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带你去好好放鬆一下
  “嗯?”
  “你凭藉《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林梔这个角色,入围了今年的金玉兰奖最佳新人奖。”
  顾星芒“嗯”了一声。
  没下文了。
  慕琳等了片刻,確认她家艺人真的没有更多反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就嗯?
  顾星芒,你知不知道金玉兰奖是什么分量?”
  “……嗯?”
  慕琳深吸一口气,决定给她补课。
  “金玉兰奖,国內电视剧三大奖之一,含金量最高的那一档。
  它不像某些分猪肉的野鸡奖项,金玉兰的评委全是业內资深前辈,歷届入围的基本上都是实力派。
  最佳新人这个奖项,每年全国只提名五个人。
  你知道往届拿过这个奖的人现在都是什么级別吗?
  秦若当年拿了最佳新人,三年后拿了视后。
  你的老师沈筠溪,出道后拿到的第一个重量级奖项,也是最佳新人。”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我要提醒你,跟你同时入围的还有叶安安。
  她那边已经开始全网铺通稿了,微博热搜掛了三个,营销號全在吹她『实至名归』。
  你们俩现在是这个奖项最大的竞爭对手,媒体都在盯著。”
  顾星芒依旧淡淡的:“嗯,我知道了。”
  慕琳沉默了一瞬,由衷地说:“你这心理素质,我是真服气。”
  “那我先掛了,你好好准备。
  6月25號走红毯,26號颁奖典礼。
  礼服、造型、发言稿,咱们得提前定。”
  “好。”
  电话掛断。
  顾星芒把手机递给谢容烬,重新闭上眼,往他腿上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谢容烬接过手机,继续顺著她的头髮。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的身体在这几天的高强度运动之后,体力严重消耗,导致大脑的反应速度都跟著严重下降。
  刚才慕琳说的那些话像隔了一层水水雾,模模糊糊地飘进来,要过好一会儿才能散开。
  金玉兰奖。
  最佳新人。
  提名。
  这些词语在她脑子里慢慢地排列组合,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终於有一颗滚到了另一颗旁边,然后……
  清晰的碰撞声响起。
  点醒了迷糊的顾星芒。
  她突然睁开眼睛,从谢容烬怀里弹起来。
  毯子从她肩上滑落,她跪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圆。
  “谢容烬。”
  “嗯。”
  “我入围了金玉兰。”
  他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眼底漾开一层温柔的光。
  “嗯。”
  “金玉兰!”
  她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人稳稳地落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像突然被充满了电,腰不酸了,腿不软了,整个人也活蹦乱跳了。
  她光著脚在客厅里乱跑,发出一连串兴奋的,压抑不住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金玉兰!我入围了金玉兰!”
  “最佳新人!”
  “天哪天哪天哪……”
  她从沙发跑到落地窗,从落地窗跑到餐桌,从餐桌跑回到玄关,最后停在谢容烬面前,微微喘著气,脸颊泛著红,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星空。
  她弯下腰,两只手捧住他的脸。
  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又亲了一口。
  然后是唇角、鼻尖、额头、下巴,像一只兴奋过度的猫儿,胡乱地在主人脸上盖章。
  “我是最佳新人!”
  谢容烬被她亲得往后靠了靠,手却很诚实地揽住了她的腰。
  顾星芒亲够了,退开一点,双手还捧著他的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一只开了很漂亮的屏、等著被夸的小孔雀。
  谢容烬被她这样看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我们顾老师最棒。”
  他也不吝夸奖。
  顾星芒心满意足地弯起眼睛,礼尚往来地也夸回去:“我们谢先生也超棒。”
  她鬆开他的脸,改成搂住他的脖子,人也坐在了他的腿上,小脸满是认真:“要不是你帮我们换了男主,夏夜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热度。
  这部剧能有今天,你有一半的功劳。”
  这是实话。
  当初《夏夜的最后一颗星》拍到一半,原定男主不配合。
  是他请来陆时宴救场,才有了后来的大爆。
  谢容烬看著她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所以,”他的声音低下去,带著暗示性的意味,“我们顾老师,准备怎么报答我?”
  顾星芒的身体瞬间一阵酥麻。
  从脊椎骨往上,一路麻到后脑勺。
  不是吧,又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双手抵在他胸口,拉开一点安全距离,一本正经地看著他。
  “谢容烬,科学研究表明,纵慾过度会加速人体衰老。”
  她竖起了手指,开始掰给他看。
  “雄性激素水平下降。”
  “免疫力降低。”
  “记忆力减退。”
  “严重的话,还会腰膝酸软、头晕眼花、脱髮。”
  谢容烬看著她掰手指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低低的说:“那顾老师陪我一起出去旅游吧。”
  顾星芒愣住了。
  她眨眨眼,看著他,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旅游?
  不是要她配合他的趣味,各种姿势各种场地?
