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是谢荆做的?
  卫景无奈,“前几天她坐了个宾利雅致,被人追尾了,给人索要五百万赔偿……”
  卫建华听得云里雾里,追问了几句,忽然愣住,“728?”
  那种早就停產的顶级权贵收藏品,谁都会当个宝贝一样供著。
  居然会给情妇当代步车,让人开到高峰时期的三环高架桥上去?
  “我在学校里偶然遇到她,看不惯她那不知廉耻的样子,给我们学校丟人……”
  啪!
  卫建华反手一个耳光甩到了卫景脸上。
  “你他娘的是不是贱啊?!”
  卫建华揪著他的衣领,抡拳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你们都分手了,这些关你什么事,我咋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你干什么!你疯啦!”
  卫夫人尖叫著扑上来想拦,被卫建华推到一边。
  “我疯了?是你生出来的这个杂种疯了!!!”
  卫建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抓住卫景的头髮,將硬生生拖起来,发了疯似地揍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
  卫建华一边疯狂地暴打著儿子,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背后的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咱们全家!你有什么资格去提醒她?!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砰!”
  卫建华一脚狠狠地踹在卫景的肚子上。
  卫景好几次都想还手,偏偏他比父亲瘦弱得多,体力也不好,此时除了哀嚎什么都做不了。
  “爸……別打了!”
  “老子在外面像狗一样陪酒、磕头、装孙子,干著掉脑袋的买卖,好不容易才攒下这几亿的家业!”
  卫建华红著眼眶,解下腰间的皮带,疯了一样地抽在卫景的背和腿上。
  皮带扣砸在肉上,发出沉闷而残忍的声响。
  卫景像是杀猪般惨叫起来。
  “老子辛辛苦苦经营三十年!!都被你毁了!还要被你送进大牢!”
  “卫建华!”卫夫人尖叫起来,“你自己做的那些事,现在怪你儿子了?!但凡你规规矩矩做生意——”
  “我操!”卫建华气得直接掀了茶几,“我赚的钱你没花?我干的事你没参与?你拿钱去买车买首饰买房子,在你娘家人面前炫耀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规矩了?”
  卫夫人险些被砸到,跌坐在不远处,想过去阻拦,胸口却闷痛得喘不上气来,四肢酸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绝望地瘫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著宝贝儿子被丈夫毒打。
  卫建华累得直喘气,却依然不依不饶地揍著卫景,將人打得皮开肉绽。
  卫景躺在地上,衣服都烂了,浑身都是血,腿无力地抽搐著。
  “完了……全完了……”
  卫建华绝望地仰起头,眼底一片死灰。
  他听见外面传来警车鸣笛声。
  卫建华丟下皮带,走到庭院里,看著警灯光芒穿透深冬的雾霾。
  “卫建华,我们是经侦大队的。你涉嫌多起重大经济犯罪,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另有几个警员走进別墅。
  “赵秋萍,你涉嫌参与多起重大经济犯罪、隱匿转移非法所得,並涉嫌行贿……”
  卫夫人捂著胸口,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警员们上前,一左一右钳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硬生生提了起来。
  冰冷的手銬落下了。
  被押出门的那一刻,她才大声喊叫起来,“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带队的警官扫视现场,“留两个人,叫救护车。”
  “……”
  卫景再次睁开眼睛时,就看到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背上和腿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裹著厚厚的纱布,稍微牵扯一下,就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病房里空无一人。
  床头上放著屏幕裂开的手机。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顾不得浑身的剧痛,挣扎著伸出扎著留置针的手,一把抓过手机。
  他纵然再如何憎恨父亲,却也知道,若是卫建华倒了,自己就麻烦了。
  虽然自己没参与那些事,法律层面上算是安全。
  然而,即使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是有不少资產的,以他的本事,借著家里的財富起飞很容易。
  若是从头做起——
  卫景猛地打了个寒颤。
  更何况如果他父母入狱了,以后谁愿意和他合作?
  卫景强忍著喉咙的乾涩,拨通了一个富二代朋友的电话。
  “餵?”
  “是我,卫景。”
  卫景极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些。
  “我家里出了点急事,我爸妈被带走协助调查了。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你叔叔,他在市局不是……”
  “哎呀,景哥啊,真不巧!”那人大声道,“我这会儿人在杜拜呢,我叔叔上周也去外地开会了。那个,我这边信號不太好,风太大了,先掛了啊!”
  “嘟嘟嘟——”
  卫景不死心,又连续拨出了五六个號码,全都是他曾经在饭局上称兄道弟、各种吹捧他的“好兄弟”。
  其中几人在知道他和谢清扬交好后,都变得非常热络。
  结果,现在他们要么不接,要么直接骂了。
  “……我爸都说了,以后我再接你电话,就打断我的胳膊,別再联繫我了!真他妈晦气!”
  电话再次被掛断。
  卫景咬了咬牙,无奈之下,只能拨了谢清扬的號码。
  他琢磨了一下措辞,决定不提姜楚,省得对方以为自己和姜楚还有什么藕断丝连的。
  再说——
  姜楚的情人报復他,这也是他的猜测,具体如何还不一定呢。
  “我家里出事了。有人在生意上眼红我们,恶意举报,现在经侦把我父母带走调查了。”
  卫景低声说道。
  “清扬,这绝对是商业对手的栽赃。我知道谢家手眼通天,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关係,疏通一下?你放心,只要能用钱摆平的事,花多少钱我们卫家都出!”
  谢清扬沉默片刻。
  她当然想帮忙,然而以她现在的情况,尤其是谢荆之前的態度,导致很多事她都不好去做了。
  “好。”谢清扬说道,“我先替你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掛断电话后,谢清扬先让张助理去打听了一下,很快就觉得不对劲。
  ——这听起来不是寻常的商业竞爭。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一时兴起带卫景去老宅,结果遇到了父亲,后面发生了一系列不愉快的对话。
  ……这是谢荆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