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布衣之怒
  “对方一开始出价三千五,在那天晚上被临时加到四千二,因为秦一烛说,要给吴良带来的那几个人分一下。”
  池泠鳶继续轻声说著。
  “我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我也在,秦一烛脸上的伤就是我化的,一开始我还有些紧张,因为如果拉高曝光,仔细看一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痕跡有些不自然,没想到对方像傻子一样,直接就把钱打过了,四千二,秦一烛分了我一千,我留了五百。”
  池泠鳶最后冷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对方。
  “怎么会有这种蠢人?自以为聪明地找了什么中间人,但最后这笔钱不还是打水漂了?也不能这么说,打水漂还能听个响,应该说,买到了情绪价值?虽然说是假货,但情绪价值是真的。”
  她在进教室之前看了有些失神的两人一眼。
  “別说出去,毕竟,如果你的老婆出轨了,但是你到死都不知道她出轨了,那她就等於没出轨,所以活的像个傻逼也挺好。”
  池泠鳶说完就走进了教室。
  呼,说完之后爽多了。
  但是爽完之后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只顾著自己爽了,忘记秦一烛了。
  ……
  “没事,放心好了,我能有什么事。”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那张带著笑的脸,没有说话。
  在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闯祸了。
  她也真的以为秦一烛会用一种非常烦躁的语气埋怨她。
  因为在家里就是这样的。
  她主动找到秦一烛,其实就是希望秦一烛不要太生自己的气。
  刚才的池泠鳶,確实像一只小鸟一样,小心翼翼。
  但是自己预想中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自己以为是天大的事,但是秦一烛好像並不在意。
  “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都说了吗?不怪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现在的晚上,天气依旧凉。
  “因为我们是朋友?”
  “对啊,就因为这个。”
  秦一烛回答得很自然。
  池泠鳶没有说话。
  一直到在宿舍楼下分开的时候,她也没有继续將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池泠鳶在自爆的时候爽了,但是听完的那两个人感觉自己像是吃了答辩一样。
  四千二啊。
  他们两个可是把能拿出来的钱都拿出来了。
  孙子豪出了两千,秦一烛出了两千二。
  但一开始,他只出了一千五。
  是后面吴良態度太强硬了,他才又把自己最后的七百掏了出来。
  听池泠鳶那意思,秦一烛真的一分都没打算给他们两个留。
  “你说,池泠鳶说的,是真的吗?”
  “他妈的她连中间人都知道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吗?”
  陆沉没什么好气。
  这钱打水漂了也就算了,其中还有五百在池泠鳶手里,今天还被池泠鳶阴阳了。
  这找谁说理去?
  好像从一开始,他们就没理。
  陆沉气不过,最后在路上停下,掏出手机,翻到了当时对方发过来的视频和照片。
  他拉高了曝光,然后盯著照片中秦一烛的脸。
  最后吐出一个“操”。
  这下是真池泠鳶嘴里的蠢人了。
  现在回头再看,当时的视频和照片,真的哪哪都不对。
  环境太暗了,拍摄的镜头也总是一闪而过,生怕有停留似的。
  还有那几个人的动作,仔细看就会发现软绵绵的。
  明明全是破绽,但凡仔细看看就能发现,但是他们两个,愣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操!”
  陆沉右手捶在电动车车把手上,嚇了孙子豪一跳。
  “哎,老陆,別生气。”
  “他妈的这也太窝囊了吧?”
  他们什么都没干,一起演了一齣戏,就从他们这里骗走了四千多。
  说不定他们和池泠鳶一样,自己背后骂自己傻逼呢。
  一想到这他就觉得窝火。
  而且,如果不是今天孙子豪非要去池泠鳶眼前蹦躂,池泠鳶也不会说这件事。
  他们两个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傻逼也挺好。
  一群傻逼。
  他气得一晚上没睡好。
  “我今天得去把钱要回来。”
  第二天他和孙子豪去学校的时候,陆沉说道。
  “就当吃哑巴亏得了,你去跟那群混的人要钱,別把自己搭进去。”
  孙子豪劝道。
  “我有数。”
  陆沉面无表情地说。
  最后他在大课间的时候在操场那边找到了吴良。
  因为体育生在最后两节课会训练,再加上吴良的知名度可以说仅次於秦一烛,所以很好找。
  “吴良。”
  他对著正在打扑克的那堆人喊了一声。
  那群人齐齐抬头看向他。
  “你谁啊?”
  吴良將牌递给旁边围观的一个学生,起身看向陆沉。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號人。
  “上学期,我给了你四千二。”
  他看著眼前这个体育生,开口提醒道。
  “呦,大金主来了?”
  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小伙子看著还挺帅,就是不知道和秦一烛有什么过节。
  总不能是因为小姑娘吧?
  他看著眼前的陆沉。
  这都找上门来了,想都不用想,绝对是暴露了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人多嘴碎,不可能瞒得住。
  但是话又说回来,瞒不住就瞒不住唄。
  吴良脸上带著戏謔的笑。
  就是瞒不住,他又能怎么样呢?
  “你拿了我的钱,但是没办事。”
  陆沉盯著吴良,开口道。
  “没办法啊,先不说我们两个认识,就是不认识,我也不敢动他啊。况且,那点钱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这倒是真的,说白了,要是连秦一烛都不认识——像钱婧和她对象那种人,基本都是跟著別人瞎混的。
  不如老老实实读书。
  “钱呢?”
  “嗯,有两千你得跟秦一烛要了,那两千二呢,一千六给那几个哥们分了,那六百我拿来充游戏抽卡了。”
  吴良笑著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钱你不还了,对吧?”
  “什么叫还啊哥们,那你自己转过来的,现在又说这种话,那你要是觉得买到了假货,那你报警吧,告老师也行。”
  吴良一脸无赖模样。
  “你就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我们聊天记录都在,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对眼前这个文化课生劝告道。
  陆沉没说话,看著吴良。
  就在吴良以为他打算就这么算了的时候,陆沉突然抬手,哐哐哐在自己脸上扇了几巴掌。
  原本在打牌的那堆人被这动静吸引,都看了过来。
  “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谁都別好。”
  秦一烛,疯的不止你一个。
  陆沉咬著牙。
  如果贏不了,那就双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