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盯著他的女人?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压下喉咙里那声快要溢出的娇软呜咽,双腿发软得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只能任由男人將她彻底锁在桌下这方逼仄又色气的空间里。
  她双手死死捏著餐具,指节泛白。
  在这种上方衣冠楚楚、下方耳鬢廝磨的极端反差和隱秘刺激中——
  大脑几乎要变成一团浆糊。
  包间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克制、节奏分明的敲门声。
  紧接著,一道恭敬而热络的男声隔著雕花木门响了起来。
  “谢董,您好。我是le rêve的华区负责人,秦培。听说您今晚大驾光临,实在是不胜荣幸,不知道是否方便进来给您问个好?”
  姜楚:“……”
  这就是京圈首富吗,吃个饭也这么多麻烦。
  然而想到对面这男人都干了什么事,她又忍不住觉得一切很荒谬。
  她不確定谢荆要怎么做。
  会让外面那人进来吗?
  谢荆看了她一眼。
  姜楚试著抽了抽自己的腿。
  纹丝不动。
  谢荆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极其强势地將腿向內又压紧了半分,將女孩的脚踝牢牢卡在他的膝骨与小腿肌肉之间。
  姜楚忍不住用另一只脚踢他。
  饶是如此,她也没敢太过於用力。
  谢荆没有生气,只是似笑非笑看了看她,再次用餐巾擦了嘴角。
  “进。”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梳著背头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著一名端著托盘的顶级侍酒师。
  托盘上的醒酒器里,盛著一瓶散发著醇厚香气的红宝石色美酒。
  “谢董,打扰您用餐了。”
  秦培微微弯著腰,態度恭敬至极。
  这可是谢荆!
  京城乃至全国首屈一指的財阀掌权人!
  这样的大人物,平时根本不需要亲自来这种餐厅吃饭。
  哪怕是le rêve这种级別的米其林三星,能让他踏足一次也非常难得了。
  而且还带了女伴!
  这可是头一遭!
  谢家话事人向来不近女色,虽然之前年纪轻轻有了孩子,但外界也不知道那孩子母亲的身份。
  这么多年了,谢荆还从未有过桃色新闻。
  既是因为媒体不敢胡编乱造,也是因为他確实不曾在工作之外,和谁有过私人的关係。
  “没有。”
  谢荆靠在椅背上,单手搭著桌面,食指依旧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敲击著玻璃杯壁。
  他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微微頷首。
  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老成持重的上位者姿態。
  “谢董,这是特级酒庄刚空运过来的罗曼尼·康帝,年份极佳。听说您今晚过来,我特意让人醒了送过来,给您和这位美丽的小姐佐餐。”
  秦培一边熟练地打著圆场,一边示意侍酒师上前倒酒。
  他平时极善察言观色,知道谢荆这种大佬最不耐烦別人打扰,本来只打算客套两句放下酒就走。
  可是今天,谢荆却出人意料地没有立刻赶人。
  男人微微偏过头,看著那猩红的酒液缓缓倒入水晶杯中,竟然破天荒地开口问了一句:“这支的单寧如何?”
  秦培一听谢荆接了话茬,顿时受宠若惊,立刻精神百倍地开始介绍起这支酒的產地、年份、土壤结构以及入口的风味层次。
  他说的头头是道,滔滔不绝。
  而坐在对面的姜楚,却感觉自己仿佛正在经歷一场极其漫长的、处刑般的折磨。
  因为就在秦培开口介绍的第一秒,谢荆桌底下的那条腿,忽然极其缓慢地、恶劣地动了一下。
  那包裹在昂贵手工西装裤下的结实腿肌,带著惊人的热度,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重重地碾过她敏感的小腿肚。
  然后顺著她纤细的骨骼轮廓,缓缓向上摩挲了一寸。
  “……”
  姜楚抓起手边的冰水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即將出口的呻吟。
  “咳咳……咳咳咳……”
  接著果不其然呛到了。
  秦培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姜楚。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谢荆深邃的目光落在姜楚憋得通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恶劣笑意。
  “没事,”姜楚回过神来,微笑了一下,“请继续吧。”
  秦培立刻点点头,继续满脸堆笑地介绍起酒庄的歷史。
  姜楚轻轻咬著下唇,双手在桌面上交握,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软肉里。
  在第三者的注视下,这种隱秘的肢体接触被无限放大。秦培每多说一句话,谢荆在桌底下的动作就多一分肆无忌惮。
  他似乎极度享受她这副在人前强装镇定、实则已经软成一滩春水、摇摇欲坠的模样。
  那粗糙的羊毛混纺面料蹭过她细腻的肌肤,每一下都带起一阵密集的电流。
  姜楚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剥离,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水汽。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培终於將那支酒的“前世今生”介绍完毕。
  他满意地看著谢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刚想再奉承几句,视线却不经意间再次落在了对面的姜楚身上。
  秦培愣了一下。
  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此刻的脸色实在红得有些异样。
  “这位小姐……”
  秦培关切地向前探了探身,“是不是包间里的冷气开得太低了?需要我让人把温度调高一点,或者给您拿条披肩吗?”
  包间里的空气陡然一沉。
  谢荆手里摇晃红酒杯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男人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戏謔在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冰冷彻骨的戾气。
  他微微抬眼,冷冷地扫了秦培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秦培觉得犹如被顶级掠食者盯上,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谢荆忽然觉得异常烦躁。
  他確实喜欢看姜楚这副被他欺负得快要哭出来、却又只能死死忍耐的可怜模样。
  但他可不想与別人分享这一幕。
  这个姓秦的,不过是个工具人,却敢盯著她看。
  谢荆心底那股极其强烈的、排他性的占有欲疯狂翻涌起来。
  “不用了。”
  男人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酒放这,你可以出去了。”
  秦培就算再迟钝,也听出了这位活阎王语气里的不悦和驱逐之意。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怒了对方。
  是谢荆不喜欢自己盯著他的女人看?
  对了。
  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谢家家主对哪个女人另眼相看的,难得遇到一个大约也是老房子著火了吧?
  秦培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谢董您慢用,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说完,他带著侍酒师,像逃命似的退出了包间,並极其轻柔地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