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领兵出击
  黑风谷。
  两山夹一谷,谷口隱蔽狭窄,四周乱石丛生,林木茂密。
  常年山风穿谷,风声呼啸,隔绝外界声响。
  此地远离边关,避开蛮族所有外围哨卡,是绝佳隱秘出兵之地。
  谷內空地平整开阔。
  两千铁骑,列成整齐长阵,静立待命。
  全员一身轻便鞣製黑皮甲,卸掉冗余护甲,行动利落。
  腰间挎制式马刀,后背背负弓弩、一袋羽箭。
  每名骑兵身侧,並排拴两匹战马。
  一匹主战骑行,一匹轮换代步,马力充足,续航拉满。
  玄甲老兵列队在前,神色冷硬。
  北凉新兵列队在后,眼底凝著杀蛮恨意,脊背绷直。
  人马皆休整完毕,粮草肉乾分装马背皮囊,淡水足量备好。
  全员状態拉满,只待军令。
  马蹄踏石,静得只剩风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
  楚云单骑策马,入谷而来。
  他一身同款黑色轻便皮甲,长发束起,眉眼锋利冷冽。
  守在阵前的铁骑校尉洛勇,见状立刻跨步上前。
  双膝半跪在地,抱拳行礼。
  “属下洛勇,参见王爷!”
  楚云勒马驻足,俯视阵前將士,沉声开口:“全军筹备如何?”
  “回王爷。”
  “两千铁骑,全员整装完毕。”
  “一人双马,军械、箭矢、乾粮、淡水足额配齐。”
  “出关密道、草原水源、绕行点位,全员熟记於心。”
  “全军隨时可以动身,等候王爷下令!”
  楚云目光扫过整支骑兵阵列。
  两千双眼眸,齐齐抬头,看向马背上的他。
  楚云策马走到阵列最前方。
  风吹动甲片,发出细碎碰撞声。
  “诸位將士。”
  “此刻,北蛮三十万主力,尽数南下镇北城。”
  “今日本王带你们出山,绕行荒山密道,直入大草原腹地。”
  “此行目標,北蛮王庭!”
  “全速突进,端掉蛮王巢穴,登临狼居胥圣山!”
  “此战,封狼居胥!”
  “为北凉死去百姓、边关死去弟兄,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
  两千骑兵齐齐抬手,握刀抵胸,齐声嘶吼。
  “追隨王爷!踏平王庭!封狼居胥!”
  吼声震天,衝破谷中风声。
  楚云抬手拔刀,刀尖直指北方草原方向。
  “全军听令!”
  “即刻出发!目標,北蛮王庭!”
  “出发!”
  一声令下。
  楚云双腿夹马腹,一马当先,冲在全军最前方。
  洛勇立刻调转马头,带队紧隨其后。
  两千骑兵同步催动战马。
  一人双马,队列狭长,速度极快。
  .......
  连日昼夜行军。
  北蛮三十万主力,踏过边境荒原,全数抵达镇北城关外旷野。
  天色阴沉,长风呼啸。
  放眼关外整片荒原,全是密密麻麻的蛮军人影。
  黑色狼旗连片排布,遮断天际。
  骑兵列队在外围,战马扎堆,扬鼻嘶鸣。
  部族步卒列攻坚方阵,肩扛粗木云梯、撞木、石锤。
  隨军弓箭手弯弓备箭,箭囊掛在腰间。
  三十万人铺开数里荒原,甲冑反光,兵刃林立。
  镇北城城头。
  秦军全员披甲,全员就位。
  垛口之后,盾兵竖起重盾,护住守军身形。
  弓弩手半蹲就位,搭箭拉弦,箭头直指关外蛮军大阵。
  滚木、礌石、火油陶罐,整齐码放在墙垛內侧。
  民夫往来奔走,隨时补给守城军械。
  整座城池,进入死战守备状態。
  主將张斌手扶城垛,立在城墙最高望楼处。