  反应过来之后,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生怕他反悔似的,点头如捣蒜,回答的乾脆利落:“好!”
  谢容烬看著这副她如蒙大赦的模样,低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问:“想去哪儿?”
  顾星芒最会哄金主开心,声音甜甜软软的说:“隨便。只要跟你一起,去哪儿都行。”
  谢容烬被取悦了,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那就听我安排,带你去好好放鬆一下。”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
  慕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顾星芒按了免提:“慕琳姐,怎么了?”
  慕琳的声音有些严肃:“芒芒,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收到消息,已经有女明星团队,在接触西蒙尼·罗萨。”
  顾星芒不认识:“谁?”
  电话那头。
  慕琳深吸了一口气:“西蒙尼·罗萨。国际顶尖高定设计师,米兰时装周的常客,每年只接两件私人定製,一件礼服的价格从五十万欧元起跳。
  上一位穿上他亲手操刀设计礼服的国內女星,是拿了坎城影后的秦若。”
  顾星芒啃著排骨:“所以呢?”
  慕琳说,“芒芒,你刚入圈没多久,你可能不知道礼服对於一个女明星意味著什么。”
  她开始给她补课:“你听好了,红毯对你来说,不是一条路,是战场。
  而礼服,就是你的战袍。
  你知道红毯照片的生命周期有多长吗?不是一晚上,也不是一天,是永远。
  你走红毯的那几张照片,会被媒体拍下来,会被营销號转发,会被做成表情包,会被对家粉丝截图存证。
  十年后你拿了影后大满贯,人家翻出来你当年穿得像个窗帘,照样能嘲你。”
  “一场颁奖典礼,观眾记不住所有的提名者,但一定记得住谁穿得最美,谁翻车了。
  你以为那些媒体写的是那些奖项提名吗?
  不,他们最乐意写的是红毯造型大比拼,谁艷压了谁。
  观眾点开新闻,第一眼看的是图,不是字。”
  “礼服选得好,照片出圈,第二天热搜就是某某红毯造型封神。
  选不好,就是某某红毯翻车,你能被群嘲一辈子。”
  “你现在是金玉兰最佳新人提名,当天晚上所有媒体的镜头都会对著你,从你下车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个角度都会被放大、被截图、被分析。
  髮型、妆容、首饰、礼服、鞋子、手包,连你美甲的顏色跟款式都会被人拿出来討论。”
  “这不是穿衣服,这是打仗。”
  “而你在这场仗里,代表的是谁?是你自己。
  是你顾星芒这张名片。
  你穿得好,品牌方看到你的商业价值,代言合同自己找上门。
  你穿得不好,品牌方会觉得你配不上他们的调性,你知道有多少高奢代言是在红毯上被品牌方一眼相中的吗?
  又有多少人是走完一场红毯就掉资源的?”
  “所以礼服不是衣服,”慕琳一字一顿,“是你的武器,是你的护身符,是你能不能拿到更多时尚资源跟代言的敲门砖。”
  顾星芒咀嚼的动作停住,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在末世,衣服只有三个功能:保暖、遮羞、方便行动。
  一件衣服能穿五年十年,破了拿胶带粘一粘,脏了在河里涮一涮。
  至於好不好看,在丧尸追著你跑的时候,谁在乎你穿得好看不好看?
  她当然知道这个世界跟末世不一样。
  但一件衣服能上升到这种高度,她確实没想到。
  “好,”她態度端正了不少,“那我们这边呢?有衣服穿吗?”
  慕琳说:“有几家高奢品牌愿意提供当季成衣,d家说可以借一条他们早秋系列的礼服裙。
  g家也递了橄欖枝,但都是走秀款,不是定製,借给你穿一晚,第二天就要还回去的那种。
  倒是也有两家国內设计师主动联繫过,作品不错,但知名度跟西蒙尼·罗萨不是一个量级。”
  她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芒芒,你第一次提名金玉兰,这个奖的分量你是知道的。
  別的女星已经奔著艷压全场去了。
  我们这边要是只用借来的成衣,到时候站在人家旁边,你想想那个画面。”
  顾星芒既然做了明星这个职业,就要尊重业內规则,已经懂了她的意思,说:“我知道了,咱们也要找知名设计师,到时候就算不能碾压,也不能输给任何人对吧。”
  慕琳声音里满是欣慰:“对!”
  祖宗哦,她终於听明白了。
  她刚想说你去找太子爷,吹吹枕边风,让他去给你找设计师,做高定礼服。
  手里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礼服的事情,我来办。”
  慕琳说:“那就麻烦谢先生了。”
  她这边刚掛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玩著手机的孟燕与,就抬起头来。
  他一双儘是风流的桃花眼看向她,出声调侃:“慕琳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猜猜七哥要是知道,你嘴里那个別的女明星是叶安安,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