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顾老师,你的礼服,该换下来了
  她一头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熟悉的冷檀香,清冽的,带著距离感,又裹著一层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的,让人心安的温暖底调。
  “谢先生,”她扁扁嘴,从他胸口抬起头来,语气里带著点儿控诉,“你无不无聊?”
  谢容烬低头看她。
  休息室暖黄的壁灯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菸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性感截锁骨。
  他今天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细细的金属框架架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镜片有些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许是因为眼镜的原因,让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冷冽少了几分,反而多了分儒雅温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从大学讲台上走下来的年轻教授。
  让学生不敢逃课又忍不住偷拍的那种。
  顾星芒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承认,这副眼镜的杀伤力有点超標了。
  她心都跟著燥了。
  她刚想跟他开个玩笑,问他教授在哪来?
  谢容烬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他一只手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散开的长髮,托住她的后脑勺,指腹在她的髮丝间轻轻摩挲。
  他的唇炙热,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带著明显的惩罚意味。
  顾星芒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肺里的空气都被吸乾了,可看著他一张脸,又忍不住沉沦。
  等到她真的感觉,自己要失去空气被憋死的时候。
  谢容烬终於鬆开她。
  他微微敛下眉眼,看著她被他吻得嘴唇泛红,眼神有些涣散的样子,满意的勾了勾唇。
  顾星芒仰头盯著他那张被金丝眼镜加持过的俊脸,声音还带著喘,眼睛却亮晶晶的求夸奖:“谢先生,我拿了最佳新人奖。
  你看到了吗?”
  谢容烬的脸冷了下来,唇角笑意消失,眉骨往下压了一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也鬆开了。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壁上,双手交叠在胸前,从镜片后面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顾星芒被他这一声冷哼,哼得莫名其妙。
  她歪头看他,试探著往前凑了半步,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谁惹我们谢先生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收拾他。”
  谢容烬斜睨她一眼。
  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凉颼颼的,偏偏嘴角掛上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弧度。
  “某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他一字一顿,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哀怨,“之前口口声声说能获得提名,有我一半的功劳。
  获奖致辞里,却对我只字不提。”
  顾星芒张了张嘴。
  然后又闭上了。
  是有点点心虚。
  他说的是没错。
  她把能想到的人,都感谢了一遍,唯独没有提他。
  可这也不能全都怪她啊!
  她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一双清澈的眼睛,坦荡荡的看著他:“咱们的合约里,有保密原则,我不能让人知道咱们的关係。”
  谢容烬一口气哽在喉间,上不来又吞不下去。
  他被反將了一军。
  合约是他擬的,上面的每一个条款,都是他添上去的。
  他亲手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她站在坑边,用他给的铲子,一铲土一铲土地把他埋了。
  对。
  不怪她,就她最无辜。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然后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重新拽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下带著几分狠,牙齿轻咬她的下唇,碾磨,吮吸,又混著说不清的无奈和宠溺。
  “这条以后没了。”
  他贴著她的唇,声音低哑。
  顾星芒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很轻,闷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带著得逞之后的小得意,还有一点被他的反应逗出来的开心。
  气息暖暖的,软软的,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嘴角。
  谢容烬还在生闷气。
  嘴上生了气,手上却把人搂得更紧,捨不得松。
  他用牙齿廝磨轻咬她的唇,一下重一下轻,像是在標记所有物,又像是在撒娇,虽然这个词跟他的形象完全不搭。
  “那下次,”他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有我吗?”
  顾星芒当然要顺著金主、哄他开心了。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掷地有声:“下次我获奖,一定好好感谢你。”
  说完,她勾住他的脖颈,仰头舔了一下他的唇,动作很轻,却格外的撩人。
  她的眼睛在休息室的灯光下又黑又亮,倒映著他的样子,声音软糯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好听。
  “我的谢先生,你可是扶我青云直上的大贵人,是我的伯乐,我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
  没有你,我到现在还在跑龙套呢,哪里会有今天的成绩。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眼光、最大方、最帅最好的男人。”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学生在国旗下宣誓,每一句彩虹屁都吹得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谢容烬终於绷不住了。
  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扬,眉间的闷气散了,眼底的冷意化了,整个人只剩下一种被顺了毛的满足感。
  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马屁精。”
  顾星芒有点小得意地蹭著他的唇,鼻尖碰著鼻尖,声音软得能拉丝:“谢先生,你家马屁精饿了,可以去吃饭吗?”
  “当然可以。”谢容烬鬆开她,顺手帮她理了理被揉乱的髮丝,“爷爷让我带马屁精回家,好好庆祝一下。”
  两人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
  不知道是会场的人都已经散了,还是他走的是特殊通道,反正一个人都没遇到。
  走廊尽头只有一盏应急灯亮著,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轻,亲昵的交缠在一起。
  到了停车场。
  慕琳已经在等著了。
  她把顾星芒的奖盃和获奖证书递过来,看著她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不吝夸奖:“芒芒,你今天真的特別棒。”
  她难得这么温柔,笑眯眯的看著她:“最佳新人只是一个开始。
  这条路还很长,你会走得比所有人都远。”
  顾星芒接过奖盃抱在怀里,认真点头:“慕琳姐,我会加油的。”
  然后跟著谢容烬上了他的车。
  慕琳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也上了旁边保姆车。
  车上。
  顾星芒还在刷手机。
  大眼热搜榜上,十个热搜八个都是她。
  #顾星芒金玉兰最佳新人#、#顾星芒凯尔雷纳礼服#、#顾星芒红毯封神#。
  她又打开抖,隨手一刷就是她走红毯的视频。
  海蓝色礼服在闪光灯下流淌著璀璨光泽,腰间那颗祖母绿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底下的已经被亢奋的小星星们给控评了。
  劫过,热评第一是“姐姐的裙子是凯尔·雷纳五年破例第一件,姐姐的奖盃是金玉兰最佳新人,姐姐的高考成绩是全市前五十,我粉的是什么神仙正主”。
  点讚已经破了百万。
  她看得嘴角都要翘到耳朵了。
  两只脚在座椅上晃来晃去,连高跟鞋什么时候被踢掉的都不知道。
  谢容烬则是在看她,眼神从她的小脸,一点点往下移动,最后停在她腰间细细的链条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腰侧垂下来的那根细链,指腹沿著链条的纹路慢慢滑动,金属的冰凉和指尖的温热交叠在一起。
  “顾老师,”他的声音低下去,带著被情慾侵染的沙哑,镜片后面的眼神暗了几个度,“红毯已经结束了。你的礼服,该换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