  身旁几名偏將、校尉並肩而立,眺望关外铺天盖地的蛮军。
  一名黑脸守城偏將眯眼看向城外大阵,低声嗤笑开口。
  “看著声势嚇人,铺得漫山遍野。”
  “说到底,就是一群部落凑起来的乌合之眾。”
  旁边校尉语气篤定。
  “镇北城城墙加厚三尺,外墙浇筑碎石夯土,坚硬无比。”
  “城外连环陷坑、铁刺一应俱全。”
  “这群蛮贼,野战凶悍,不善攻坚。”
  张斌沉默望著城外,神色冷静,没有轻敌大意。
  他看得清楚。
  蛮军人数碾压,最致命优势,便是全民善射。
  草原自幼弓马为生,蛮族弓箭手,准度、力道,远胜秦军士卒。
  这一战,守城代价,绝不会小。
  他沉声叮嘱身旁诸將。
  “不可轻敌。”
  “重点护住城头弓弩兵,防备对方远程箭雨压制。”
  眾將齐齐抱拳领命。
  关外蛮军大阵最前方。
  耶律齐策马登高坡,望向镇北城,眼底满是轻蔑。
  “派人上前喊话劝降。”
  “告知城內守军。”
  “开城门投降,归顺北蛮,全城百姓、士卒,可留性命。”
  “若是负隅顽抗,攻破城门之日,全城人畜,格杀勿论,鸡犬不留。”
  一名蛮军將领躬身领命,手持白旗,策马出阵。
  “城上秦军听著!”
  “我家大王有令!”
  “即刻开城投降,归顺北蛮,饶全城性命!”
  “拒不投降,破城之后,屠尽全城,老少不留!”
  喊话声顺著风声,清晰传到城头。
  城头校尉眼神一冷,不等张斌下令。
  抬手示意身边精锐弩手。
  “放箭!驱赶回去!”
  嗡!
  数支箭破空飞出。
  力道迅猛,精准擦著蛮將肩头飞过,钉入身侧泥土。
  箭尾震颤,威慑十足。
  蛮將嚇得浑身一僵,不敢再喊话,慌忙调转战马,狼狈逃回军阵。
  劝降失败。
  耶律齐面色沉冷,眼底杀意暴涨。
  “全军听令!首轮攻城!”
  “先锋步卒,架云梯攻城!”
  “弓箭手列阵,全力压制城头守军!”
  呜呜——
  蛮军攻城號角骤然吹响。
  上千蛮军先锋步卒,嘶吼起身。
  两人一组,扛著粗大实木云梯,踩著荒原泥土,直衝城墙脚下。
  紧隨其后,上万弓箭手同步列队。
  齐齐拉满牛角长弓,弓身弧度拉满。
  草原特製长弓,射程远超秦军制式长弓。
  下一秒,漫天箭矢升空。
  黑压压一片箭雨,遮蔽半空。
  带著破空锐响,倾泻砸向城头。
  城头守军立刻竖起厚木盾牌,死死抵挡箭雨。
  噗嗤!
  箭矢扎入木盾,密密麻麻。
  依旧有箭矢绕过盾缝,射中城头秦军士卒。
  惨叫声接连响起。
  蛮人世代生长草原,日日骑射捕猎。
  射箭力道足,落点极准。
  城头士卒接连中箭倒地。
  “反击!放箭!”
  秦军弓弩手顶著箭雨,抬手还击。
  箭矢朝下倾泻,射杀衝锋的攻城步卒。
  垛口民夫合力推动滚木,倾倒滚烫火油。
  云梯刚搭上城墙,就被滚木砸断,蛮兵连带云梯一同滚落。
  火油泼洒城下,遇明火燃起大火,困住大批蛮兵。
  城下惨叫、嘶吼、兵刃碰撞声响彻天地。
  首轮攻城持续半柱香。
  蛮军先锋步卒,毫无攻坚章法,一味衝锋送死。
  城墙脚下,横七竖八躺满蛮兵尸体。
  重伤哀嚎者遍地皆是。
  足足上千具蛮军尸首,堆在城墙之下。
  剩下活著的先锋蛮兵,心生惧意,再也不敢衝锋。
  慌忙丟下破损云梯,狼狈后退,撤回己方大阵。
  首轮攻城,蛮军大败。
  但城头秦军,同样付出惨重代价。
  百余名將士中箭负伤,二十余人当场中箭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