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
  顾星芒叉著腰,下巴抬得高高的,表情严肃得像在谈判桌上籤几个亿的合同:“就罚你一次赔我一百万身体跟精神损失费!”
  谢容烬笑出声来。
  带著温度的,带著纵容笑,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他看著她,眼底的冰早就融化,声音里带著无奈的纵容和一点揶揄:“宝宝,你是学不会狮子大开口?怎么这么可爱。”
  任她提条件,也只这点胆子。
  顾星芒听出来了。
  他在嘲笑她要少了。
  她恼了,脸颊鼓起来,直接坐地起价,声音也拔高了一个度:“一千万!你要给我一千万!”
  谢容烬收了笑,表情一本正经,但眼底的笑意还在:“不行。你已经说了一百万,就是一百万。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顾星芒急了,从跪坐改成盘腿,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了,一副“我不讲理我骄傲”的表情:“我就要一千万!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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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得意洋洋地对著他做了个鬼脸。
  谢容烬看著她的一举一动,唇角压都压不住。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扯了一下,声音低沉又宠溺:“你是未来影后,是公眾人物,不能出尔反尔,要以身作则。”
  顾星芒才不听。
  她用行动表示,直接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唇还带著碘伏的苦味和血痂的涩,贴上去的时候,他轻轻顿了一下。
  她不管,含著他的下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磨。
  他任由她吻,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垂著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睫毛。
  长长的,翘翘的,像两把小扇子,有时候会蹭到他的皮肤,痒痒的。
  她吻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不回应,不满意了。
  她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放开,唇从他的唇角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耳垂。
  她抱住了他,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哄孩子睡觉那样轻,那样柔。
  她的声音也轻下来,柔下来,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怕惊动什么的温柔。
  “你不要难过了。以后每年今天,我都会陪著你。”
  谢容烬的身体僵了一瞬,连呼吸都停了。
  他的声音也有些紧绷,从喉咙里挤出来,涩涩的:“王管家告诉你的?”
  顾星芒蹭了蹭他,默认了。
  她抱紧了他,手一下一下地抚著他的背,掌心贴著他滚烫的皮肤,从他的肩胛骨一路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回来。
  像在安抚一只蜷缩在角落里,受伤的猛兽。
  谢容烬的身体在她的安抚下,慢慢放鬆了下来。
  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呼吸从又浅又急变得绵长安稳。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碘伏的苦,药膏的清凉,还有她身上那种暖暖的、像阳光晒过花瓣的淡淡香气。
  他闭著眼,长时间溺水,快要被淹死的人,终於等来了他的救赎,抓住了岸上那只朝著他递过来的手。
  半个小时后。
  007轻轻敲了敲门,小心翼翼的说:“芒芒,饭来了。”
  顾星芒又累又困,已经睡著了。
  不过吃货的本能让她清楚的捕捉到饭这个敏感字,腾得从谢容烬怀里坐起来,嘴里喃喃:“吃饭吃饭。”
  状態跟梦游似的,迷糊又可爱。
  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椒盐富贵虾、糖醋排骨、红烧大肘子,番茄牛腩……
  满满登登一大桌子,都是她爱吃的菜色,冒著腾腾热气。
  她坐下来的时候。
  007就端了一大盆米饭放在她面前。
  顾星芒饿得不行,二话没说直接开干。
  谢容烬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一杯温水,看著她。
  她真的是饿急了,吃饭的速度又恢復了原状,嚼几口就吞下去。
  谢容烬微微蹙眉,想要开口打断。
  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满眼宠溺纵容。
  算了。
  她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让她好好放纵一次。
  顾星芒吃完最后一口米饭,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心满意足。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她嘟囔了一句“谢容烬我好睏”,然后趴在桌上,脸枕著手臂,眼睛一闭,呼吸就绵长了。
  他看了她几秒,站起来,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他把她抱进臥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站直,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臥室。
  去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找到祁唐之前发过来的邮件。
  他之前看的时候,情绪失控,看得潦草。
  现在,他要重新看。
  第一页,陶家的背景。
  父亲陶德厚是个基层公务员。
  母亲李桂兰是个会计。
  在外人看来,都是很体面的工作。
  陶回,大二学生,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浑身都是奢侈品,近两年消费越来越高。
  资金来源——顾星芒。
  他翻到下一页。
  顾星芒父母车祸去世那年,她十四岁。
  八十万赔偿款,打到了陶德厚的帐户。
  备註:借款。
  但没有任何还款记录。
  她跟陶回的聊天记录里。
  有她发著高烧的照片,脸颊烧得通红。
  她发消息说“回哥哥我好难受”。
  陶回回了一个字:“哦。”
  有她深夜发消息说“回哥哥我刚收工,好累”。
  他没有回覆。
  第二天她发“回哥哥我给自己买了一杯奶茶,好开心”。
  他回:“我同学昨天买了一双耐克,我很喜欢。”
  她问:“多少钱,我马上转给你。”
  他回:“不贵,一千二。”
  下午的时候,她给他发了一千五的红包。
  (调查资料上的备註是:顾星芒找人借来的钱。)
  一直是她在不对等的单方面付出。
  谢容烬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呼出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陶回经常跟两人共同认识的人说。
  “顾星芒追了我好几年,我都没答应。”
  “她长得也就那样吧,配不上我”。
  他还跟朋友炫耀过她的转帐截图,说“看,这傻子又给我打钱了”。
  畜生!
  他看著那一行行记录,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还看到了一份更早的资料——顾星芒初中的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