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女朋友
  下班的时候,沈若把最后一份病歷合上,跟同事交接完,朝周兰挥手,“亲爱的,明天见。”
  “明天见。”
  一下午了,祁文深一个信息都没有。
  他不会还在睡吧?
  沈若上了顶楼,手刚抬起来准备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祁文深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圆领t恤,头髮还带著点湿气,刚洗过。
  眉眼间那层厚厚的疲惫已经散了大半,虽然眼底还有一点点没散乾净的青黑,但比起早上那个从手术室出来的样子,已经是两个人了。
  沈若的眼睛亮了,整个人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绵绵的撒娇,“你睡醒了?”
  祁文深接住她,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门框上,稳住两个人的重心。
  “嗯。”
  他刚刚睡醒洗漱完,脸上还残留著清爽的气息。
  沈若凑近闻了闻,是他身上那股她熟悉的薄荷味,忍不住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那你还累不累?”
  沈若的声音轻轻的。
  祁文深揽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女人。
  刚下班,粉色的运动套装,头髮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带著忙碌一天后微微的红润。
  嘴唇没有涂口红,是天然的玫瑰色,微微嘟著,像在索吻。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她领口处。
  想到昨晚那戛然而止的事,他的声音一下变得沙哑。
  “不累了。”
  说完,他偏过头,嘴唇落在她的耳根上,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然后含住,轻轻地吮了一下。
  沈若的身子一酥,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滑,祁文深的手在她腰上又收紧了,把她提了上来,按在怀里。
  沈若差不多掛在他身上,也想到了昨晚。
  她的脸上一片红。
  昨晚祁文深在她脖子上和锁骨上留了不少印记,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她对著那一片深深浅浅的红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穿了那套粉色的运动套装,脖子那里,用遮瑕膏涂了一层又一层,涂完还拿粉饼压了压,对著镜子左照右照確认看不出来了,才敢出门。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都怪这人,亲就亲,那么用力干嘛?
  沈若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但祁文深搂著她没放手。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声音带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昨晚没成,先收点利息。”
  沈若听完,脸更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这人,精虫上脑了吧?老想著那码子事。”
  唇上一重。
  祁文深狠狠亲了下来。
  “唔…”
  沈若本能地张开了嘴,舌头滑进他嘴里,两个人的唇齿相依。
  他的舌带著薄荷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攻城掠地,搅得她脑子发晕,腰发软,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全靠他搂著才没滑下去。
  祁文深被她的舌头搅得气血翻涌。
  他喘著粗气,嘴唇从她的嘴上移开,移到她的嘴角,移到她的下頜线,移到她的耳根,声音里全是欲望。
  “要不,做了再走?”
  沈若被他亲得眼神迷离,眼睛里蒙著一层水雾,媚眼如丝地看著他。
  那个眼神让祁文深的眸色更浓。
  沈若喘了一口气,声音还带著刚才接吻后的微颤,“不行。”
  “为什么?”
  “你昨天…没回去,姑姑担心你,现在肯定在家等著咱回去吃饭呢。”
  祁文深没说话话。
  沈若看著他那个样子,心里有一点点不忍。
  她偏过头,学著他刚才的样子,嘴唇贴著他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带著鉤子,“天天住在一起,难道还没机会吗?嗯?”
  祁文深看著她,声音还是哑的,“不做也行,那再亲一下。”
  沈若还没来得及说好或不好,他的唇又落下来了。
  这次比刚才温柔了一点,但时间更长,长到沈若觉得自己肺里的氧气都被他抽乾了。
  他终於鬆开她的时候,沈若的嘴唇已经微微肿起来了,红润润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经歷了什么。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有点麻。
  她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却没有一点杀伤力。
  祁文深被这一眼瞪得又有些心痒痒,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沈若的脸一红,挣了挣没挣开。
  “放手。”
  “不放。”
  “我女朋友,想拉手拉手,想亲就亲。”
  沈若呵了一声,这人的脸皮怎么变得这么厚?
  以前那个冷麵一把刀呢?
  “谁是你女朋友?”
  话刚落,她感觉手被抓紧了。
  祁文深的五指收紧,把她的手裹在掌心里,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和指节的轮廓。
  他看著她,眼睛微微眯起来。
  “对,不是女朋友。”
  沈若的神色怔鬆了一下。
  都已经这样了。
  亲了,摸了,抱了,就差最后一步没做了。
  还不算是女朋友吗?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件她从刚才一直忽略的事。
  祁文深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面对面地对她说一句,“做我女朋友。”
  所以,他对她只有生理需求?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要確定关係?
  所以,最后他还是会和女主在一起?
  原著里的剧情,会像一条早就铺好的轨道,不管她怎么偏离,最终都会把她拉回原位?
  沈若的心里不知怎的酸酸涩涩的,像被人塞了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梅,咬一口,酸水从舌尖一直流到心口。
  她轻哼一声,抽回手。
  没抽开。
  她又抽了一下,还是没抽开。
  祁文深的手像一把锁,把她的手锁得死死的。
  她也不抽了,把头转到一边,不看他。
  脸上有气恼,有心酸,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委屈。
  祁文深看著她生气了,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不是没看出来她在气什么,他只是没想到她会为这个生气。
  他以为他们都已经是这种关係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像呼吸一样自然。