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得奖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
  落地窗外是玫瑰流浆般的连绵晚霞。
  姜楚陷在宽大舒適的沙发里,膝盖上摊开一本厚重的经济学书籍。
  叮。
  电脑突然发出一声邮件提示音。
  她走到了书桌前。
  屏幕上,邮箱的未读列表最上方,赫然静躺著一封来自日內瓦的官方邮件。
  姜楚瞥见发件人,顿时吸了口气。
  为了这封邮件,她翻遍了几个学科的交叉文献,在编舞过程里绞尽脑汁且摔过跟头——
  现在终於有结果了。
  邮件的排版一如既往地严谨而克制,纯黑的学术字体內嵌著基金会独有的暗金色盾徽。
  “dear ms. jiang chu……”
  她迅速往下看。
  直至看到邮件后面
  “……jurys special prize of this biennale.”
  评审特別奖。
  姜楚眨了眨眼,还有些不可思议。
  bimma的常规奖项只有金、银、铜奖,分別授予那些在编舞技法或研究视角上表现拔尖的作品。
  而评审特別奖,往往属於打破学科壁垒、对未来研究具有方向性启示的孤品。
  这奖项在歷届竞赛中经常空缺,上一届的获得者,如今已经是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常驻首席编导兼索邦大学的荣誉教授。
  姜楚按捺住內心的波澜,继续往下瀏览邮件中关於奖项后续流程的详细说明。
  根据bimma的章程,自己那篇学术论文,已经通过了联合委员会的三轮盲审。
  ——该文章將被正式收录於《运动作为原始语言:身体、神经与文化的边界》(vol.7)。
  这意味著,在未来的学术引文网络里,她將拥有一个在国际表演艺术与科学交叉领域极其正式、且不可动摇的身份。
  ——剑桥大学出版社与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联合出版学术文集的独立收录作者。
  除了文章的出版,邮件里还附带了一份来自巴黎的函件副本。
  由於本届赛事的联合主办方包括巴黎国立高等舞蹈学院,姜楚提交的那支舞蹈短片,已经被蓬皮杜艺术中心的数字艺术委员会选中。
  该作品將被永久纳入蓬皮杜艺术中心国家现代艺术博物馆的永久数字馆藏。
  未来,全球的艺术研究者,都可以在数字检索库里,看到这个来自华夏京大的女孩所创造的身体奇蹟。
  姜楚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然而,这封邮件带来的震撼远没有结束。
  在信件的末尾,是一份单独排版的、带有独立邀请码的电子邀请函。
  iacf基金会每年最核心的闭门活动——闭门邀请制研討论坛。
  这个论坛每年的邀请人数严格控制在五十人以內。
  它不向任何公眾或媒体开放。
  出席的人员除了当届bimma的最高奖项得主,全都是全球顶尖的神经科学家、精神医学专家、以及现代美术馆博物馆的资深首席策展人。
  在那里,艺术家不谈票房,科学家不谈经费,他们只坐在日內瓦湖畔的会议室里,探討人类意识、身体与美学的终极边界。
  姜楚看著邀请函上那些如雷贯耳的学者名字,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发抖。
  作为舞者,能够进入这样一个將“艺术”与“人类最高智慧”放在同等高度对话的圈子,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极致诱惑。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击了“確认出席”的连结。
  在填写隨行人员及家属一栏时,输入框的光標在屏幕上轻轻闪烁。
  姜楚歪了歪头。
  有些邀请,还是当面发出的好。
  -
  晚上八点半。
  谢荆带著深冬的寒气走进了客厅。
  他扯了扯勒在颈间的深蓝色领带,隨手將高定西装外套递给了一旁的管家。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还带著在董事会上面对一眾高管时的冷硬与疲惫,深邃的黑眸里蓄著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然而,当他抬头看到轻盈走近的纤细身影时,眼底的冰霜与戾气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
  姜楚穿著印了卡通小猫的连衣裙,光著脚走下楼梯,蹦蹦躂躂地停在最后几级台阶,满脸喜色洋溢。
  “你回来啦?董事长。”
  她笑眯眯地看他。
  谢荆看了她一眼。
  紧接著,他大跨步走上前,直接伸出长臂,掐著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一把將她从台阶上抱了下来。
  “怎么又不穿鞋?”
  男人的嗓音低沉喑哑,带著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纵容。
  他轻鬆將人抱起,妥帖地放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顺势倾身压了上来。
  王管家已经溜走了。
  “……今天这么高兴?”
  谢荆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圈在自己的阴影里,低头亲了她一口。
  姜楚陷在沙发里,双手抬起来,顺理成章地搭上男人宽阔厚实的肩膀。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微微仰起下巴,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bimma的结果出来了。”
  谢荆微微挑眉。
  他其实在路上就接到了助理的匯报。
  这事虽说和工作无关,但是和他老婆有关,所以和那些同样重要。
  不过——
  看著怀里女孩那副像小孔雀一样等待夸奖的灵动模样,他十分配合地收敛了神色。
  谢荆认真地看著她,深邃的黑眸里蓄满了专注。
  “结果怎么样?”
  “评审特別奖!”
  姜楚喜形於色,指尖在男人西装马甲的边缘轻轻勾了勾。
  “而且,我的论文要被剑桥和mit出版社联合出版了。以后,请叫我peer-reviewed author,谢董。”
  谢荆垂眸望著她。
  女孩仰著头,看起来满脸骄傲,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里泛著涟涟光彩,亮得惊人。
  “……好。”
  “嘿嘿,董事长,你也是名校毕业生,你当年有没有……唔!”
  男人猛地低下头,薄唇毫无预兆地含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发狠地吮吸、纠缠,直到將女孩唇上的温度悉数掠夺。
  看著怀里的小傢伙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地瘫软在臂弯间。
  谢荆才稍微放开了她。
  “我可没你这么厉害。”
  谢荆的嗓音沙哑,大掌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惩罚性地捏了捏。
  “不仅在虞氏指点江山当顾问,现在连国际学术界都要给你盖章了。我是不是该有些危机感了?嗯?过几年,等姜老师名震全球了,我估计也要被你扫地出门了。”
  姜楚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你不是早八百年就名震全球了?照你的逻辑,我早该滚蛋了。”
  她说著在男人脖子上咬了一口。
  谢荆微微眯起眼。
  ——其实有点疼。
  但又不会太过分,所以更像是某种似有若无的撩拨。
  “我少来这套?”
  男人幽深的黑眸倏地暗了下来,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轻笑。
  他按在女孩腰间的大掌猛地收紧,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提起来,跨坐在了自己笔挺的西装裤腿上。
  滚烫的掌心顺著裙摆探了进去,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粗糲的茧寸寸碾过那紧致而柔韧的肌肉。
  “胆子越来越肥了,敢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