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妹喊我回家吃饭了
  顾星芒还没有任何动作。
  突然就不动了。
  谢容烬等了两秒,三秒,五秒。
  画面还是没动。
  他脸都绿了。
  “顾星芒!”他叫了一声,屏幕里的人没反应。
  信號不好,卡住了。
  与此同时。
  树林外面传来苏禾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响亮:“姐,吃饭了,你去哪里了?姐——”
  顾星芒嚇得一个激灵睁开眼,手忙脚乱地坐起来。
  吊床剧烈晃动,她差点翻下去。
  她低头看手机,视频还通著,但画面卡在了谢容烬一张沉得能滴出水来的俊脸上。
  她拍了拍手机,画面终於动了。
  屏幕里。
  谢容烬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大敞,脸上表情一言难尽——憋的。
  他看著她。
  她也看他。
  两个人隔著屏幕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一秒。
  他爆了一句粗口,声音不大,但能听得清清楚楚:“艹。”
  “顾星芒,你那边是什么狗屁信號!”
  顾星芒愣了一下。
  她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听他说过脏话。
  他永远是矜贵的、冷淡的、冷静的,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会一次又一次的索求,也会克制不住,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可现在他开骂了,欲求不满的样子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容烬瞪她,声音喑哑:“你还笑!”
  顾星芒捂著嘴,肩膀直抖,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笑意:“金主大人,你得不到满足就骂人,可不好。”
  谢容烬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再亲一次。”
  顾星芒摇头,从吊床上站起来,一脸无辜清纯的眨了眨眼,甜甜的声音,有些沾了欲的媚:“不要了。我妹喊我回家吃饭了。”
  “顾星芒!”
  她对著屏幕笑了笑,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小梨涡,声音甜得能拉丝:“我爱你。么么。再见!”
  说完,她果断掛了视频通话。
  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看见他的表情——憋屈,无奈,又气又笑,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骂她又捨不得。
  她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捂著嘴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晚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把苏禾的声音带过来:“姐,姐……”
  她站起来,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想把脸上的红晕压下去。
  又收了收嘴脸压不住的笑,整了整衣服,从树林里钻出去。
  “来了来了!”她小跑著往回跑,心跳还很快。
  身体里那股没散尽的空虚还在,但心里是满的,满得像要溢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谢容烬发了一个冒火的表情包,配文:“你胆子肥了,敢掛金主电话。”
  顾星芒一边跑一边笑,差点踩到路边的石头。
  她停下来,给他回了一连串表情包——亲亲的、抱抱的、发射爱心的、小猫蹭脸的,发了一整屏。
  最后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软软的,带著喘:“金主大人,我真的要去吃饭了。
  有信號会给你发消息。
  我爱你,最最最爱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了一条语音,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给我等著。”
  顾星芒听完,把手机贴在胸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跑回家。
  苏禾正站在门口等她,一脸疑惑:“姐,你去哪儿了?脸怎么这么红?”
  顾星芒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她笑了笑,挽著苏禾的胳膊往里走:“没事,跑过来的,热的。
  走吧,吃饭去。”
  灶台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
  刘兰芳做的柴火饭,菜是地里现摘的,清炒了一盘青菜,一碟辣椒炒蛋,一碗酸菜汤。
  简单,但热乎。
  顾星芒坐下,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
  她忽然想起刚才视频里他说的那些菜——砂锅燉鸡、啤酒鸭、蒸蛋、清炒青菜。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晚饭的照片,发给谢容烬炫耀。
  【顾星芒:我家的晚饭,纯绿色无污染的有机蔬菜,我天天能吃到。(猫猫叉腰笑jpg)】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
  【谢容烬:好好吃饭。】
  但顾星芒看著回復,笑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饭。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蛙鸣从稻田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热闹得很。
  苏禾坐在她旁边,小声问她明天的安排。
  她一边吃一边说,条理清晰。
  刘兰芳跟赵立新看著他们姐妹俩,一脸的慈爱欣慰。
  吃完饭。
  苏禾洗碗。
  顾星芒烧洗澡水。
  等一家人都洗了澡,一起坐在院子里的凉床上,聊天看星星。
  山里没污染,星空跟城里不一样,密得像撒满了碎钻。
  银河横亘在天上,亮得不像真的。
  她拿出手机,对著星空拍了一张,发给谢容烬。
  【顾星芒:这里的星星很好看。你那边能看到吗?】
  这次回得快。
  【谢容烬:看不到,我过去看。】
  顾星芒看著那行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软软的,涨涨的,像泡在温水里。
  她打了几个字,又刪了,又打,又刪。
  最后只发了一个“好”。
  晚风吹过来,带著稻田里的蛙鸣和老樟树的清香。
  她突然,想他了。
  **
  顾星芒没把谢容烬那句过来看星星放在心上,觉得就是他在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