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林战救过他的命?
  负二层的走廊吹著恆温冷风,。警示灯偶尔一闪,
  “开水阀。”米格尔的副手抬了抬下巴。
  “到!”两名手下旋开阀门,细密的冷水从天花板的打孔里直直落下,像无数根针,把笼中人的呼吸一寸寸打碎。
  这虽然不如刚刚电击刺激,但是却足够让肌肉抽搐到失控,牙关咬得“咔咔”响。
  棍影起落,避开要害,一下比一下更准更狠;有时又把人从水牢里拖出,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让他在喘不过气与刚能吸到气之间摇摆,像吊在空中的秤砣。
  “够了。”副手看了看表,抖了抖甩水的手套,“收。”
  电流“啪”的一声断开,水阀关闭。地面一片湿滑,水沿著排沟往黑里流。
  阿尔弗雷多被丟回铁笼,他的胸腔起伏得像破风箱,嘴角全是水汽和粗重的喘息。
  苏德林浑身发抖,双臂抱胸蜷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不成词的哼声。
  “看什么看?”副手用警棍敲了敲栏杆,“活著就算你运气好。”
  灯光重新稳定。
  阿尔弗雷多缓了三口粗气,眼睛像钉子一样钉过来,
  死死盯住对面笼里的苏德林:“干你娘……你到底惹谁了?”
  他一字一顿,眼白里全是血丝,“你想把老子害死吗?”
  苏德林浑身打摆,声音带著哭腔:“多哥,你不是说……墨西哥城你说了算吗?
  你赶紧想想办法吧!咱们这样迟早要被打死啊!”
  “被打死?”阿尔弗雷多冷笑,笑到一半变成咳嗽:“你以为刚才是打?那叫热身。”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在铁栏上蹭得“吱”地一声,“说!谁招的你?你怎么落到鬣狗手里?”
  “我是在我的地盘是老大!”阿尔弗雷多低吼,
  像一头被铁链牵住却还在竭力挣断的兽,“但是前提是除了米格尔,在墨西哥城,他才是真正管事的!听明白没?!”
  “我……我也不认识米格尔啊……”苏德林哭腔更重,
  嗓音抖得发尖,“我刚下飞机,还在学外语……外语都没学完!就被拖到这里来了,我、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学外语?”阿尔弗雷多气笑了,狠狠把后背撞在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你他娘的可真会挑时候!谁让你来的?
  谁给你胆子住到四区海景贵宾?”
  苏德林连连摆手:“是他们接我,是你的人接我!说是贵宾待遇……我怎么知道会——”
  “闭嘴!”阿尔弗雷多一声爆喝,胸膛起伏,“从现在开始,你每说一个多余的字,都会让咱俩都更快见阎王。”
  他咬牙,眼神里第一次出现迟疑与惊惧的混合,“鬣狗一般不给外人卖命……除非——除非对方是他不能惹的人。”
  “你就说,”他逼视过去,“在华夏那边,你惹了谁?”
  “林战……”苏德林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名字,
  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多哥,你认识这个人吗?他就一个退伍士兵,没什么实力……应该没关係的,对吧?”
  “退伍士兵……”阿尔弗雷多喃喃,像是在嘴里翻一把沙子,“这个名字倒是有点熟悉.....”
  苏德林愣住:“啊?”
  阿尔弗雷多像被电了一下,眼珠猛地一转,
  像从深海里捞出一条旧事的尸体,呼吸急促地抖著:“等等——我记起来了。”他的话像一把锈刀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寒光。
  他拼命回忆,
  声音低得像压在嗓子底:“那次……是我隨米格尔去见迪耶戈先生,那个总统的私人宴会。
  会场灯光暗,保鏢一排排立著,我记得有人从台下递上一个人
  ——一个华夏人,站在迪耶戈身边,没人敢靠近他太近。”
  说到这里,他的手掌不自觉攥紧铁栏,指节发白。
  苏德林在对面笼里抖著,像听见了某种宣判。
  他急切地问:“他——长得怎么样?高不高?面目……你当时有看清吗?告诉我!到底是谁?!”
  阿尔弗雷多的嘴唇开始颤抖,他抬头看著米格尔那一侧的影子,
  像是在確认自己记忆的份量。那华夏人面容偏方正,髮型乾净利落,眼神冷静而不多话,
  身形不算高,但肩膀结实,走路有军人的节拍感。
  他戴著一件深色外套,在灯下偶尔露出手腕——手錶是简单的军表,不是富贵款式。
  “身高非常的魁梧。”阿尔弗雷多念出这些零碎,“肩膀窄但结实。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军人出身
  ——眼睛很冷,像能把人看穿。”他每说一个细节,声音都像被掏空一层,越说越小。
  苏德林像听到死亡预言,眼睛瞪大,嘴唇死死抿著:“你说的……那不就是——那不是林战吗?!”
  阿尔弗雷多眼皮猛地颤了下,他想拒绝,想摇头把这个名字拦回来,
  但嘴巴却像被绷紧的弦拴住,摇头变成了乾乾的摇晃:“我……我不能说更多。”
  他把头埋进手臂里,
  声音里全是绝望,“別逼我,我不想死。”
  苏德林的呼吸戛然而止,阿尔弗雷多抬起头,
  眼里是血一般的红:“听著,小子——你不用知道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一件事:
  如果林战认定了你是目標,整个墨西哥城都没人敢碰他一句话。
  迪耶戈先生……他手段不是开玩笑的。他要你死,他会把你掛在电线桿上,晒给所有人看,也没人敢替你求情。”
  苏德林瘫坐下来,
  阿尔弗雷多的声音又低又干:“我当时就是觉得那个人不合群,像个保鏢,但他的气场不同。
  米格尔站在他面前都要收敛三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救了迪耶戈先生的命!”
  苏德林像被冻住,嘴里只吐出一句:“林战……他救了迪耶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