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暴揍
  沈玉兰见状,转身回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银行卡。
  她把卡塞到沈若手里,“拿著,去买一辆。”
  沈若:“??”
  她內心触动非常大。
  沈玉兰只是原主的远房姑姑,竟然这么大方就给钱买一辆车。
  就羡慕原主,不过,现在是她的了。
  她看著手里的卡,“姑姑,这个我不能要。”
  姑姑以前是大学教授,现在拿著退休金。
  这卡,可能是她的养老本。
  她能拿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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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要您的钱。”
  “怎么不能要?”
  沈玉兰瞪她,“你是我侄女,我给你买车有啥不行的?
  “可是…”
  沈玉兰板起脸,但眼睛里全是笑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姑姑。”
  沈若:“……”
  她虽然很缺钱,但这钱,她不能理所当然收下。
  她咬著嘴唇,把卡塞回沈玉兰手里,“我真的不能要。”
  “我很快就存到钱了,到时可以先买一台小微型汽车。”
  “那种小小的,能坐两个人就行,代步嘛,不用太好。”
  “反正姑姑家的车库宽敞,停得下。”
  她说得信誓旦旦,心里却在滴血。
  小微型汽车?
  最便宜也要三四万。
  她那点余额,连四个轮子都买不起。
  她其实是有这样的想法。
  老蹭祁文深的车不是办法。
  碰上今天这种情况应该会很多。
  他被急召回医院,她就得挤地铁。
  不想挤地铁,就只能咬牙下血本,自己买一台代步。
  哪怕是小微型,哪怕二手的。
  只要能开,就行。
  沈玉兰很意外,然后笑了。
  她揉了揉沈若的头髮,眼里全是宠溺。
  “你这孩子,行,那姑姑等你买车,给你包个大红包。”
  沈若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姑姑。”
  她蹦蹦跳跳地去洗漱。
  靠自己买车。
  多励志。
  多有骨气。
  她沈若,就算是穿越成炮灰,也要活出个人样。
  她换好衣服出门。
  “姑姑再见。”
  “路上小心。”
  她心情本来不好。
  到站在地铁站门口,看著黑压压的人潮,笑容直接凝固。
  救大命。
  刚刚的骨气在挤地铁的时候,碎了一地。
  姑姑,侄女现在说要你的银行卡,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早高峰的地铁,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沈若被人群挤著,没有一步是自愿的走进车厢。
  她站到靠车窗的位置,死死抓著吊环,整个人被挤成一张饼,前胸贴后背,左脸贴著別人的肩膀,右脸差点蹭到玻璃窗。
  幸亏她明智地把包放前面。
  “別挤了別挤了…”
  她小声嘀咕,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有人故意挨近她身边,借著拥挤蹭她的肩膀。
  有人低头看手机,眼睛却往她胸口瞟。
  还有人……
  沈若屏住呼吸,努力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她想念祁文深的车。
  想念那宽敞的后座。
  想念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薄荷味。
  想念他冷冰冰却让人安心的侧脸。
  “啊…”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温热,黏腻,像条滑腻的蛇,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
  沈若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见一只肥硕的手,正贴在她腰侧,手指还曖昧地摩挲著。
  那只手的主人,是个高高大大、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上班族。
  他正目视前方,表情淡定,仿佛那只手不是他的。
  沈若的怒气值,瞬间从零爆发到顶点。
  本来挤地铁就烦。
  昨晚就没睡好。
  余额少得可怜。
  还敢趁乱吃老娘豆腐?
  你怕是不知道老娘这辈子最恨是什么?
  喵了个咪的。
  潜力,被激发了。
  “啊……“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沈若猛地转身,对著那只未来得及缩回去的咸猪手,一把抓住。
  “你干嘛?”
  猥琐男慌了,想抽回手。
  沈若不松。
  她指甲一掐,掐进他手腕的肉里,疼得他齜牙咧嘴。
  “放手,你放手。”
  “放你大爷。”
  沈若另一只手已经招呼上去了。
  五指全开,抓、挠、踢,全是绝招。
  她像是开了掛的战斗机,指甲在猥琐男脸上划出数道血痕,膝盖狠狠顶向他襠部,脚也没閒著,对著他的小腿猛踹。
  “你摸,你再摸,你手贱是不是?老娘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啊…啊…救命,救命啊。”
  猥琐男高高大大,却是绣花枕头,被沈若一顿狂风骤雨输出,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崩溃叫救命。
  车厢里的其它乘客集体咋舌。
  他们看著眼前的一幕。
  一个娇娇软软,长得小白花一样的姑娘,正以一种令人想不到的战斗力,把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大男人按在车箱壁上暴揍。
  有两个正义小伙想上前帮忙,却发现不需要帮忙。
  “臥槽。”
  “这女的,好猛。”
  “打得好,打死这色狼。”
  那些原本目光窥探、若有若无打量沈若身材的男乘客,马上目不斜视,假装看窗外、看手机、看天花板。
  天老爹!
  看著娇娇软软的美人,挠起人来堪比母老虎。
  谁还敢惹?
  有大姐见差不多了,开始劝沈若,“妹子,行了行了,报警处理就行,打多了手痛。”
  她递过来张巾,“擦擦手。”
  其她女乘客也附和,“就是就是,別把自己累著。”
  沈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实痛,有只指甲还裂了道口子,有血丝渗出。
  她们看向猥琐男,只见他脸上全是血痕,衬衫被扯烂,眼镜歪在一边,镜片已经不在了,裤襠处还有个鞋印,惨得不能再惨。
  “呸,活该。”
  “手贱。”
  “就该打死。”
  早有人帮忙报了警,地铁到站,警察上来,把两人都带走了。
  沈若坐在警车里,气还未散。
  她看向地铁站入口,今天没签到,林护士长肯定又叨叨她了。
  祁文深刚做完一台手术。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额角全是汗。
  连续六个小时的手术,他站得腿都麻了,但病人情况稳定,手术成功。
  他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五十。
  往护士站看了眼。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眼尖的林护士长看到他,笑著打招呼,“祁主任,找沈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