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跳加速
  祁文深听到后面停下来的脚步,回头。
  看见他那表妹的脸上先是懊恼,然后是狂喜。
  对,是狂喜。
  他没看错。
  那双大眼,充满期待地看向自己,嘴角还偷偷上扬。
  祁文深:“??”
  他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眉头。
  这女人,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刚才在警察局里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又一脸期待?
  还是对著他?
  所以,她想他做些什么?
  他想起刚才听到她说好饿时,那个委屈巴巴的语气,心里软了软。
  “上车。”
  他拉开车门。
  “啊?”
  上车?
  不开口赶她走?
  她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表哥,我、我惹了麻烦……”
  “嗯。”
  “我、我把人打了……”
  “嗯。”
  “你、你不生气?”
  祁文深看著她,问,“生气什么?”
  “不该赶我走吗?”
  祁文深皱眉,“为什么要赶你走?”
  沈若:“……”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心里却在尖叫,因为你是男主啊,因为我想活命啊。
  当然,她不敢说。
  她只能闷闷不乐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搬离计划,失败。
  太失望了。
  祁文深看著这个表妹,就这一会功夫,变了n次脸。
  他是家中独子,堂兄弟妹倒是有,每年过年才聚一处,亲情很淡。
  冷不丁冒出来个软软糯糯的表妹,让他的生活有了些小变化。
  但她很有趣。
  表情丰富,心里藏不住事,看脸就知道在想什么。
  让他,不討厌。
  等红绿灯的时候,祁文深拨了个號码。
  “喂,是我,对,今天小夜班请假,嗯,我和沈若。”
  “表哥,我们……”
  “请假了。”
  祁文深淡淡道,“今晚不用上班。”
  沈若:“??”
  她瞪大眼睛。
  两人请假?
  祁文深陪她请假?
  外科第一刀,为了她,翘班?
  “表哥,这不合適吧……”
  “什么不合適?”
  “你是医生,怎么能隨便请假……”
  “调休。”
  祁文深打断她,“我连续值了三个夜班,有调休。”
  沈若:“……”
  她的全勤,没了。
  祁文深先带她去药店。
  不是医院药房,是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表哥,我的手不碍事。”
  劈叉了的指甲,回去小心剪掉,涂点破痛油就行。
  “脏了。”
  “啊?”
  沈若一脸懵。
  “那人的皮屑,”
  祁文深皱眉,“要消毒。”
  沈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確实有点脏,但她在警察局的时候,已经用洗手液消毒了很多遍。
  她心里嘀咕,却没敢反驳。
  药店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见两人进来,礼貌问道。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消毒水,棉签,纱布。”
  祁文深让沈若坐到柜檯前的椅子上,“坐著。”
  沈若乖乖坐下。
  祁文深鬆开她的手,从货架上拿了碘伏和棉签,蹲在她面前。
  “伸手。”
  沈若伸出右手。
  无名指指甲边上叉开一个小口子,里面的嫩肉露出来。
  之前没觉得有多疼,现在发现,还挺疼的。
  药店店员看得满眼羡慕。
  嘖!
  自己那口子追她时都没这么温柔过。
  这男人,长得帅,气质冷,却对女朋友这么体贴,
  等等。
  她目光落在沈若脸上。
  这姑娘,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像是,今天下午网上那个地铁打色狼的女英雄?
  店员偷偷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热搜上的照片。
  臥槽!
  真的是她。
  那这个男人,
  她看看祁文深,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而沈若,根本没注意到店员的目光。
  她全部注意力都在祁文深手上。
  祁文深拧开碘伏,用棉签吸了药水,对著伤口涂下去。
  “嘶…”
  消毒药水粘到肉的时候,疼得沈若眼泪汪汪。
  “啊…疼疼疼。”
  几乎是本能地往回缩手,被祁文深死死按住。
  而刚才沈若的那声疼,声音又软又娇,像是小猫在叫。
  拖长的尾音,绕得祁文深耳根发麻。
  两人握著的手处,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开始了。
  他的手猛地握紧。
  “表哥,疼……”
  心里吐槽。
  还外科一把刀呢。
  替人处理伤口不能温柔点吗?
  祁文深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努力压下身体里的浮动。
  他开始替沈若的手指消毒。
  动作比之前更轻,更慢,更仔细。
  连她指甲缝都消了一遍。
  沈若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冷峻的侧脸在药店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沈若看著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大一小,大的刚好能包裹住她的小手。
  她心跳突然加速。
  沈若闭了闭眼。
  感觉自己肯定病了。
  要么是低血糖,要么是睡眠不足,要么……
  是中了什么邪。
  不然怎么会对男主心跳加速?
  她可是要远离他的人啊。
  祁文深见她闭眼,以为很痛。
  “忍忍。”
  他柔声安慰。
  “很快就好。”
  他看著握在手里的手。
  柔软,白嫩,指头圆润,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此刻却充了血,红彤彤的。
  可见打人时,是下了死力。
  他眸色沉了沉。
  那男人,惩罚轻了。
  上完药,祁文深用纱布轻轻缠住她的指节。
  “这几天別碰水。”
  “哦,
  沈若觉得自己是最听话最配合的病人。
  从药店出来,沈若的肚子开始叫了。
  她眼尖,马路对面亮著一盏暖黄的灯,招牌上写著铁板烧三个大字,还配了个色香味俱全的牛排图案。
  沈若的脚就被钉住了。
  她咬著嘴唇,水润的眸子亮起期待的星光,扭头看向祁文深,声音软软糯糯的,“表哥,我想吃那个。”
  祁文深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又低头看她。
  他表妹就差拽他袖子往对面拉了。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好。”
  “耶,表哥你真好。”
  祁文深的嘴角的弧度大了点,率先走过去去。
  沈若噠噠跟在后面。
  铁板烧店里,装修得挺精致。
  每张桌子中间嵌著一块黑亮的铁板,厨师就在客人面前现场烹飪,火焰轰地窜起来,嚇得沈若往后一缩。
  祁文深坐在她对面,看著她一惊一乍的样子,眸里藏了笑意。
  服务员递上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