一出走后门?还是你这个一大爷带头张嘴说的?易中海!”他猛然喝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这是官僚思想死灰復燃!”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易中海浑身一抖,膝盖差点软下去,慌忙伸手扶住聋老太太的拐杖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