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好热哦
  姜楚抵达机场的时间稍晚,谢荆的飞机很快也就落地了,她在航站楼里找到了人,高高兴兴地衝过去。
  然后一头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旁边几位助理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谢荆也自然地將女孩搂住,低头亲了她一口,又握住她的手,“这么凉?你穿太少了!”
  “……只是你体温高而已!”
  姜楚扬起下巴,“对了,我和你说哦……”
  姜楚没提路上的事,热情地讲述著白天录製视频的过程,甚至是自己险些掰弯化妆师姐姐的小插曲。
  谢荆:“……”
  谢荆直接俯身把她抱起来,无奈地捏了捏女孩挺翘的鼻尖,“两天没见你就拈花惹草。”
  姜楚笑嘻嘻地看他,“两天没见你还是乱吃醋。”
  谢荆当然知道她是故意提那种事,就喜欢看他不爽的样子,偏偏他也就每次都能让她如愿。
  他无奈地摇头,手臂微微用力,將怀里磨蹭的女孩抱紧了些,“別乱动。”
  姜楚悄悄扯了扯他的领口,指尖滑过男人的喉结,“你好热哦。”
  谢荆低头看著臂弯里的女孩,眼神十分危险。
  姜楚歪歪头,“你怎么走这么慢,是不是抱著我太累了?別忘了待会儿还要吃饭哦!越晚越堵车!”
  谢荆:“?”
  他忽然不想吃晚饭了。
  感觉应该直接吃掉怀里的坏猫咪。
  然而——
  姜楚又抱住了他,用脸蹭了蹭男人的肩颈,“我饿了!你呢!在飞机上吃了吗?”
  “……没有,”谢荆无奈摇头,“走,我们现在就去。”
  他们订的餐厅,在东三环外的一处老洋楼里,是一间只有十二个台位的私密餐厅,订位需要提前数周。
  位置在二楼靠窗的角落,窗外是一棵冬日里枝椏疏朗的老梧桐,楼下街道的灯光隔著树枝透上来,温暖而模糊。
  桌上的烛台是白色细长款的,烛火在空调的微弱气流里轻轻摇动,把两人之间这一小块桌面染成了暖金色。
  菜上到一半,姜楚把手机拿出来,把下午参赛视频的粗剪版本找出来,屏幕朝向谢荆,递过去。
  “你看看。”
  谢荆接过手机。
  他將那段视频从头看到尾,还认真地看了第二遍。
  “怎么样,”姜楚托腮看他,“还行吗?”
  谢荆沉默了两秒,“比还行好很多。”
  姜楚忍俊不禁,“那是很好、非常好、还是极好?”
  谢荆端起水杯,“是我老婆天下第一好的那种好。”
  姜楚:“……”
  姜楚:(?つ???)?
  怎么能面不改色说这种话的!
  她把手机收回来,“那等结果出来,我请你吃饭!”
  谢荆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动,把菜单拿过来,顺著她的意思往下说,“好。”
  窗外,老梧桐疏朗的枝椏在灯光里投下细碎的影,烛台上的火苗摇了摇。
  侍者叩开半掩的漆木门,送上了今晚的主菜。
  慢火炙烤的m5和牛牛柳,配极浓郁的黑松露红酒酱汁。
  白瓷盘的边缘擦得乾乾净净,只留著一道带著暖意的深红酱跡。
  姜楚歪头看著对面。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拿惯了主导亿万资金流转的签字笔,此刻握起沉甸甸的纯银刀叉时,也有种赏心悦目的规整感。
  他没管自己面前的那份,而是先垂著眼,慢条斯理地把牛柳切成大小极其匀称、適合一口吞下的小块。
  然后將瓷盘对调了一下。
  把切好的那盘推到了姜楚的面前。
  “趁热吃。”
  “谢谢!”
  姜楚心安理得地受了。
  她舀了一小勺土豆泥,拌著一小块切好的牛肉送进嘴里,嚼了嚼,那双漂亮的水眸直接弯成了两道细缝。
  “好吃!”
  谢荆看著她高兴的样子,禁不住有点手痒。
  “今天等了很久吗?”他低声问道,“飞机稍晚了一会儿。”
  姜楚喝了口柠檬水,“没有,其实我也就等了你十多分钟,因为我也到晚了,你猜怎么著?路上被人撞了。”
  谢荆握著银叉的手指瞬间一顿。
  他掀起眼皮看她,眸色沉沉,“撞到哪了?”
  “只是车被追尾了,而且我们停著,他也不算特別快,毕竟周围车挺多的……”
  姜楚赶紧伸手过去,安抚地揉了揉男人的手背,抚过那隱约绷起来的青筋。
  谢荆紧盯著她的脸打量了两秒。
  那张极度標致、娇怯美艷的小脸仍然血色饱满、连鬢角垂的那缕碎髮丝都没乱,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鬆弛劲儿。
  他也才放鬆了几分。
  “以后多带点人,”谢荆低声道,“后面跟著保鏢的车。”
  姜楚乐了,“我是哪国领导人啊,这么大排场,今天那也不是什么职业杀手,就是一个喝多了的二百五,也不知道我是谁,还以为我是老梁的女儿呢。”
  她停了停,“不过,確实把你爹的车撞坏了一部分。”
  谢荆从头到尾都没问是哪辆车。
  在他心里,这些死物,自然是比不上自己的老婆重要。
  然而听到姜楚的话,他也不由挑眉,“老头子的车?哪个?”
  “那个大绿乌龟。”
  “雅致啊,”谢荆瞭然,“那修起来还有点麻烦。”
  他嘴上这么说著,然而面色却並无不悦,“当年老头还坐著它去见领导呢,真可惜他没看到今天这一幕。”
  姜楚:“……他確实错过了很多能让他气活过来的事情。”
  谢荆拿起桌上的细纺餐巾,极其自然地伸手过去,替她把唇角沾到的一点点酱汁拭去。
  “你不用在意车,倘若是修不好,我让人送去京郊的仓库里,不过听你描述应该也没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你今天下车了?”
  姜楚眨眨眼,“我在车里看著那司机像个醉鬼,於是下去看了一眼,那人满嘴胡诌八扯,我就没理他,直接准备找交警,然后他想抢我手机,被保鏢按住了。”
  谢荆微微皱眉,握住了她的手,“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可以不下去。”
  他的拇指微微用力,压住她掌心最柔软的那块皮肉,声线比刚才更沉了。
  “那些车加起来,也没有你一根头髮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